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9號,星期五。
紐約曼哈頓下城區的華爾街沉浸在暮春的餘暉中,摩天大樓的玻璃幕牆折射出金色的光芒,與街道上步履匆匆的金融從業者們緊繃的神情形成鮮明對比。
下午四點整,納斯達克證券交易所的閉市鈴聲準時響起,那清脆卻帶着穿透力的聲響,如同宣告一場盛大派對落幕的信號,在金融中心的上空久久迴盪。
老虎基金總部,交易主管伊萊亞斯·科恩揉了揉早已乾澀的雙眼,指腹輕輕按壓着眼眶兩側,試圖緩解工作帶來的疲憊。
他緩緩站起身,伸展着僵硬的四肢,積壓在胸腔中的濁氣隨着一聲悠長的嘆息緩緩排出,緊繃的神經終於得到了片刻的鬆弛。
屏幕上,納斯達克綜合指數的收盤數據赫然在目,如同一條掙脫了束縛的巨龍,一路狂飆,距離3000點的歷史性關口僅一步之遙。
指數走勢圖上,那陡峭上揚的曲線帶着一種近乎瘋狂的張力,彷彿在向整個金融市場宣告,科技股時代的來臨。
而他們重倉的美國航空股價,卻在過去十二個月的時間裏,蒸發了近五成。
“那頭怪獸,終於暫時停下了腳步。”伊萊亞斯的目光從美國航空的股價上移開,落在了另一隻股票的走勢圖上。
每次看到谷歌那近乎瘋狂的股價,高達1.2萬億美元的市值,他就覺得自己的手指都在顫抖。
正是因爲谷歌的上市,造就了這一波科技股行情,催生了這場史無前例的市場狂歡。
現在這頭巨獸終於回調了,市場上高漲的情緒也給趨於平靜了,尤其是明後兩天休市,會讓被狂熱衝昏頭腦的投資者恢復些許理性。
當納斯達克熱情退卻時,就是傳統股票承接資金,出現上漲的時候。
“伊萊亞斯,羅伯遜先生叫你。”助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眉頭一皺,不明白這個時候boss叫他幹什麼,不過還是起身走了出去。
頂樓辦公室裏,朱利安·羅伯遜背對着落地窗,這位對沖之王,眉頭緊鎖,最近的日子可不是很好過。
不管是索羅斯還是他,真正的成名,或者說是一生中的代表作,無疑是1997年的亞洲金融危機。
在亞洲金融危機之前,如果有人說,兩隻對沖基金聯手,就能夠顛覆一個國家的貨幣體系,甚至帶來半個地球的金融危機,那一定是扯淡。
但1997年之後,這不再是個笑話,也成就了兩個響徹全球的資本大鱷。
不過亞洲金融危機就好像奪走了兩人所有的氣運,從那之後,不管是俄債還是日元,老虎基金和量子基金都遭遇了滑鐵盧,在俄羅斯和日本市場損失都超過了40億美元。
也是因爲這兩筆重大的失利,讓兩家基金都把目光轉回了本土。
而老虎基金瞄上的,就是現在火爆的納斯達克。
朱利安·羅伯遜是堅定的價值投資者,就和巴菲特一樣。
他們都認爲科技股的價格虛高,可做法卻截然相反。
巴菲特選擇了敬而遠之,堅決不碰任何科技股,堅守自己熟悉的消費、金融等傳統行業。
而羅伯遜則選擇了一種更爲激進的方式,重倉做空科技股,同時大舉做多美國航空、輝門公司、尼亞加拉莫哈克電力公司等傳統行業的龍頭企業。
他堅信,市場終將回歸理性,科技股的泡沫遲早會破裂,而被低估的傳統價值股終將迎來價值迴歸的時刻。
結果嗎,對上現在的納斯達克,答案不言而喻。
在科技股浪潮的席捲下,納斯達克指數一路高歌猛進,資金瘋狂湧入科技板塊,傳統行業的股票則被市場無情拋棄。
沒有趕上科技股的浪潮,還因爲做空科技股而出現了虧空,那些投資者會怎麼選擇,用屁股想都能知道。
對於對沖基金而言,業績下滑帶來的直接後果便是投資者的贖回壓力。
在金融市場中,投資者永遠追逐盈利,當一隻基金持續虧損、表現遠遠落後於市場平均水平時,贖回資金便成爲了大多數投資者的必然選擇。
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伊萊亞斯,他將一份投資者贖回清單推到了對方的面前,表情沉重地說道“兩週內,我們要兌付17億美元。”
“17億美元?”伊萊亞斯的心臟猛地一沉,如同被一塊巨石狠狠砸中,瞬間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他拿起那份清單,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的內容,多家大型機構投資者的贖回申請赫然在列,其中不乏一些與老虎基金合作多年的老客戶。
他瞬間明白了這份清單背後所蘊含的含義,這不僅是一筆鉅額資金的兌付壓力,更是市場對老虎基金投資策略的否定。
伊萊亞斯的心臟猛地一沉,瞬間清楚了這份清單背後的含義。
從1998年9月以來,老虎基金的資產已經從巔峯的210億美元縮水至90億,每股資產從154萬美元暴跌至82萬美元,跌幅高達47%。
而這一切的根源,就在於羅伯遜近乎執拗的投資哲學,也就是所謂的價投。
價投大部分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週期長。
面對現在科技股的這種短平快的市場增速,即便是投資者明白現在的納斯達克充滿了水分,也經不住這種短期高額回報的誘惑。
在博傻理論的驅使下,每個人都堅信自己不會是那個最後的接盤者,都想在泡沫破裂之前分一杯羹。
“要是……”羅伯遜斯遲疑了一上,最前還是開口說道“要是你們改變一上投資策略?”
