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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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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殿裏,凡剎拿起一個竹筒喝着山泉水,旁邊的那個裏吉站在那裏跟石雕一樣。

  遠處,藍宇和玖一起走過來。

  “林百呢?”玖走進來,看一眼四周,並沒有看見林百的身影,這傢伙又跑哪去了?

  “不知道,估計出去散步了。”凡剎放下竹筒,站起來說着,又看着玖旁邊的這個男人,心裏大概能猜到一點。

  “那走吧。”玖回頭對藍宇說着,林百不在,正好可以讓他帶我們去實驗基地。

  藍宇點點頭,伸手拉着玖的小手,對玖笑着說道,“這邊走。”直接無視凡剎的存在。

  “這種生物真讓人不喜歡。”凡剎自言自語的說着,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

  裏吉依然站在那裏,一直看着他們走了以後,才動了一下,只是扭頭看着左邊的柱子。

  “真是聰明的人猿。”白一零從柱子後面走出來,看着裏吉,而臉上的獸皮面具也緩緩的落下來,薄如蟬翼的面具。將獸皮面具放在手帕上,包好放進口袋。

  “你…”裏吉歪歪腦袋,眼睛看着白一零,看着他的臉皮掉下來,兩張不一樣的臉,這是什麼?不可思議,完全想不明白!

  “裏吉,我們找個地方聊聊吧!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白一零。”白一零走過來,平靜的說着。並沒有打算跟着玖他們進去,探知他們的祕密,雖然心裏在猜測着,但是,不想去確定結果。

  “百…白…一零…”裏吉學着,它喜歡學習,這很有趣。

  宮殿深處,凡剎走在後面,大半天才知道這個男人叫藍宇,而且還是試驗品,難道感覺不同常人。

  玖微微回頭看一眼凡剎,又看一眼旁邊的藍宇,他清澈的寶石藍的眼眸比鑽石還閃耀,他的笑容可掬,純潔如聖潔的天使,而現在自已卻要把他拉下地獄,絲絲的罪惡感纏繞着自已。心裏開始猶豫不定,是否要帶他走出去?

  “命運,逃不掉,這裏遲早會被找到,你明白他們的瘋狂。”凡剎看出玖的猶豫,冷漠的說着,讓她別感情用事。突然發現她有點變了,不再是那個冷漠無情的殺人機器,什麼時候開始的?是從她失憶開始的麼?還是她的記憶還不完全?

  玖愣了一下,沉默不語,安靜的走着,任由藍宇牽着自已的手掌。是呀!逃不掉的命運他遲早會被組織帶回去。

  “怎麼了?有心事麼?你的表情跟他一樣,他死之前也是這樣的表情。”藍宇說着,跟玖短短接觸不久,就能完全掌握普通話這門語言,很標準流利。

  “他死之前說過什麼?”玖低着頭,開口說着。

  “我記得他說,也許我錯了,對不起…我們做的事是錯還是對?他就是這樣說的。”藍宇回憶起來,說着。

  “錯了?這世界什麼是對錯?”玖怔了一下,抬起頭,諷刺的說着。

  藍宇看着玖,完全不明白她說的話,突然發現她很難懂,她也是自已第一接觸到的女性,她與人猿完全不一樣。

  若是讓玖知道藍宇把自已拿來跟人猿比較,估計後果會很慘。

  長長的走廊上,牆壁上的火把在燃燒着,照亮黑暗中的路。

  藍宇鬆開手,伸手在牆壁上的一塊磚頭按下去,前面的死路牆壁,慢慢的移動着,露出一條通道。

  藍宇回頭看着旁邊的玖,她面無表情,好像一點也不驚訝,就好像知道會是這樣。

  “怎麼?”玖看一眼看着自已的藍宇,微微說着。

  藍宇搖搖頭,跟上她的腳步,也走進去。

  山崖的山洞裏,白一零盤腿坐在一張大樹葉上,對面的裏吉也學着他的模樣,拿起旁邊的一張大樹葉放在地上,然後盤腿坐在上面。

  白一零看着它,微微的笑着,突然想起多年前的白八哥。

  裏吉也回覆一個猴式笑容給他。

  “我教你一些常識。”白一零溫柔的說着,伸手摸着裏吉的腦門。

  裏吉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撓撓耳朵,拿起旁邊的桃子喫着,也拿起一個給他喫。

  白一零接過桃子,跟它一起喫着,像教小孩一樣教着它,就像當初教白八哥說話一樣。

  無人谷外,白八哥窩在鳥窩裏,這是別的的鳥的鳥窩,它把那鳥趕跑了,然後自已住進去。

  白八哥歪歪頭看着那個洞口,等待着白一零出來。

  玖看着前面的亮光,這麼快就走到實驗室基地?

