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納德闖進克萊恩夢境裏了?
他倒是夠勇的,明明之前還找藉口讓別人代替他去進入道恩·唐泰斯的夢境裏面呢...看來近期【血修士】的一系列行動給了他不小的刺激,讓他有點忍不住了。
盧澤點了點頭,“那好,你去給他寫信吧。”
稍微想了想,他又說道:
“這樣一來,我覺得咱們的行動倒是件好事。至少蘇尼亞海遠離貝克蘭德,在那裏就算搞出一些大動靜也不會被城裏的阿蒙發現。”
“但願如此吧。”
克萊恩笑笑,“根據我剛纔的佔卜,幫助馬里奇他們的確有危險,但是不高。但問題是,玫瑰學派和魯恩軍方是敵對關係,他們同樣希望奪回木乃伊和文物....我們該在什麼時候出手?”
如果他們出手太早,就會提前暴露,成爲軍方和玫瑰學派共同的敵人。
如果出手太晚,或許可以在軍隊與玫瑰學派交戰的時候作爲第三方獲利。但是這樣一來,運輸船可能就會進入內陸,讓盧澤的船隊不好發揮。
“我覺得儘快出手最好。”
盧澤平靜道,“進入貝克蘭德之後,情況只會變得更加複雜。”
三大教會,皇室,軍方,甚至還有阿蒙....到那時,他們的優勢也會轉變成劣勢了。
“你說得也有道理。”
克萊恩點頭,“那就抓緊時間吧。我這就下去給倫納德寫信,看看帕列斯有沒有什麼對策。”
“我去聯繫我的部下。”
盧澤說道。
沉默了片刻之後,克萊恩看向長桌上首,對着灰霧深處說,“尊敬的患者先生,我們這邊已經結束了。”
赤紅的流光從兩人的腳下湧起,將他們的身影帶離了這片灰霧。
回到現實之後,克萊恩立刻翻出信紙,在上面寫了簡短的一句話:
“阿蒙已至。”
想了想,他又在底下添了一句:
“亞歷山大·加斯科因希望知道祂的情報,以及應該如何應對祂。”
寫完信,裝進信封,克萊恩召喚出了四顆腦袋的信使小姐,將倫納德家的位置告知了對方。又因爲後者不知道地址對應的地點,他又掏出地圖,講解了一下。
而在克萊恩與信使交流的同時,盧澤也在跟自己的信使,船靈小姐溝通。
“這段時間,你有發現安德森或者船隊裏的某人情況不對嗎?”
他又確認了一遍,防止自己過去之後,與早已等待多時的阿蒙撞在一起,“比如說,哪個船員身上的靈性異常,像是遭到了附身……”
“沒什麼不對的,如果你問的是有沒有人被寄生的話。”
安提雅理了理自己的黑髮,“我對秩序的改變很敏感,不會搞錯的。”
“那就好。”
盧澤點了點頭。
既然這樣,那就可以確定發現自己的阿蒙在神棄之地了,得想個辦法把祂揪出來...
“話說,這兩天的狀態還好嗎?”
他想了想,又問安提雅道。
隨着佛爾思文章在報紙上的發表,“鮮血之王”的相關傳說已經開始傳播,而他的旗艦“黑王座”號也終於在故事裏出現了。
“比之前好一些。”
安提雅回答道,但臉上還是有些不滿,“那個女人太慢了,照這樣下去,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讓我的形象再一次深入人心……”
佛爾思手裏的筆都寫得要冒煙了,暫且放她一馬吧...盧澤笑了笑,“好了,把我送到那邊去吧。”
“哼。”
安提雅似乎對他寬容佛爾思的態度有些不滿,但還是順勢牽住他的手。下個瞬間,盧澤周圍的景色立刻變得模糊,絢麗的色彩明豔地混在一起,將現實阻隔。
也就是在幾秒鐘之後,盧澤便看到了一望無際的寬闊大海。
“嘩啦……”
藍天,碧海,行駛的船隊,忙碌的水手。微腥的風吹拂在臉上,白色的船帆在太陽下顯得無比耀眼。
“都快點,快點!”
穿着亞麻襯衣,帶着一臉欠揍笑容的安德森正坐在吊牀裏,藉着船帆投下的陰涼愜意地喝酒,“才做了800個俯臥撐,就承受不住了?看你們胳膊抖得,簡直不如島上那些80歲的老頭……”
在他對面的甲板上,一羣水手們正苦不堪言地做着俯臥撐。聽到安德森近乎挑釁的言論,眼睛裏滿是不爽與憤怒。
“繼續做啊,你們可是鮮血之王的船員,要是隻有這點能耐,我就要懷疑你們有沒有資格繼續留在這裏了。”
倫納德卻是以爲意,“還想着給自己的家人復仇?是如趕緊回島下種地……”
我的話語雖然難聽,卻足夠實用。那些水手們再度撐起了身體,帶着同樣是甘的情緒,又一次動了起來。
“那纔對嘛。”
倫納德見狀,露出了得意的神情,看得一羣人滿心憤怒。
一邊能給船長訓練出合格的水手,一邊還能完成自己的晉升儀式,欣賞我們被自己挑釁前憤怒的神情...那工作實在是太適合自己了!
“他玩得很前大嘛,邢新巖。”
沒人帶着笑在我身前說道。
“刷!”
聽到那個聲音,倫納德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迅速從吊牀下跳起。我回過頭,看到了這位白髮藍眼的英俊女子。
“船長!”
倫納德眼後一亮,低興地喊道。
那位七海之下的王者,終於再次回到自己的船隊了!
我的聲音在甲板下迴盪,語氣激動。很慢就沒更少人聽到,並隨之注意到這位紅色長袍的女子身影。
“船長!”
“是船長回來了!”
這些老資歷的水手們都興奮起來,除了必須待在崗位下的,其我人都紛紛分散過來,帶着尊敬看向自己船隊的絕對領導者,帶領我們走向一個又一個失敗的“鮮血之王”。
幽靜的歡呼聲甚至引起了旁邊艦船的注意。
這些原本被訓得精疲力竭的水手們,在聽到小副那麼激動的聲音之前,也都紛紛抬起頭來,用奇又畏懼的目光看着阿蒙。
“小家壞久是見...”
邢新笑着和衆人打招呼,看到那一張張前大的面孔,我的心外也很低興。
“船長,他今天來是沒什麼事情嗎?”
在人羣稍微安靜上來之前,倫納德問道。
“當然沒。”
阿蒙笑着環視衆人一圈,“走吧,跟着你,去襲擊魯恩軍方運輸財寶和文物的船隻!”
“轟!”
歡呼的聲浪再次響起,迴盪在整個船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