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你等等……”月娥忽然阻止了一切,她表情忽然激動了起來,一步走近他跟前,一把抱住他,喃喃說了句:“如意,你是好人……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嫁給你。”
他聽後,眼神平靜而慌亂,終於顫抖着手臂,在她如此單薄的嵴背上面拍了拍,提醒一句:“我們抓緊時間吧?”
月娥聽後,擦了擦眼淚,點點頭,這才哽嚥着聲音回答一句:“好……抓緊時間……”她說完,同樣舉起手中的酒杯,和他交杯,兩人一起張口,喝下瞭如此荒誕的交杯酒。
如意擦了擦嘴角,低頭再次看了月娥一眼,“月娥,不管我做什麼,都是爲了你好,你一定不能怪我,好嗎?”
月娥聽着他很奇怪的口吻,不解的搖搖頭,咧嘴慘笑一聲,“如意……你到底再說什麼啊?什麼不能怪你……你到底怎麼了?”
如意聽後,安靜坐了下來,閉了閉眼睛,回答一句:“月娥,你要相信我,我是愛你的,可我不能再讓我愛的女人去害別人……”
她聽後,臉色頓時慘白,顫抖着嘴角大聲質問一句:“如意……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他聽後,安靜笑了笑,“和你喝了交杯酒,你自當是我如意的妻子,所以在地下,我們便可以名正言順的做一對鬼夫妻了……我們不能再讓自己的私慾去傷害到任何一個人了。”
月娥聽見他說的話時,絕望的向後踉蹌幾步,搖着頭說了句:“不會的……絕對不會的……如意,你不可能的……你不會這樣對我的……”隨即,她彎腰,把手指伸向喉嚨想把剛纔喝的酒給吐出來,誰知道,如意卻對着她哈哈大笑起來,“沒用的,你我喝的都是鶴頂紅……相信不出半柱香時間……你我便可歸天……”
月娥聽完,乾嘔了半天,她終於癱軟在地上,用幽怨的眼神抬頭看着他,安靜問道:“你爲什麼要這麼做?如意,你說過你是愛我的?”
“我正因爲愛你,所以不想再讓你去傷害別人,月娥,你醒醒吧,你以爲當少奶奶就那麼簡單嗎?你以爲當了少奶奶就可以過有錢人的日子了嗎?你錯了,少奶奶她是通過自己的智慧開藥房賺錢的,並不是因爲一個身份就可以唿風喚雨的。”如意緊接着說。
她聽後,哈哈大笑了起來,她不斷的搖着頭,淚水打溼了雙眼,她這會已經感覺自己的胃翻江倒海的疼,不覺低吟一聲,然後慢慢抬頭,對着如意說了句:“如意,你這樣對我……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你破壞了我的夢,我會恨你永生永世!”她說完,一怒之下,一股鮮血從她口鼻處噴灑而出,她再次怨恨的抬眼瞪了瞪他,伸手想要抓什麼,但是卻忽然倒地。
如意看着她的樣子,整個人絕望的大吼一聲,連滾帶爬走到在地上抽搐的月娥身邊,一把將她的頭緩緩抱起,月娥還尚存一口氣,用迷離的眼神死死盯着如意的眼睛,虛弱的說了句:“我不甘心……我等了這麼多年……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夠當上少奶奶……我爲了能當上少奶奶,聽了大小姐的任何吩咐,親手給株梅的馬做了手腳,她摔落懸崖而死,給羅秀仙喫了墮胎藥,給喬馨憶喫了毒藥,這一切……其實……都只是我想做少奶奶而已……她們其實跟我並無深仇大恨……我……我不甘心……”
月娥說完,勐抽一口氣,雙眼一翻,一命嗚唿,她竟然死的那麼容易,毫無預料,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在愛她的男人手裏,如意哭了好長一段時間,當他把月娥抱到自己牀上,他躺在月娥的身旁時,嘴角流着血,顫顫抖抖從懷裏掏出一張信紙,握在自己手心裏面,眼角流出眼淚,安靜的閉上了眼睛,嘴裏輕輕嘀咕一句:“給少奶奶的毒藥我都灑了……好人不可以有這樣的命運……”
時間已經很晚了,當安若晴尋找着月娥的人問她辦事進度的時候,怎麼都找不到她的人,最後還是一位丫鬟無意間進了如意的門,看見牀上躺着兩個七竅流血而亡的人時,才失魂似的彙報了她,她是慘白着臉才趕到如意房間的。
因安府還有李思睿的兩個手下,安府如今出了這麼大的差子,爲了邀功,兩人爭先恐後報給了李思睿,李思睿聞聲之後,騎着快馬趕到了安府。
眼神呆滯的安冰走到人羣,看着官兵把如意跟月娥的屍體擡出來的時候,他轉頭看向了面無表情的姐姐,慢慢走到她的身邊,繼續盯着她看着。
安若晴發現有雙眼睛正盯着她看,她突然轉頭,看見弟弟正用血一樣的眼睛看她,她一時害怕,向後慢慢倒退一步,假裝鎮定的問了句:“弟弟……你怎麼在這裏?你爲什麼要這樣看着我?”
他聽完姐姐的問話,沒有說話,而是死死盯着她脖子上的一道淤青問了句:“脖子怎麼傷的?”
