“鬥舞是什麼舞?”崔瑩瑩好奇問道。
“鬥舞啊……是那個,這個……是咱們仙客來能把醉霄樓給比下去的一種舞,明天你就知道了。”蘇曉飛說完就進了廚房。
“這麼神神祕祕,難道又有祕密武器?”崔瑩瑩託着下巴道。
這段時間,蘇曉飛帶給仙客來的改變太多了,從拋棄所有舊菜譜改經營火鍋宴,到酒樓裝修,招募和訓練夥計,還有果汁汽水和會員卡,每一件事情在崔瑩瑩看來,都是聽都沒聽說過的。
劉掌櫃這時說道:“大東家,你就放心吧,蘇大廚一定能有辦法對付醉霄樓的。”
崔瑩瑩愣了愣,笑道:“劉掌櫃,怎麼連你也這麼信得過蘇曉飛了?”
劉掌櫃緩緩說道:“我這把老骨頭雖然只懂得算賬,可蘇大廚頭腦靈光,主意一個接着一個,又對小姐你很好,想來一定不會任由醉霄樓和那個花姐欺負小姐。”
崔瑩瑩臉頰一紅,道:“劉掌櫃別瞎說,你什麼時候看見他對我好了,每次都惹我生氣還差不多。”
劉掌櫃笑道:“打是親,罵是愛,年輕人嘛。”
崔瑩瑩眯着眼睛一看,劉掌櫃手裏拿着一杯果味汽水,正在一臉享受地喝着。
“好你個劉掌櫃,原來已經被那壞蛋收買!難怪說話怪里怪氣的!”
……
轉眼已是仙客來重新開業第三天。
昨天的營業額受到醉霄樓影響下降了不少,純利進賬只有八十兩,但劉掌櫃並沒有表現出很擔心的樣子,原因也很簡單,一些食客辦理了高級會員卡,光充值的現銀就有五百兩入賬,這方法大大解決了仙客來目前資金緊張的狀況。
劉掌櫃越來越佩服蘇曉飛的經濟頭腦,他之前從未想過,世上還有酒樓可以不賣食物卻提前收到錢,現在看來,這會員卡不僅方便客人付賬,還能解決酒樓資金緊張問題,更能讓食客產生長期在仙客來消費的意願,簡直一舉多得。
崔瑩瑩今天來到店裏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醉霄樓門口觀察裏面有沒有舞姬跳舞,不過似乎胡玉樓派來的舞姬午後纔會過來。
於是,中午的這一波客流,仙客來和醉霄樓分庭抗禮,基本上戰了平手。
但從利潤上來說,仙客來是絕對贏過對手的,因爲醉霄樓的半價活動,每一桌都要虧出去近一百文錢。
蘇曉飛聽說醉霄樓所有菜品酒水一律五折的時候,心裏還小小地佩服了鄒元洪一把,畢竟在他所在的世界裏,餐飲業早已離誠信經營越來越遠,經常出現門口寫着大大的全場六折字樣的餐廳,實際上等到客人進去以後就會發現,只有部分沒什麼人點的菜品打六折,而等客人質疑的時候,服務生還會一臉鄙夷地告訴你,是你自己沒仔細看宣傳頁,上面有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部分”二字。
到了午後,崔瑩瑩的心漸漸緊張起來,時不時就會往門外張望。
果然,這會兒醉霄樓前的客人開始漸漸聚集,只見一個個公子哥擠在一起,面向胡玉樓方向,臉上全是一副翹首期盼的表情,那場面像極了上海虹橋機場等待接機的粉絲團。
“來了來了!”忽然人羣中傳來一陣興奮的疾呼。
崔瑩瑩趕緊跑了出去,見到醉霄樓門前,停着一輛奢華精緻的馬車,五六個赤着上身,身材魁梧的壯漢雙手叉腰,僅憑氣勢就將圍觀的書生們擋在一丈開外。
透過人羣,崔瑩瑩瞧見馬車上走下來一個身材曼妙的女子,那女子身披一件鑲嵌閃亮銀片的鵝黃色波斯舞裙,露出一截纖細腰肢和兩隻勻稱白皙的長腿,唯獨臉頰藏在面紗後面,只露出一雙勾人的媚眼。
“她就是胡玉樓紅牌舞姬趙靜婉嗎?真真是美若天仙啊!”
