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從這方面,工廠就省去了一大筆開支。畢竟農村的耕地跟城市的商業用地不同,再貴也要比商業用地便宜的多。
然後呢,這家工廠在後院打了十幾眼深井,十幾眼井的深度大概相差二三十米。最淺的一百二十米,最深的三百多米。
他們把生產所產生的廢水排進這些井裏,然後這些廢水就會滲入地下。這些工作他們做的都很周密,即便是環保部門來查也查不出來。
因爲他們在修建工廠的時候,安裝了符合環抱標準的污水處理系統。只不過那個污水處理系統的成本太高了,他們絕不會一直開着它。
工廠投產以後,附近不少村民都到這裏上班,小日子過得是一天比一天好了。
真鬧出事已經是三年後了,那家工廠投產後的第三年。距離工廠最近的那個村子裏村民發現,自家水井打出來的水是黑色的。
起初他還以爲是水泵出了問題,後來檢修過以後依然如此。他趕緊向村幹部反應了這個情況,之後大家才搞清楚,這一切都是因爲那家化工廠。
有人向環保部門舉報,還沒等環保部門去那家工廠檢查,就已經被在那裏上班的村民給攔住了。
對於他們而言,那家工廠就是他們的生活來源。而且這種事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他們家裏沒有見到那種黑水,所以就幫着化工廠說話。說是誰家出了黑水算誰倒黴,反正就是不讓環保部門檢查。
到了第三年的年底,農戶家中出現黑水的現象越來越嚴重了。之前只有距離那家工廠不足一公裏的那個村子,後來蔓延到了距離那家工廠兩公裏以外的村子。
在之後的半年時間裏,以那家工廠爲中心方圓十幾公裏的村子都出現了那種情況。這下子大家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於是環保部門再次出動。
那家工廠已經被勒令停工了,再復工的可能性幾乎爲零。而且他們還面臨着天價賠償金和鉅額罰款。
環保部門派專家去了當地,爲當地農戶做了最專業的水質檢測。只不過檢測出來的結果,讓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他們原先都以爲只要工廠停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喝上放心水了。結果卻事與願違,那家工廠三年時間所造成的污染,至少要十年以上才能逐漸消除。如果說是想等地下水恢復的跟沒有被污染的狀態,至少要十五年的時間。
海威市天鵝湖的天鵝也曾遭遇過這樣的危急,這裏的農田百分之八十都被用作商業用途。天鵝們已經沒有了足夠的食物,所以它們在離開這裏的時候,很多都是一去而不復返了。
不是它們不想回來,而是它們多半都死在了路上。天鵝遷徙的時候要飛行很長時間,所以它們在出發前必須補充足夠的食物。
在遷徙過程中,掉隊的天鵝多半是會死在半路的。而那些唯利是圖的商人,是絕對不會理會天鵝會不會有東西喫的。
坐車回到海威市裏,李修緣照例選了一家可以欣賞夜景的賓館。
魯省的行程已經過半了,但是他還沒有找到一個能夠讓他留下的城市。如果接下來的幾座城市都不行的話,那他就只有去下一個南方省份了。
夜幕降臨,海威市的夜景出現曾現在李修緣的面前。這大晚上的出來遛彎的人真不少,尤其是情侶和一家三口。
有時李修緣會想,這人的煩惱是不是跟慾望成正比的。慾望越多煩惱也就越多,慾望越少煩惱也就越少。
他以前問過大和尚,只不過大和尚淨跟他說些他聽不懂的。說什麼萬般皆下品唯有和尚好,說的他好像多有學問似的。
萬平口,九仙山,五蓮山,浮來山。
終於來到了傳說中的照日市,李修緣馬不停蹄的去了以上四個景區。
他來這裏與別處不同,因爲他之前曾看過很多有關這座城市的視頻。而最讓李修緣印象深刻的,便是這座城市的燈塔廣場。
每一天的晚上,這裏都會出現一羣喜歡跳舞的年輕人。他們跳着當下最流行的雷鬼舞,其中有男有女。每個人都朝氣蓬勃,跟着音樂節奏做着每一個動作。
李修緣便是在網上看了這裏的視頻,才知道了這座城市有一個燈塔廣場。而在這些跳舞的人裏面,有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女孩。
很多人都聽說過海倫凱勒所寫的假如給我三天光明,但大多數人都只會當一個旁觀者。很少有人會試想一下,假如自己是主人公會怎樣。
這一次,李修緣就是專門來看坐在輪椅上的女孩的。
她叫王娜,熟悉她的人會喊她丫頭,因爲那是她給自己取的網名。
王娜並不是天生殘疾,她之所以會坐上輪椅,完全就是因爲兩年前的那場意外。兩年前的王娜,曾經是燈塔廣場的晚間活動組織者。
可以說,這裏之所以會聚集這麼多年輕人一起跳舞,就是兩年前的王娜給帶動起來的。那時敢在大庭廣衆之下跳舞的年輕人很少,尤其是在這種公共場所。晚上這裏的人會很多,很多年輕人即便有那個想法,也沒有那麼實現想法的勇氣。
王娜從小就喜歡跳舞,在地裏幹活的時候可以跳,在廚房做飯的時候可以跳,洗臉刷牙等到時候可以跳。甚至在去上學的路上也可以跳,對王娜而言沒有什麼可以阻擋她喜歡跳舞。
她沒有別的愛好,每天的業餘時間都讓給她拿來跳舞了。雖然沒有學過,但王娜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學會一段舞蹈。
事實上,王娜所喜歡的不止是舞蹈,但她是個懂事的孩子。知道她的其他還好需要花錢,最省錢的就是跳舞。
每天跟着電視學,然後在自己房間裏練習各種舞蹈動作。她最喜歡看的的就是各類晚會,因爲那上面會出現不同類型的舞蹈。
另一個讓王娜很喜歡的便是MV,尤其是那些勁歌熱舞類的MV。爲此王娜學會了不少新舞蹈,每次剛學會就要在燈塔廣場大展身手。
從剛上初中開始,王娜每天晚上都會去燈塔廣場跳一兩個小時。那會兒沒啥條件,她就戴着耳機在哪兒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