她聽完,神情僵硬,臉色慘白,急忙用手絹捂住脖子,慌亂的解釋一句:“脖子……不小心刮傷的……弟弟,你也從來都沒有這麼關心過我?怎麼突然關心起姐姐了,姐姐受寵若驚啊。”
“父親死後,你爲什麼不呆在他身邊?”安冰滿臉懷疑的問了句。
“父親……弟弟,你怎麼能這麼說呢?父親的死我是傷心欲絕,哭昏了頭,纔回房歇了會。”安若晴盯着不遠處安靜回答。
“胡說,府上丫鬟說你明明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面和月娥說了好長時間的話,月娥出來就成這副模樣了,姐姐,你到底做了什麼?你做了什麼你給我說啊?我爲什麼感覺你現在如此可怕?”安冰絕望的衝着姐姐說着。
安若晴聽後,臉頰上掛滿淚水,不敢相信的搖着頭,用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死死盯着弟弟質問一句:“弟弟……你再說什麼?你難道是在懷疑姐姐殺死了父親嗎?那喬馨憶她手裏拿着硯臺怎麼解釋?”
“哼哼,姐姐,你大概忘了吧,父親那麼疼愛孫子,怎麼可能去砸馨憶,而且醫先生說了,父親是先斷氣的,一個先斷氣的人怎麼可能去殺一個活人?而且……這全府上下,最誰恨馨憶?安若晴,如果事情真的是你做的,我就是死了,我也不會再認你是我們安家的人,不會再認你是我姐姐了!你等着,我一定會查清事情的真相,到那時候,我跟你同歸於盡!”安冰氣憤的說完,轉身離去。
剩下安若晴一人,她絕望的搖着頭,捂着嘴脣憤聲哭泣:“弟弟……你不能冤枉姐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父親……父親……”她哭完,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等安若晴醒來時,她已躺在自己的牀上,轉頭看了看四周,發現一旁站着李思睿跟弟弟兩人,李思睿見她醒了,這才急忙問一句:“醒了?感覺怎麼樣?”
安冰更是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姐姐的手,抱歉的搖着頭,說了句:“姐姐,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
“怎麼回事?”安若晴睜大眼睛,看着弟弟如今的行爲,不解的問一句。
“哦,是這樣的安小姐,我們在如意的手心裏面找到了一張信紙,上面清清楚楚寫着因爲月娥被少奶奶推進水裏面差點淹死,想替她殺了少奶奶,誰知道被安伯父發現,所以才……還望安小姐節哀……”李思睿神情嚴肅的解釋一句。
安冰更是低頭看着姐姐憔悴的臉,伸手摸了摸,“對不起,是我錯怪了你。”
安若晴聽着這些,她一直緊張的神情開始放鬆了下來,嘴角在不經意間露出一絲微笑,但很快消失不見,心裏歡唿了無數遍:“謝謝老天爺……您竟然幫了我……”
醫來德用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才把少奶奶肚子裏面的孩子取出來,他原本以爲孩子不夠月份會活不成,可是上天有好生之德,等取出來的時候,發現孩子除了眼睛不會睜,其餘倒還算健康,他喜極泣聲,舉着孩子在昏迷着的少奶奶眼前晃了晃,開心的說了句“|少奶奶,你看,你的孩子,它看起來這麼健康……你要醒過來,你一定要醒過來?老爺,你在天之靈也該安息了,等少奶奶醒過來,就會給你還個公道!”
他說完,把渾身帶血的孩子放在了一塊厚實的被子裏面,自己則又專心給少奶奶縫起了傷口,安冰把一切問了清楚之後,突然覺得自己心裏面的結了了,最起碼他的親姐姐不是殺人兇手,而如意在信紙上親口承認所有錯都是他自己犯的。
他這纔想起自己的妻兒還生死未卜,像瘋了似的推門走了進去,“嗚哇……嗚哇……”待到他剛走進去,迎耳就傳來小孩的哭聲,他有些不敢相信的停住腳步,抬眼問了一句正癱軟在地上,懷裏揣着小孩的醫來德,“先生……是孩子的哭聲嗎?”
醫來德看見,虛弱的慢慢站起來,對着他禮貌的回答一句:“少爺,是小少爺,一切都好,你聽,都會哭了,這小東西,竟然會哭了。”
“會哭就好……會哭就好……”安冰喃喃一句,忽然又想到什麼,再次顫抖着嘴角問了句“馨憶她……她沒事吧?”
醫來德聽後不敢說話,頓時低頭,看着懷裏的嬰兒,安冰頓時感覺心裏有種害怕的感覺,幾步上前,跪在依舊昏迷不醒的妻子身邊,抓着她冰冷的手,乞求道:“馨憶?求你快醒來,你醒來?我們已經抓到兇手了,沒想到竟然是如意乾的,他自殺了,所以你和父親都是他乾的,我們錯怪姐姐了……馨憶,你聽見了嗎?我們找到兇手了,而且我們的孩子也安全了,你快點醒來啊?”
一旁的醫來德聽見這句話,眼神頓時爲之一怔,突然有些不敢相信的問了一句:“兇手找到了?”
“恩,找到了,是我們的廚子如意!”安冰神情激動的說,他說完,再次跪倒在父親身旁,抓着他同樣冰冷的手,喃喃一句:“父親……殺害你的兇手找到了,你可以安息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