“這樣的仙子,若能一親芳澤,真是死也願意。”
“唉,趙靜婉豈是我們這些書生消受的起的?聽說人家在胡玉樓一晚的價碼可是七百兩,僅次於花魁天水仙哥。”
“這麼貴?難怪昨日傳聞醉霄樓請來趙靜婉獻舞的消息後,今日就有這麼多人早早過來排隊一睹芳容。”
崔瑩瑩聽見幾個書生你一句我一句述說着對趙靜婉的愛慕之情,心裏又氣又恨,不停地嘀咕着臭男人幾個字。
突然,她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蘇曉飛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她的身後,而且嘴裏冒出這樣一句詩句來。
崔瑩瑩猛一回頭,瞪着他道:“就說你好色無恥加下流了,連作的詩也如此不堪入耳!”
然而她話音剛落,周圍幾個手持摺扇的書生圍了上來,一臉好奇地問蘇曉飛道:“這位仁兄,你剛剛吟誦的這句詩詞,能否再吟一遍?”
蘇曉飛微微一愣,他剛剛不過是隨口一說,沒想到還引起人注意了。
“啊,我吟的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有問題麼?”
這時前面一個白衣少年轉過身,搖頭晃腦道:“妙哉妙哉,好一個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兄臺這句詩雖然韻律差了一點,用詞直白了一點,卻不失豪放不羈的男子氣概,佩服佩服!”
蘇曉飛眼睛一瞪,這特麼不是李太白那小子麼?居然也被胡玉樓舞姬的名聲吸引,跑來醉霄樓門前當粉絲?
他拍了拍李白肩膀,“別晃了,你莫非也是來看趙靜婉的?”
李白見到蘇曉飛,也是一臉驚訝道:“你是……蘇兄?”
蘇曉飛一臉黑線,酥胸?!
他點點頭道:“今天遇到太白兄真是巧了,還記得那日咱倆的約定不?”
李白見到蘇曉飛這身筆挺修身的廚師服和高帽子打扮,愣了半響,突然一拍腦袋,紅着臉道:“該死該死,喝酒誤事啊!那日與蘇兄約定,仙客來開業時必定光臨,結果前日飲酒,醉臥兩天兩夜……”
蘇曉飛狐疑地盯着李白,眨了眨眼,悄悄說道:“別裝了,一看你就是想來仙客來捧場,結果被趙靜婉來獻舞的消息給吸引過去了,對不對?”
話說,這貨現在看着也就十四五歲模樣,大唐帝國的未成年人看舞姬不怕被抓嗎?
其實李白已經十七歲了,真正算起來比蘇曉飛的年齡還要大幾個月,只不過身高沒有蘇曉飛高,顯得稚嫩一點點罷了。
李白被蘇曉飛一語揭穿,頓時羞得滿面通紅。
他出遊洛陽已有些時日,雖見過了不少文人墨客,飲過了不少洛陽美酒,卻從未有機會進去那胡玉樓,一睹傳說中洛陽城最迷人的青樓女子們的風采,所以纔在聽說醉霄樓請來胡玉樓紅牌趙靜婉獻舞後,把原本去仙客來捧場的事給忘記了。
崔瑩瑩剛想說蘇曉飛認識的這少年風度翩翩,氣質不錯,哪知道又是一個胡玉樓舞姬的支持者,頓時對這少年印象降低了許多。
見李白一臉歉意的樣子有些難堪,蘇曉飛一把將他摟過來,神祕一笑道:“沒事,你先去醉霄樓看看也無妨……”說完他轉身拉着崔瑩瑩的手便往仙客來走。
崔瑩瑩道:“你就這麼放他去我們競爭對手家了?”
蘇曉飛微笑道:“放心吧,過不了半柱香時間,他就會回來。”
崔瑩瑩撇撇嘴道:“你這人那麼不靠譜,交的朋友肯定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蘇曉飛差點吐血,心想,好氣呀,要不是李白這小子不爭氣,我也犯不着被崔瑩瑩損!
他走到仙客來門前,見到大堂裏一切已經準備就緒,突然轉身朝着醉霄樓的方向,氣沉丹田,一聲大喝:“鬥舞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