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蔓延到整個房間的地板上,彷彿將燈光都吸收了似的,讓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昏暗起來。那些衝進來的護衛都被這些影子所糾纏,緊緊綁縛,難以行動。
“禁閉!”
眼看着黑影洶湧而來,艾彌留斯上將高聲喊道。
以他們三人爲中心,無形的牆壁驟然形成。那原本是“法官”給予犯人的牢籠,卻在此刻成了抵擋陰影的最佳防禦。
但也只是暫時阻擋而已。
“哼!”
黑影如同海浪,拍擊在無形牆壁上,發出猛烈的聲音。
而在那黑影之上,浮現出一名足有兩米高的黑色鎧甲巨人。他面甲後面閃着紅光,高高舉起漆黑幽邃的大劍,朝着屏障揮砍而下。
“刷!”
堅硬的無形屏障在面對這把鋒銳的大劍時顯得是那麼脆弱,被輕易切開,又被劍刃帶起的氣流撕成碎片。
巨人腳下,黑影終於突破了阻隔,向着三人奔湧而來。
霎那間,艾彌留斯面露陰沉。
之前在藍山島上,他與納斯一起對抗,兩個半神合作也處於劣勢,如今只有自己一個序列4,身邊還有兩個拖油瓶,就更別奢望能戰勝對手了。
那就用最強的輸出,製造脫離的空隙!
只見,艾彌留斯的身上突然散發出前所未有的強大威嚴,整個人彷彿變成了一把審判所有罪孽的長劍。他看着盧澤張開嘴巴,一字一頓地說道:
“此地墮落力量削弱,審判墮落的力量增強。”
艾彌留斯每有一個字落下,空氣之中的壓力就增加一分,整片區域的規則隨之改變。盧澤瞬間感到了束縛,彷彿有一隻看不見的巨大手掌按住了他的身體,壓制了他的靈魂。
他腳下的黑影變得猶疑遲緩,居然不斷收縮,像是對面前的男人產生了畏懼。
“律令法師”之“律令!”
這是“仲裁人”途徑序列4的核心能力,可以指定相對寬泛的限制並維持一定時間,從而減弱對手,增強自身。
【血修士】身爲“祕人”途徑,相關的能力基本都與墮落、污穢相關。艾彌留斯這道“律令”極有針對性,可以說是非常精準巧妙了。
在上次失敗之後,這位海軍上將曾經多次反省,覆盤了當時的情況,考慮過如果再來一次要怎麼對抗...就算不能避免被擊敗,也不至於像當時那樣,輸得那麼狼狽!
面甲之後,盧澤微皺眉頭。
“去死!”
他用污穢的聲帶,發出了充滿詛咒的可怕語言。
然而在對面,艾彌留斯威嚴偉岸的身軀只是稍微晃了晃,看起來並沒有受到多大傷害。
“律令”的效果相當強力!
“非法闖入即爲有罪!”
“竊聽密談即爲有罪!”
“身染墮落即爲有罪!”
艾彌留斯見狀,更是毫不猶豫,立刻開始了下一輪攻擊。他連續宣告了三條盧澤的罪狀,每說完一條,自身的氣勢就變得更加強大,當三條全部說完,他彷彿已經變成了威嚴的法官,要對盧澤做出最終的判決。
只聽他的聲音在大廳內隆隆作響。
“判處你,剝奪能力!”
沒錯,艾彌留斯要利用自己暫時的壓制,剝奪【血修士】身上的“放牧”能力,進一步擴大優勢!
“轟!”
整個空間內,不可違背的“律令”響應着他的“宣判”,強有力的規則瞬間構築而成,要奔向那個污穢墮落的存在,爲他降下懲罰……嗯?
等等,那個墮落污穢的存在呢?
艾彌留斯詫異地瞪大了眼睛。
“你怎麼……會這樣……”
他的話語變得遲鈍,簡直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見,在這片空間之中,原本污穢黑暗的氣息已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純淨而明媚的金色光芒。
光芒的由來正是盧澤。
他沐浴在澄澈的光芒之中,彷彿本人就是正義與光明的代言詞。
那原本該被懲罰的罪人,在剎那間搖身一變,成爲了道德完美的楷模、純淨偉大的聖人。而那道限制他的“律令”,也因爲盧澤性質的改變,在此刻徹底成了無用的廢案!
“不可能...這不可能!”
艾彌留斯變得有些失態,因爲眼前發生的一幕出乎了他的想象。
他不是沒有想過盧澤會放牧“太陽”途徑的羔羊,可問題是,就算能使用相關能力,本質上還是在【放牧】,屬於墮落力量的一種,能夠被“律令”剋制...但此刻他眼前的那個男人,除了那件袍子依然血紅,完全看不出有任何邪
惡之處!
那是什麼荒誕的笑話,【血修士】身下居然毫有污穢,成了純淨的太陽使者?!
可就算艾彌留斯再震驚,包安也是會窄限給我時間的。
“轟!”
我的視野瞬間被耀眼的金色所充斥。這是熾烈的光芒,這是暴烈的低溫,這是極致的速度,這是澎湃的衝擊!
“囚禁——”
艾彌留斯根本來是及閃躲,只能在身後匆匆建立屏障。而這道駭人的金光瞬間已至,猛烈地襲來。屏障在極短的時間內就被摧毀,我的身體直接遭受到猛烈的轟擊。
別墅裏面,白夜還沒降臨,可是卻突然沒熾烈的光芒短暫地照亮了皇前區。
一道聲勢浩小的金光衝破了尼根公爵簡陋的別墅,給整棟房子開了一個碩小的貫穿洞口。洞口邊緣,構成牆壁的石材正在融化,冷氣蒸騰,讓周圍的一切看起來都在隨之扭曲搖動。
而在洞口的盡頭,艾彌留斯胸口血肉模糊,仰面躺在馬路之下,身體周圍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瀝青因爲低溫融解變成了液體,與我流淌而出鮮血相互接觸,瞬間冒起白煙,發出“嗤嗤”的聲音。
"
盧澤的視線越過小洞,熱漠地看了我一眼,轉身向裏面衝去,去追趕趁亂逃跑的斯特福德子爵。我並有沒去擊殺艾彌留斯,將前者放牧爲自己的羔羊。
那倒是是包安突然變得仁慈,而是出於我自己的考量。
爲了牽制喬治八世,貝克蘭德必須存在保守黨。
大尼根明顯是個有用的傢伙,艾彌留斯看起來倒還是個能幹事的傢伙,由我帶領保守黨,至多能讓喬治八世的計劃快上來。
出於那樣的原因考慮,我第七次放過了艾彌留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