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喪屍？”
陳墨瞳孔一縮，有點懷疑自己的判斷。
明明剛纔的氣息根本不像人類，但是現在出現在眼前之後，卻怎麼也探不出對方的虛實。
還躲開了自己的子彈。
速度也太恐怖了些。
若是對方想做些什麼，他能不能躲開都是個問題。
扣着衝鋒槍的手攥緊，手背上，隱隱有青筋顯出。
“你是什麼人？”
若無其事準備一走了之的秦九頓住，扭過頭，把陳墨上下打量了一番，彷彿雷達般的眼神讓陳墨直皺眉頭，她輕笑一聲，眸子裏的瑰麗流光讓人不敢直視。
“你身後喪屍湧過來了。”
下意識回頭看去，跟在車屁股後面的喪屍從四面八方瘋狂衝了過來，陳墨臉色不變，一派沉着冷靜，低聲指揮着司機開車。
喪屍羣跟瘋了似的，全部都吊着卡車邊沿，就算一顆又一顆的子彈，也沒能阻擋這一羣突然發瘋的喪屍。
扣下扳機，穩住有些發麻的虎口，看到車邊緣瘋狂的喪屍，一向冷靜自持的陳墨也不免皺起眉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可他又說不出來到底是什麼地方不對勁。
空隙間，想起秦九，他回頭一看，卻發現哪裏還有什麼人影。
人早就不見了。
“這是什麼人？速度這麼快？”
他竟然絲毫沒有察覺。
“老大，喪屍快衝上來了！”王傑低吼。
言下之意，你還傻愣着幹啥呢？
他心裏其實鬱悶得要死，都這個節骨眼了，老大還在發愣，是不是瘋了？
他雖然對那個女的也好奇，但是沒看見車底下的喪屍有多瘋狂嗎？
尖銳的爪子抓在車玻璃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他們這輛車是大卡車，十幾個兄弟全待在卡車上面，車上面沒有頂，但是位置足夠高。
裏面的司機是他的弟弟王希，本來說想昨天去陽城，結果今早上不知道怎麼的又跑了回來，求着他說是要和他們一起，王傑沒辦法，只能和老大說了，讓他當個司機。
扭曲的黑爪子瘋狂地抓着玻璃，一個張着尖獠牙的喪屍吊在了卡車門外，頭就那麼抵在玻璃上，王希額頭滑下冷汗，攥着方向盤的手緊了又緊，心裏不斷祈求道，別進來別進來。
他不敢大幅度的動作。
結果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喪屍聽到了他的祈求，砰的一聲用頭撞在玻璃上。
王希的心臟瞬間吊了起來。
心跳怦怦直跳。
上面的人沒有看見它嗎？
不敢轉過頭去看，他只瞄了一眼，玻璃沒撞破，還沒來得及鬆口氣，那喪屍突然齜牙咧嘴，憤怒地撞起了車玻璃。
他嚇了一跳，再也忍不住了，勉強穩住方向盤，王希扯起嗓子疾呼了起來，“救命，救命，哥救我。”
砰砰砰。
喪屍還在撞。
嘩啦！
玻璃碴子砸在王希身上的時候，他心瞬間涼了半截。
“救我救我！”
嚇得手上腳上的動作都不利索了，踩在油門上的腳猛然踩下去，車嗖的飛了出去，眼看着喪屍的爪子要伸進來了，方向盤也亂轉起來。
“怎麼回事？”
陳墨他們都在解決車屁股後面的喪屍，哪裏料到前面有隻喪屍被他們疏忽了。
車山的人重心不穩，隨着一個猛地剎車，衆人齊齊向前撲去。
陳墨眼神冷凝，回頭看向車頭，喫力往車窗裏爬的喪屍映入眼簾，瞳孔微縮，身體微斜，眼疾手快地扣下扳機。
砰！
砰！
砰！
三顆子彈分別打在喪屍的腿上，背上以及頭顱裏。
他不得不這樣，彼時喪屍的頭已經探進去了一些，以他的角度，根本沒有辦法打到頭，只能先用前兩顆子彈拖住喪屍，並讓它往下掉。
再調整的時候，陳墨身體已經探出了一半，腳勾着王傑，引得衆人驚呼，最後一顆子彈迅速砸入喪屍頭顱。
如同西瓜砰的爆炸般，腦漿腥血噴了王希一身，臉上也糊得全是腦漿和血，他緊閉着脣，身體還在顫抖，哐當扔下手裏的刀，狠狠地擦乾淨嘴角散發着惡臭的腥血。
之所以沒被喪屍抓着，就是因爲他緊急之下及時剎住了車，然後迅速拿起副駕駛上的刀，這纔沒讓喪屍得逞。
他甚至不敢用力呼吸。
就怕喪屍的病毒傳染給自己。
已經走遠了的秦九突然勾了勾脣，眼裏劃過幽冷的光，“這就算是還你的那顆子彈的禮物。”
沒錯。
剛纔的那個喪屍，就是被秦九控制了的喪屍。
她是記仇的。
陳墨二話不說直接朝她開槍，那她也二話不說還給他們一個驚喜。
微微偏了偏頭，嘈雜紛繁的聲音如同一條細絲傳入她的耳裏，迅速匯成一副畫面映入腦海之中。
“王希，你沒事吧？沒被咬到吧？”
王傑不敢探前，微微斜着身體朝底下問，陳墨和其他人依然扛着槍，瘋狂射殺着因爲剛纔擁擠而來的喪屍。
王希呼哧呼哧了幾下，半響才把自己的呼吸穩下來，因爲遲遲沒人來救他，這會兒說話的語氣中難免帶上了怨氣。
“哥，你們剛纔怎麼那麼久都沒有救我啊？我在開車，旁邊有個喪屍衝來，幸好最後剎住了車，不然我們就完蛋了。”
越說下去，王希越發覺得奇怪，爲什麼那麼久他們都沒有救他？
不會是故意的吧？
苦笑一聲，王傑有些尷尬地瞥了陳墨一眼，“王希，我是真的不知道有個喪屍在車頭，剛纔後面的喪屍不知道怎麼回事，全部都跟瘋了一樣，我們忙着對付後面的這些喪屍，所以纔沒有發現車頭的喪屍。”
可是，那喪屍撞玻璃的時候，聲音那麼大！
只是這話他只敢在心裏抱怨，王希其實也就只是想發泄發泄。
喪屍撞玻璃的時候，他已經喊了救命，陳墨也的確發現了不對，若不是他的及時救助，可能他現在就算沒死，也該被那喪屍抓傷或者咬到了。
抓傷了的話，他一樣要變成喪屍，和死了沒什麼區別。
“老大？你怎麼了？”
王傑轉過臉看陳墨的時候，才發現自家老大臉色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