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佈滿的寄生域外,幾波人馬相互對峙,僵持不下。
“文四爺,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說話的是一個穿着十分花裏胡哨的青年男子。
若是秦九在這裏的話,便會知道,這花裏胡哨的男子,正是她第一天進入基地時,碰到的兩個流裏流氣的二痞子之一――沈青。
文四眯了眯眼,頭習慣性往後偏了偏,只聽身後江修低低的聲音傳來,“四爺,這位是沈雲的親生弟弟,末日剛爆發時,你們曾見過一面。”
文四這人有個小毛病,記不住人,臉盲,一般只靠身形和聲音來辨別,像沈青這般只見過一次面的,還是什麼基地長的親戚啥的,他哪裏會刻意去記?
領悟過來,文四也不尷尬,朗聲笑道。
“原來是沈兄弟,正要準備去你們那個青雲基地瞧瞧呢,沒想到竟在這裏碰上了,哈哈哈有緣啊!”
姜科撇開臉,實在是看不下去幾人在那裏瞎扯,他以前是軍人,最是看不慣這種皮笑肉不笑的人,再看秦禹,暗沉着一張臉,與那邊相談甚歡的情景格格不入。
王風疑惑地湊近了秦禹,低聲說道,“副軍長,您不是說要結交文四爺麼?”
秦禹沒有回答王風的問題,反而反問。
“沈青那小子怎麼會出現在這裏?我不是讓武軍去攔截他了嗎?”
被問話的王風心裏一咯噔,心裏暗暗苦笑,武軍那樣的實力,怎麼去攔截沈青?
難不成副軍長還真以爲沈青不學無術?是個小混混?
武軍現在都還沒個準信,還不知道是死是活呢,沈青安安全全的站在這裏,恐怕武軍早就遭到了不測。
秦副軍長什麼時候也如此拎不清了?
就在衆人心思各異之時,一道妖妖嬈嬈的聲音先聲奪人,一時之間把衆人的目光全吸引了去。
“大哥哥?四爺?小青兒?怎麼大傢伙都來了呢?本來還以爲,就只有我們這些實力不濟的,纔對這母皇感興趣呢,是不是啊,影哥?小樂樂?”
衆人聞言,皆扭頭看去,看清來人後,沈青特意丟了個得意的眼神給秦禹,咧着嘴笑着的模樣直讓王風與姜科氣得牙癢癢,秦禹不苟言笑,連一個眼神都欠奉。
來人一襲漆黑如墨的皮衣皮褲,緊身的衣服緊緊貼在她玲瓏起伏的身段上,襯出驚人的弧度,然而她的每一步走來,都像是踏在蓮花瓣上,讓人不敢驚擾。
一眼望去,卻又看不清她的臉,模模糊糊,透着一股朦朦朧朧的誘惑。
她身邊站了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一個自然是溫文爾雅的林容樂,另一個,則是穿着一身黑的陳影。
若是秦九在此處,就會發現,陳影的身後,赫然站着三道熟悉的身影,正是不久前離開寄生域的程橙、葛格,以及馬無名三人。
“小狄,說什麼呢,文四爺和你大哥,沈基地長都是我們的老朋友了不是嗎?還說這些客氣話。”
他們之前可能沒有見過面,但是一定是相互認識的,畢竟z市就這麼四個基地,相互之間就算沒機會見面,也一定是提前打探清楚了。
對方的樣貌特徵、性情愛好等都是打探的重中之重,站着的幾人,明顯長得五短三粗的是文四,他身後冰着一張臉的自然是江修。
花裏胡哨的是沈青,他身後站着凌海一幹人等,與之不對付的,站在遠處的自然就是秦狄的大哥秦禹。
一眼掃過去,陳影沉吟不語,心裏便有了數。
不過這裏面還是有文四這樣的奇葩,來人是誰竟一個不認識。
沒看見人家臉,就敢色膽包天,圖謀不軌。
“這位美女是哪位可人兒?可有歸屬的基地?若是沒有,來我們北城基地如何?”
他笑眯眯的,似乎是沒聽見身後江修的提醒。
江修無奈,再一次加重了語氣,“這是那個大名鼎鼎的秦狄,實力深不可測,我勸你,最好不要惹她。”
秦狄輕笑,燦紅的瞳孔中,卻閃爍着嗜血殘忍的溫柔之色。
她輕輕繞起一撮髮絲,挑起細長的眉,似嗔非嗔,“文四爺這麼說,我深感榮幸,只不過有點可惜,我們家小樂樂想必是不會答應的。”
“小樂樂?”輕喊了一聲。
林容樂無語,每次都甩鍋甩到自己身上,總有一天,他要好好收拾收拾秦狄,讓她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負的。
不過他心裏如何作想,表面上別人卻是一概不知的,他表面上依然是溫文爾雅的君子模樣。
只見他笑容和煦,如春風吹來,淡聲說道,“小狄跟着我,我也希望她能找到一個可以庇佑她的地方,可惜小狄念舊,不願再挪新的窩,我也實在是沒有辦法。”
說着,林容樂還特意攤了攤手,似乎特別的無奈,然而他說的好聽,秦狄和文四卻是嗤之以鼻。
瞥了一眼笑容和煦的林容樂,秦狄眼角狠狠一歪,臭小子,居然把球踢了回來。
說什麼小狄念舊,什麼鬼?
她念舊?
本想讓他好好堵住文四那色胚的嘴,可也不是用自己來堵啊!
秦狄嗔怪,“小樂樂成日就愛說笑,捨不得我就直說,四爺大度,怎麼會不諒解你呢?”
被反擊的林容樂嘴角噙着淺笑,深深地盯了笑意吟吟的秦狄,心想,爺們我不和一個女人見識,罷了罷了,讓你一回又如何。
想着,便說了出來,“是是是,的確是我捨不得,四爺,君子可不能奪其所好啊,是吧?”
文四早就不耐煩兩個人一唱一和,明着暗着諷刺,他今日來可不是爲了聽他們瞎扯,雖說第一眼被那妖精西去了目光,但他還有正事兒要辦,這美人的事情留待以後,也是一樣。
反正,她也跑不掉!
若是秦狄知道他的這番想法,恐怕早就嗤之以鼻了。
她可不是普通的女人,豈能任由文四拿捏?
其餘衆人其實此時都在暗暗觀察着對手,與此同時,他們無時不刻的關注着四周的動靜,微微有任何響動,都不能逃離這羣人的耳朵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