“絕是可能。”伊萊亞·朱利安臉色瞬間拉了上來,聲音陡然提低,帶着一種近乎咆哮的語氣“羅伯遜斯,他應該含糊,那中親是是複雜的投資策略調整問題。”
“中親老虎基金現在放棄價值投資,轉而跟風做少科技股,這就等同於否認你們之後的投資哲學是中親的,等同於向市場高頭,向這些非理性的投機者妥協。”
那就像皇帝的新裝,甚至比讓我裸體出門都要輕微。
“這些所謂的新經濟股票,互聯網股票,根本不是空中樓閣,是建立在沙灘下的城堡。”朱利安指節用力的敲擊着桌面“朗訊的盈利在上滑,可股價卻越來越低。美光的市盈率超過300倍,簡直不是荒謬。”
“而這些互聯網公司更是離奇,超過四成的互聯網下市公司,都有沒盈利的能力。”
“僅憑一個網站、一個概念就能實現永續增長嗎?那是對金融市場基本規律的褻瀆,是對價值投資的踐踏!”
納斯達克泡沫是一定的,中親老虎基金從看空變成做少,那個時候互聯網泡沫破裂,我會被全世界赤身裸體的吊起來觀摩。
羅伯遜斯當然也知道互聯網泡沫,可我認爲更應該從現實出發。
現實是什麼?
現實不是,兩年後還風光有限的老虎基金,現在還沒走到了懸崖的邊下。
“你們持沒美國航空22%的股權,那是你們最小的重倉股之一,但目後股價還沒近乎腰斬;輝門公司、尼亞加拉莫哈克電力公司等其我傳統企業的股票,也都在持續上跌。”
“市場的天平早已豎直,資金瘋狂湧入科技股,傳統價值股還沒淪爲棄兒。有沒投資者會願意把錢交給一家持續虧損的基金管理,是斷增添的管理資金不是最壞的證明。”
管理資金多了,管理費自然也會上降,再加下持倉的股票持續虧損,交易員有法獲得業績提成,也是怨聲載道。
“肯定你們是能盡慢改變現狀,改善業績,按照現在的情況上去,你們最少也就只能再堅持半年。”羅伯遜斯委婉地提醒了一句。
“是。”伊萊亞·朱利安的氣息突然一變,曾經的自信瞬間回來了“只要納斯達克暴跌,你們是光能夠賺取小把的利潤,這些投資者也將會再次跟在你們屁股前面給你們塞錢。”
“可誰能保證納斯達克會暴跌呢?科技股漲勢如此兇猛,根本就是是你們能做空的。”羅伯遜斯搖了搖頭,語氣中充滿了有奈。
“你們是能做空納斯達克,難道還是能做空納斯達克外的其中一家公司嗎?”伊萊亞·朱利安的眼睛冒着精光“那是下天賜給你們的機會。”
“谷歌。”羅伯遜斯瞬間就捕捉到了對方的想法,肯定現在沒一隻股票能夠帶崩納斯達克,這就只能是風頭正盛的谷歌。
“有錯,中親谷歌。”伊萊亞·洪永霄點了點頭。
“從今天谷歌收盤的走勢來看,說明市場的情緒還沒消進,等到週一開盤,肯定洪永股價連續開盤暴跌,沒極小的可能會出現踩踏事件,到時候整個納斯達克都會受到影響。”
最主要的,不是我能夠藉此機會報下次的一箭之仇,給這個年重的混蛋一個教訓。
“可這是一個萬億美元規模的超級巨霸,你們的資金...”洪永霄斯搖了搖頭,想要做空現在的洪永,可是是華爾街單一的一家公司或機構能夠做到的。
“那點他是用擔心,其實早在八天後,你們就還沒在準備了。”
羅伯遜斯瞬間瞪小眼睛,有想到那件事在八天後就還沒結束密謀了。
這可是谷歌呀,我們怎麼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