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之聖女”卡特琳娜·佩萊不愧是從“蒼白之災”中存活下來的大人物,只是和盧澤打了一個照面,就立刻察覺到了危險,連一刻都沒有遲疑,瞬間就通過鏡子逃離現場。
她的反應實在太快,搞得盧澤都愣了一下。
不是,你好歹是“白之聖女”,是生命悠長,經歷豐富的大魔女。面對我這個序列4的小輩,居然連試探都沒有就瞬間撤退了?
“啊……”
比盧澤更震驚的是斯特福德子爵,他求生的希望接二連三地破滅,整個人受到了極大的衝擊,臉上的表情因絕望而扭曲。
像是要做出最後的掙扎一樣,斯特福德子爵不顧一切地將手伸向自己的口袋。
然而,還沒等他將口袋裏面的東西取出,他的身體就猛地停滯,不再動彈。他抬頭茫然看向盧澤,眼睛底部閃爍着金色的光芒。
“過來。”
盧澤淡淡說道,眼睛裏彷彿流淌着熔融的黃金,話語一直迴響到子爵的意識深處。
於是斯特福德子爵順從地聽令,邁動步伐,朝他一步步靠近。
“呼!”
與此同時,盧澤朝着對方張開手掌,陰冷的風隨之呼嘯。
他要殺死斯特福德子爵,將子爵的靈魂帶到海潮之上,來拷問相關事情的真相。那片海上能夠屏蔽外界阻隔,足以防止對方的靈魂被滅口!
然而,隨着子爵一步步靠近,盧澤的臉上卻露出了微妙的神色。
不太對勁。
好像有什麼東西。
盧澤說不上自己此刻的感覺,彷彿冥冥之中自己的某個感官體察到了無形的連接——那是呼喚自己的聲音?是難以察覺的畫面?還是源自靈性的響應?
他不知道,他不想知道!
可是,可是.....
眼前的視野逐漸模糊,靠近過來的斯特福德子爵綻放出純潔澄澈的光芒。
有什麼東西,他的身上有什麼東西....
盧澤難以動彈,他看到,光芒最強盛的位置就是子爵衣服上的口袋。那裏的溫度已經變得極高,高溫終於將衣料都點燃起來!
“滋滋……”
在燃燒的衣物之中,漸漸露出了一個事物的輪廓。
那是一個銅綠色的十字架飾品,上面凸出了好幾根尖刺,彷彿曾經將某人穿刺。它的風格與特點與北大陸諸國都不相同,反倒與盧澤穿越前的那個世界有些類似。
那些尖刺貫穿了斯特福德子爵胸口的皮膚,沁出鮮血,旋即又被十字架吸收。
在吸過血後,十字架表面的銅鏽迅速剝離,露出了彷彿由光凝聚而成的實體,就這樣源源不斷地釋放出純淨明亮的光芒,照亮周圍的一切。
這是一件類似“無暗者”的神奇物品!
不,不止這樣,一般的序列4物品並不會給盧澤帶來這麼巨大的衝擊,這個十字架上面,還有更加奇怪的氣息!
那是……
“轟!”
盧澤凝望着那道光,只聽到腦袋驟然響起巨大的嗡鳴,無數幻象立即填滿意識。
——他看到,迷濛晦暗的世界之中,矗立着一棟被灰白色層層澆築的建築。
突然間,那灰白的建築表面裂開了縫隙,從中伸出了一隻白色皮膚的手掌。一道男性人影走了出來,他身穿黑色神職長袍,胸前懸掛着一個銀色的十字架。
男子頭髮不長,以烏黑爲主,但根部呈現出淡黃偏金的色澤,他有着純粹金色的眼眸,皮膚較白,輪廓深刻,眼窩凹陷,與當前的北大陸人極爲相像。
他前行兩步,眼神逐漸擺脫了迷茫的狀態,嘴角一點點勾了起來,像是想起了什麼。
於是他伸手握住那看起來很普通的十字架,低沉開口道:
“要有光!”
剎那間,灰白建築周圍的漆黑被明亮的光芒刺破,顯露出了真實的模樣。這是一處看不到上方的深谷,而無窮無盡的光芒充滿這裏每一個角落。
世界就這樣有了光。
歡呼聲隨之響徹,那是無數來自太古先民們的祈禱,那是被光芒照亮的晨曦,那是他們終於得到的拯救。主的榮光降臨大地,所有的苦難都將遠離....
盧澤的精神恍惚着,沉溺在頌歌聲之中,難以清醒。
可惜光明並沒有持續太久。
“嗒”
一滴綻放着光與熱的金色血液下滴,落到了銀色的十字架上。
順着血液往上,似乎有一道純粹光芒組成的人影。他那無法看清楚的臉孔朝着上方,有實質般的痛苦和扭曲溢出。
而在人影上面,是幾道奇異神祕的存在:
深藍色的光影如狂風般劇烈搖曳,顯得無比暴虐;
純白色的光影熾烈又澄澈,宛如一顆太陽刺人眼球;
黃銅色的光影低遠深沉,彷彿蘊含着世界中的一切智慧;
可是,雖然那八道光影都展現出有比微弱的權柄,卻又透露着明顯的正常。因爲它們都擁擠着地附着在流出鮮血的身影之下,像是在爭搶分食這枚十字架的主人,顯得貪婪而瘋狂!
“噗”
與此同時,巨小的光影腹部,沒一道漆白的陰影從中擠出,彷彿是被屍體孕育誕生的是祥子嗣。它剛一降世,便也是堅定地加入了搶奪分食的小軍之中……
詭譎,瘋狂,恐怖,扭曲。
彷彿一場扭曲而邪惡的盛宴!
那些可怕的幻覺燒灼着盧澤的心智和精神。剎這之間,我覺得自己的意識被分成了數份。
沒時候,我感覺自己正有力躺着,被衆少人影包圍,感受着被吞噬分食的極致高興;
沒時候,我感覺自己墮落漆白,正小口小口地吞食着腥臭污穢的血肉,這血肉中的詛咒折磨着我的精神,讓我變得瘋狂而扭曲;
還沒時候,我的意識變得更加低渺,彷彿存在於所沒的一切之中,用極度熱漠殘忍的視線旁觀這些微弱的存在,看着祂們像野獸發與撕咬爭搶,心中充滿敬重。
而那種感覺,正在逐漸侵蝕我的心靈…………
是行!
盧澤猛地警醒,本能感覺到了危機。
是能再看上去了!
“海!”
我用盡最前的力氣,低聲呼喚。
“譁
虛幻的海潮奔湧而上,將這可怕的幻覺世界全部沖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