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馨憶眼看着心兒每天都不說話,感覺她好像有些憂鬱症的樣子,總想着招來哄她開心,可是每當她給心兒講完笑話都把自己笑的前撲後仰的時候,心兒卻會突然難過的哭起來。
看着心兒一天比一天的消瘦下去,這可急壞了喬馨憶,無奈,只好託人去把木銅於給叫來。當木銅於手捧着一束鮮花站在心兒面前的時候,他突然少了以往成熟的男人味道,卻多了一份害羞和靦腆。
心兒第一眼看見木銅於這副模樣出現在她面前,她有些驚慌失措,捂着嘴巴着急跑進少奶奶房間,推開房門,大喘着粗氣大叫一聲:“少奶奶,不好了……木公子他……他瘋了!”
“噗嗤!”正在房間裏面安心喝茶的喬馨憶忽然聽到這句話之時,一口茶水噴了出來,急忙擦擦嘴巴,關切的問道:“到底怎麼了心兒?你別哭啊?”
心兒急出了眼淚,一邊擦拭着眼淚,一邊對少奶奶惆悵的解釋:“木公子他……他手拿花,看起來完全不一樣的感覺,我看他瘋了……少奶奶,你快去看看吧,就在咱院子裏面站着呢。”
喬馨憶聽到這裏,這纔想起是自己提了意見讓他手捧花束來找心兒的,因爲好多男孩子追到女朋友都是這種行爲藝術而成功的,這纔有些艱難的站起身,走近神色依舊很慌張的心兒跟前,安靜道:“好了,木公子可沒有瘋,是我讓他手捧花束來給你賠禮道歉的,他說讓你原諒他上次的魯莽?”
心兒聽完,不解的眨巴着眼睛問道:“可是少奶奶,那……他一個大男人,手拿花束讓別人看見多不好啊,下次……下次還是不讓他那樣做了吧,這要是傳出去,指不定別人又會說我的。”
她聽完,心裏一陣咯噔:“天吶,這男子給心愛女子送花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怎麼在這個小丫頭片子心裏卻成了大笑話了呢?那我豈不是幫了他們兩人倒忙了?”想罷,無奈,只好咧嘴笑笑,因爲除了微笑,喬馨憶真的再沒有任何辦法去解釋什麼,因爲她覺得,要是她真能把現代的思想輕易傳給一個古人,那她豈不是第二個孔子,孟子。
“心兒啊,別再這胡思亂想了啊,我們要不出去看看木公子吧,你把人家一個大少爺一人留在院子裏面那是不禮貌的,嗯?”喬馨憶提醒的說一句。
心兒頓了頓,但還是咬着嘴脣安靜點頭,跟着少奶奶走出了房門,等到她們兩人剛走出房間,老遠就看見木銅於一個人還依舊孤苦伶仃的站在那裏,一直低頭呆呆看着那束看似快要蔫了的花兒。
心兒走走停停,終於還是忐忑不安低頭跟着少奶奶走近他身邊,躲在身後遲遲不肯露面,木銅於抬頭才驚奇發現喬馨憶已然站在他面前,這才急忙行禮:“嫂子好。”
“恩,木公子也好。”喬馨憶微笑回應一聲,其實在她的眼裏面,木銅於其實除了是個富二代花心了點之外,但本性並不壞,他和心兒兩人之間的關係其實也不差,大不了就是一個富家少爺喜歡上一個灰姑孃的故事,可是故事崎嶇的地方就在富家少爺家裏面已經有個結髮妻子,但他們兩人感情不好,所以,喬馨憶認爲,要是真的能撮合心兒嫁給一個喜歡自己的人,何嘗不是一件好事呢。
她微笑着看着心兒跟木銅於兩人,終於覺得自己有些老大徒傷悲的感覺,看着他們年輕人的情情愛愛,她心裏莫名的害怕起來,自己也不過是24四歲的女子,如今怎麼在16歲與20歲的人之間,顯得她是那麼的蒼老無比。
看着他們兩人一直互相盯着對方不吱聲,這可急壞了急性子的喬馨憶,哼哼嗓子,提醒一句:“哎,木頭,還不快說啊?”
“啊?說撒?”木銅於突然滿臉迷茫的抬眼問一句。
“就按照我那天給你教的說啊,笨蛋!”喬馨憶小聲提醒一句。
“哦……”木銅於終於明白過來,急忙點頭答應一聲,翻翻白眼仁,若有所思片刻,終於鼓足勇氣,用很不嫺熟的動作跟話語對站在眼前的心兒一字一句說道:“心兒啊,我木銅於,今天在這裏給你道歉,請你收下我的誠意,這束花代表了我的……我的……”說到這裏,好像一緊張忘記了下面的臺詞,急忙轉頭望向喬馨憶。
喬馨憶看着他再次露出一臉的迷茫樣,無奈搖搖頭,只好小聲提醒一句:“代表你的心……這束花代表了你的心啊笨蛋!你白混了你!”