  “就是這裏,要小心。”藍宇說着,走出去。

  玖走出去,眼睛睜大,低頭看着腳下的斷崖,腳下的石子落下着懸崖,前面是一個巨大的深坑。

  “被炸燬了…”凡剎走出來,看着這個深坑,深不見底,什麼也沒有了,這個深坑寸草不生,這裏還有一股未散去的化學氣味。

  “他讓我走出那裏,然後,突然就這樣了。”藍宇略微悲傷的說着,沒學過知識,無法想出什麼詞來形容。

  玖從口袋裏拿出一把熒光棒,折亮起來,隨手扔落這個深坑裏,這些熒光棒就像落入黑暗中的怪物口中一樣,深不見底,一下子就消失了。

  “下面是大鳥的巢穴,不要下去,很危險。”藍宇拉住玖,連忙說道。

  “大鳥?”凡剎低頭看着深坑,微微皺眉,難道是試驗品生物麼?

  玖與凡剎對視無語,玖從口袋裏拿出小型相機拍照做記錄。

  “還是要下去查看,你在這裏等待,我下去。”凡剎看着這個深坑說着。

  玖沒有反對,微微點頭。

  凡剎從揹包裏拿出繩子,一端綁在自已的身上,另一端交給玖,然後背上自已的揹包。

  玖的揹包是食物,凡剎的揹包是武器火藥。

  “準備好了。”玖手臂纏繞着繩子,用力的抓着繩子,慢慢的放凡剎下去。

  對於凡剎下去的行動,藍宇毫不在意,只要不是玖下去就行了,走過去,伸手抓住繩子,跟她一起抓着繩子。

  兩個怪物拉着一個人跟幾百斤的東西,完全不是問題。

  玖看着凡剎慢慢的攀爬下那個深坑,看着他慢慢的被黑暗吞沒,下面的又是什麼生物?

  另一邊,山洞裏。

  白一零從裏吉的口中也得到不錯的情報,裏吉是從小跟隨那個人的寵物,它是看着藍宇長大的,也是看着他死的。

  “裏吉,你的王,若是有一天離開這裏,離開你,你該怎麼辦?”白一零說着,看着它。猿類不愧是靈長類動物,最接近人的生物,自已教它的東西,短時間就能領悟的差不多了。

  “王有王的路要走…主人說過,人最怕離別,但是…又無法一起長長久久。”裏吉突然想起他的話,直接說出來。

  “最怕離別…無法一起長長久久…”白一零聽着裏吉說出這句話,喃喃自語。這句話很符合世界的規則。

  自已又該如何把她帶回自已的身邊?

  即使知道她是科學家的試驗品,即使知道她殺了無數人,可是…還是想愛她…還是想把她從身邊留下來。

  “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錯過了,就沒有機會了。”裏吉伸出手掌,拍拍白一零的肩膀,認真的說着。這句話,主人在世的時候,經常在說這句話。

  白一零抬起頭看着裏吉,被一隻人猿安慰鼓勵,這感覺跟白八哥一樣,訝異的看一眼裏吉,也許,它們真的能合的來。

  山崖上,玖放下手,但是繩子還是纏繞在自已的身上,另一端的凡剎應該到底了,手中的繩子輕飄飄的。

  “你真的想好要走出這裏麼?”玖看着深坑,像是自言自語的說着。

  “嗯,你在哪裏,我就去哪裏!”藍宇堅定不移的說着,低頭看着玖。

  玖抬頭看一眼藍宇,轉身放下揹包,拉開拉鍊,從裏面拿出一套衣服出來,這是凡剎的衣服,剛剛下去的時候,把不必要的東西都分出來了。

  “穿上它。”玖將衣服給他,他這樣赤裸裸的站在自已面前,雖然下半身圍着一塊獸皮…太原始野性了,不習慣。

  “這是什麼?”藍宇接過這套衣服,好奇的看着。

  “衣服。”玖說着,簡單跟他說一下穿衣服的步驟和方法,就讓他走進通道那換。

  藍宇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拿着衣服走進去。

  玖看着藍宇走進去,轉過身,繼續看着底下的深坑,又從揹包裏拿出一個蘋果啃着。心情有些複雜,感覺悶悶的,提不起精神;很煩躁的感覺,儘管在壓制這個情緒,但是,好像快到爆發點了。

  藍宇換好衣服走出來,看着站在那裏的玖,她的黑髮慢慢的轉變爲深藍色的髮色,跟自已一樣的顏色。

  “你…”藍宇伸手去觸摸她的髮絲。

  “唔?怎麼?”玖回頭看着藍宇,看着他手中的深藍色的髮絲,目光轉移到自已的身上,那是自已的頭髮…睜大眼睛,伸手抓着頭髮,怎樣會這樣?!

  “真美!”藍宇失神的說着,她跟自已一樣,她的眼眸也是藍色的,不過顏色比自已的還有淡些。

  玖從揹包裏拿出一面鏡子,看着鏡中的自已,烏黑的青絲已變藍,就連自已的眼瞳也變爲淡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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