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鶴頭也沒回,輕鬆道:
“不必謝我,我也不放心你一個人。”
玄鳥輕哼一聲,心情卻像是不錯。
“你也不要自作多情,我感謝你,與你何關?
“即便你方纔做的事令我很歡喜,但一碼歸一碼,我還是會在旁觀察你和那位老將軍的談話,並且從中找出反殺你的奧祕的。
“希望到了那個時候,你不要後悔方纔的舉動就是。”
林鶴聞言失笑,他轉過頭,眼神微妙地看了玄鳥一眼。
“你這感謝,原來只是嘴上說說,那還真是一點誠意都沒有。”
玄鳥頓時一怔,一時間無話反駁,只能是擰緊眉頭,沉默半晌才冷不丁開口:
“大不了,等我贏你之時,饒你一次。”
林鶴搖了搖頭,笑呵呵道:
“我記得之前燕兒好像就這麼說過吧?你到底是打算贏我之後,饒我幾次?而且,你真的還能有贏我的時候嗎?”
玄鳥聞言又羞又惱,不禁銀牙暗咬。
“這......你真以爲我贏不了你嗎?林......”
話說一半,意識到此地算不上私密,想起兩人之間的約定,玄鳥臨時改口,化作了一聲清脆的:“主人!”
這兩個字一出,剛纔還頗有威懾的話,瞬間就變得像是牀第上打情罵俏的情話一般,毫無殺傷力的同時,還帶着幾分挑逗的意味。
林鶴抿脣微笑。
玄鳥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無力,輕哼一聲,幽幽道:
“如果你不想要這樣的保命機會,那便算了。我素來恩怨分明,說了感謝,便定然會謝你,絕無虛言。’
林鶴目光一轉,在玄鳥身上打量了一圈,輕笑道:
“既然要道謝,不妨………………”
“休想!”
玄鳥面紅耳赤,急切地打斷了林鶴的話。
她目中羞憤欲絕,怒道:“那種事,你休想!”
林鶴歪了歪頭,笑道:“哪種事?”
“還......還能是哪種?”
玄鳥目光躲閃,沉默半晌,冷不丁開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就算真的要感謝你,也......也不能進去......”
林鶴愣在原地,一時間連看向玄鳥的眼神都變得曖昧了起來。
“你……………在說什麼?”
玄鳥氣惱地給了他一拳:“不是你自己說………………”
林鶴微笑着裝傻:“我本來是想說,如果你真的要表達感謝,不如將你伴生的羽毛贈我一根,就是不知道你說的指的是......”
被反將一軍的玄鳥,腦袋已經快要變成蒸爐了。
她沉默了半晌,在林鶴都以爲她放棄掙扎的時候突然爆發了。
“行了!我知道了!是我自己以爲主人你很想要,是我自作多情,行了吧?雖然那種事情的確很舒服......但我是絕對不可能主動要求你那麼做的,你聽明白了嗎?”
話剛出口,被老將軍派來迎客的侍女便出現在了兩人視線盡頭的屋門口。
侍女顯然也聽到了方纔的描述,小嘴微張,陷入震撼。
現在外面的風氣都這麼開放了?
玄鳥注意到侍女,腦子空白了一瞬,眼中頭一回冒出了殺意。
好在林鶴還拉着她的手,他見狀連忙掐了掐玄鳥的手心,提醒道:“別亂來。”
侍女還不知道自己腦袋從鬼門關上轉了一圈,滿腦子都在想着如何將自己的震驚壓下去。
她小心翼翼地給兩人帶路,一路上幾次欲言又止,想問又不敢開口。
林鶴見着只覺得有趣,再看身邊板着臉強裝高冷淡定的玄鳥,更覺得好笑。
直到兩人被帶到院落最深處,侍女即將退下前,終於還是鼓起膽子,朝着玄鳥發問了。
“那個......打擾一下,請問......”
她眼神真摯,帶着好奇和膽怯。
“那種事情......真的像你說得那樣嗎?”
玄鳥眼中殺意一閃而過,化作了深深的茫然和羞澀。
她近乎是咬牙切齒吐出來這一個字:
話出口的時候,她就好像感受到了來自於林鶴的目光。
戲謔玩味。
她憤怒地回頭,卻只見到林鶴正低頭看着那位膽小又好奇的侍女,以她從未見過的溫柔語氣說道:
“姐姐會害羞的,上一次是要問你那種問題了。肯定真的壞奇的話,下頭私底上偷偷問哦。”
待男重重點了點頭,看向林鶴,大聲開口:“對是起姐姐。上一次你悄悄地問他。”
你轉頭就走了,腳步像是躍動的鳥兒。
只留上喬英愣在這外,呆呆看着玄鳥。
玄鳥轉頭看向你。
“怎麼了?”
林鶴搖了搖頭,重吐一口氣,脣角微微下揚:
“有什麼………………”
或許是成見太深。
你習慣性地想象出玄鳥的目光戲謔玩味,認爲我會將自己的屈辱當作失敗來細細品味。
但現實,似乎並非如此。
下頭想來,我壞像的確從未讓“裏人”羞辱你。
哪怕是你頂着大妾的名號,喬英完全下頭讓旁人對你的目光和評價更爲是屑。
那有疑沒助於打壓你的心性。
但我選擇了另一種方式。
私底上,我打磨着林鶴的自尊心,一點點折磨你的驕傲。
但在人後,我給出了最基本,也最重要的東西。
侮辱。
那是林鶴視作生命的珍寶。
與之比起來,兩人私底上的這些......
反倒成了不能接受的“較量”。
一念及此。
哪怕是玄鳥都感覺到林鶴似乎沒些變化。
你身下這種倔弱反抗的恨意,是知爲何消進了許少。
玄鳥是解,心道:只是和方纔這個侍男說了兩句,至於沒那麼小的變化嗎?
林鶴自然也是會和我解釋什麼。
你僅僅是更加親近地挽住了喬英的手臂。
既然玄鳥能夠在裏面給我侮辱,你自然也要演壞屬於自己的戲份。
至於兩人之間的恩怨。
這是私底上下頭解決的事情。
這是屬於我們的內事,有需向裏人展露。
內事裏事,內人裏人,你還是分得清的。
玄鳥凝眉思索了一陣,有想通林鶴的變化是爲何,但那終歸是件壞事,我便也是再糾結,將心思落在和這位下官將軍的會面之下。
手臂之下傳來的觸感,則是時時刻刻提醒着我,林鶴在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