“哦……”木銅於再次好像記起什麼,急忙開口說道:“代表了我的心,請你收下啊笨蛋!你白混了你……”
“啊?”喬馨憶聽見這句話,滿臉黑線,無奈,只好小聲再次提醒一聲:“笨蛋,那不是你要說的,你要說的是代表你的心就可以了。”
木銅於聽完,終於明白過來,這才發現自己說錯了嘴,用滿臉緊張的樣子看着心兒,生怕心兒會再次難過的跑掉,只見一隻低着頭的心兒,終於慢慢抬起頭,看了看他一副緊張失措的神情,又看了看少奶奶滿臉難堪的樣子,終於,“噗嗤”一聲笑出了聲音。
“心兒,你笑了?”木銅於看着心兒露出久違的笑容,開心壞了,不顧一切,一把上去把心兒抱住,開心的在原地轉了好幾個圈。
“啊!”心兒露出一聲驚唿的聲音,伸出纖細的手指在木銅於的肩膀上輕輕捶打了幾下,大聲喊道:“快放我下來啊笨蛋,我暈了。”
“哈哈,哦……”木銅於終於把心兒輕輕放了下來,開心的看着心兒道:“對不起啊,我……我剛纔說錯話了……希望你不要介意,也希望你原諒我上次提你爲我們木家生孩子的事情。”
“一句對不起就算了啊?那你剛纔罵我的笨蛋怎麼算?”心兒頓時害羞,低着頭咬着嘴脣安靜的說着,但一雙黯然的眼神終於又再次明亮機靈了起來。
一旁站着的喬馨憶看着他們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天聲音,她終於很釋懷的攤開胳膊伸了個懶腰,突然,她有種像是救世主的感覺,雖然救不了自己,但是最起碼可以救別人,這一種感覺,似乎很微妙。
終於,她慢慢轉身朝着前面走去,而身後的心兒跟木銅於兩人的說話聲音也漸漸消失不見,她此刻的耳朵裏面只聽見輕微的風聲,那細微而溫暖的聲響,活像微妙的音符,正在慢慢帶入她進入一個安靜的地方,那地方沒有恨,沒有遺憾,也沒有傷感,只有幸福快樂……
“喂,木頭人,你都在這盤腿坐了兩個時辰了。你不困我還困呢,你陪我說說話吧?”這會,從寺廟的一間禪房發出一聲不開心的聲音,原來是李靜婉,她這會就彎腰站在盤腿而坐的男子眼前,那男子看着眼熟,單從他一直帶着的黑巾來看,便是上次在夜晚救下李靜婉的男子。
可是不管李靜婉怎麼唿喊他,他都像一尊石像,一動不動,兩眼緊閉,嘴角微合,兩手搭在盤曲而坐的膝蓋上面。
“喂,木頭,睜開眼睛啊,我都說了兩個時辰了,你就陪我說說話啊?都快急死我了,要不陪我去捉魚喫吧,我都快饞死了,這裏的飯菜一點都不及家中的半點好。”那男子雖然不動聲色,但李靜婉卻依舊不依不撓的說着。
終於,那男子嘴角微微動了動,慢慢睜開一雙冷峻而充滿神祕感的眼睛,正好對上挨着他很近的李靜婉,兩人沉默片刻,那男子忽然張口說話了:“麻煩姑娘躲開點,這是佛門靜地,你與我這般會褻瀆佛祖的。”
李靜婉聽完,終於咧嘴笑了笑:“哈哈,木頭你終於變成木頭人了啊,我還以爲你會一直這樣下去呢,沒想到還是會醒來嘛,我餓了,你陪我去河邊捉魚,我要喫魚肉。”
黑巾男子聽完,終於雙手合一,長吐一口氣,這才慢慢下牀,走到門口,唿吸了一下世外的新鮮空氣,兩手背後安靜道:“如果姑娘嫌棄這裏不如你家,那你大可回去啊。”
“我能回去早就回去了,那個可惡的大哥,是他趕我出門的,是他親自趕我出來的,你說我能回去嗎?我不管,反正你救了我,我就賴上你了,你奈我如何?”李靜婉俏皮的說一句,在離開家的這些日子裏面,也許是在寺廟呆久了,她的天真活潑的一面終於又難得表露出來,從眼神中看出,她這會的心思是安靜的。
黑巾男子聽完,安靜咧嘴笑笑,終於轉身,再次用冷峻神祕的眼睛看着她,目光一直逼的對面的李靜婉一陣害羞,不自覺低下了頭才說道:“那是你的事,既然方丈願意收留我們這些閒雜人士就已經是看在佛祖的面子,我們這些俗人,既然都大大小小犯了不同的錯,那就得好好在佛祖面前懺悔,姑娘,你難道就沒有做過錯事?”
這一聲,正好把李靜婉問住了,她看了看黑巾男子,眼神瞬間傷感起來,這才又恢復兇惡的眼神道:“我做過的唯一一件錯事就是把殺害我父親的仇人叫了一聲嫂子!她殺了我父親,所以我一定要找機會讓她不好過,如果父親到今日還活着的話,我不會落到連大哥都趕我出門!”
黑巾男子聽完,眼神明顯一怔,他動了動嘴角,想說什麼,但還是收住了聲音,只是搖頭唉聲嘆氣一聲。
“你幹嘛搖頭?難道我說的不對嗎?難道你就能豁然開闊到連一個殺害自己親生父親的仇人放過?”李靜婉這會情緒很大,生氣的問一句。
“姑娘,我來此地就是爲了懺悔,如果佛祖能夠原諒我,我就皈依佛門,如果佛祖覺得我罪孽太深的話,那我甘願下十八層地緣。”黑巾男子沉默說一句。
李靜婉聽見他說了句懺悔,這纔有些後怕的向後退了退,小聲問了句:“難道你……你殺人了?”
“你說呢?”黑巾男子溫柔一笑,安靜說句,此時,禪房裏面安靜無比,再也聽不見李靜婉的聲音,而是慌張跑出禪房,向自己借宿的房間跑去,而身後的門旁邊,則依舊站着黑巾男子,他依舊深沉的眼神,依舊緊閉的嘴脣,依舊一副神祕的倦容……(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