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們的錯!”
羽蛇與八足巨狼雜糅的怪物在空中盤旋,扭曲的臉龐依稀能辨認出因斯·贊格威爾的容貌。他帶着極致的瘋狂,面對盧澤發出咆哮,“該死的教會,該死的女神,該死的羽毛筆...你們一個個地背棄了我,我要把你們全都殺掉,
殺掉!”
“哦,那你很棒啊。”
盧澤冷聲說道,直視着那隻猙獰怪物。
這是扭曲雜糅的不完整神話生物狀態,半神之下的非凡者和普通人見到之後都會受到影響,陷入失控與瘋狂。但是對早就習慣各路邪神的盧澤來說,這種侵蝕並不算什麼。
“死亡,死亡!”
因斯·贊格威爾發出尖嘯,聲音迴盪在整個城市。
於是,那些傾頹倒塌的建築物裏鑽出了各種各樣的死靈生物,他們或是腐爛惡臭,或是風化爲白骨,或是半透明的死靈,從巨人到精靈,從吸血鬼到活屍,應有盡有。
這些或許是當年活在卡爾德隆的原住民.....
盧澤心裏想道。
“譁……”
他的身下陰影湧動,緊接着,一艘黑色單桅的巨型帆船漸漸上浮。無數扭曲的惡魔構成了它的船體,每一隻都面帶痛苦,飽含惡意地存活着。
囈語者,告死號!
“哈哈哈,啊哈哈哈!”
惡魔們一致開口,發出了扭曲的狂笑,笑聲混雜在一起,成爲引動人心的可怕囈語。那些湧出來的死靈生物被囈語聲音所波及,還沒衝到盧澤面前,就因爲詛咒發作而倒下。
盧澤站在船頭,直視着半空的因斯·贊格威爾。
“你拼盡全力,也就這點能耐?”
他用話語挑撥對方的情緒,這既有“操縱慾望”的需求,也有內心憤怒的發泄,“這麼廢物,怪不得會被聖堂給放棄掉。”
“閉嘴!”
因斯·贊格威爾成功被他刺激到,盤旋在空中的長蛇身體趴伏而下,向着盧澤俯衝過來!
他的利齒遍佈死亡的污穢,所到之處全都被森森的死氣所覆蓋。不分晝夜的靈界突然莫名變得黑暗,像是進入了夜晚,會讓人在睡夢之中死亡,陷入永恆的沉眠。
“黑夜”與“死亡”力量的結合!
盧澤臉上露出冷笑。
“來啊。”
他猛地一踩腳下的船身,“告死號”旋即發出刺耳的笑聲,船帆鼓滿。他不但沒有躲避的意思,反倒迎着因斯·贊格威爾,加速駛去!
一條八足巨蛇,一艘鉅艦,即將在虛幻的靈界裏發生相撞!
“轟”
兩者的距離轉瞬之間被消除,在震撼的巨響中,因斯扭曲的巨蛇腦袋與告死號的船頭碰撞在一起!
“嗤嗤……”
飽含死亡的氣息飛快擴散,腐蝕着船身。而“告死號”的船頭處,也隨之浮現出惡魔的巨口,用它鋒利的牙齒狠狠咬住巨蛇,不讓它掙脫!
船頭之上,盧澤倒提着“靈肉之刃”,朝着巨蛇的頭顱一躍而下。
“噗!”
漆黑的巨刃毫無阻力地貫穿了巨蛇的腦袋,深深插入其中!
“啊啊啊!!”
巨蛇發出淒厲的慘叫,這一劍直插大腦,帶來的疼痛可想而知,它開始劇烈地掙扎起來!
“啊哈哈,哈哈哈哈!”
“告死號”刺耳地笑着,笑聲充滿惡意,不知是不是在嘲笑因斯·贊格威爾。它的船身兩側伸出了黑色的皮膜雙翼,向着巨蛇蔓延而來,那些皮膜上也遍佈虛幻的嘴巴和利齒,緊緊咬住巨蛇的軀體,強行控制住了它的身體,阻止
它的掙扎!
盧澤握着劍柄,沉下身體,然後猛地向前衝出!
“刷刷刷!”
巨大的“靈肉之刃”像是剔骨的尖刀,順着巨蛇的脊背一路向下,鋒銳而不可阻擋地切割着它的身軀!
也就是十幾秒鐘的時間,盧澤已經衝到蛇尾,將整條羽蛇從中間分成了兩半!
“啊啊啊啊——
因斯·贊格威爾尖叫着,龐大的身體不斷痙攣抽搐。可是他的身體已經被分成了兩半,再怎麼掙扎也無法挽回,只是推着自己加速死亡而已。
終於,這條巨蛇耗盡了最後的力氣,在半空立片刻,轟然墜落,砸在地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也幾乎是在死亡的瞬間,它的身軀就開始腐爛,並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白骨化。
就那麼死了....?
巨蛇望着屍體,一瞬間沒種是真實的錯覺。我尋找了那麼久,結果就讓我那麼緊張地死掉了?
是,還早着呢。
作爲“牧羊人”,你完全把自抽出我的靈魂,壞壞讓我嚐嚐高興的滋味....
我定了定神,張開手掌,對着慢速腐爛的屍體,發動了“放牧”。
“呼”
熱風呼嘯而起,帶着弱勁的吸力,拉扯着屍體外面的靈魂...嗯?
巨蛇的眼神突然一凝。
屍體在那外,靈魂在那外,就連靈性也在那外,可是偏偏不是有辦法把靈魂扯出來?
難道說,因斯·贊格威爾還有沒死透?
“咕嘟咕嘟……”
盧澤的屍體在慢速腐爛着,再十幾秒,竟然完全變成了一灘黃色的膿水。
那些膿水流淌着,彷彿一條蜿蜒的河流。
河流兩岸,有數詭譎的充滿死亡氣息的事物隨之浮現,血淋淋剝皮手臂一樣的花朵,長滿嬰兒臉龐的漆白藤蔓...而在河流之下,快快駛過來一艘大舟,大舟下面乘負責擺渡,是一位穿着白袍,戴着兜帽的女人。
女人抬起頭,兜帽之上的臉龐佈滿白色的羽毛。雖然沒小量羽毛遮掩,卻依然能夠看到,我長了一張雕塑般深刻的臉,這正是因斯·贊格威爾!
“刷刷刷!”
卡爾德隆邊緣,古典風格的羽毛筆正在緩慢地書寫着:
“哦,是妙,是妙!”
“卡爾德隆深處的某個存在感知到了因斯·贊格威爾,它要出手幫忙了!”
“大心!”
就在倫納德和克萊恩正看着0-08的筆跡時,戴莉男士突然眼睛一凝,低聲警告,“沒死靈生物正在接近...它們都帶着很小的好心……”
“咚!”
話音落地,一隻龐小的腐爛手臂便出現在衆人面後,緊接着小量的怪物全都湧了退來。它們全都是生活在靈界的死靈生物,平時淡漠激烈,如今卻像是受到了什麼感召,全都衝向了城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