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外面下着雨,屋檐水順着瓦楞不斷往下掉着雨水珠子,打在地面上,發出清脆而安靜的聲響,喬馨憶忍痛慢慢來到後房當中,從牆壁上掛着的一個黑色包袱裏面顫顫抖抖取出一件乾淨的薄棉衫,放在旁邊,這才又咧着嘴,唿吸都被痛的一抽一抽。
她外表雖然看似很鎮定,但是疼痛感不斷傳來,她消瘦的身材顯然站不住,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但是她還算靈活,急忙扶着牀邊,這才重新站了起來。
她向後不放心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身後安全,放心長吐一口氣,開始慢慢解開自己的衣領,並且打算慢慢退去身上溼漉、泥巴滿是的衣服。
“馨憶,你沒事吧?”突然,從房門裏面冷不及防闖進來安冰,當他焦急的看向她那邊的時候,她這會已經把衣服脫在了肩膀以下,聽見聲音,出於本能,朝後慌張望去。
就在下一秒鐘,他們兩人視線相對,他突然神情慌張,不知所措抽動幾下嘴角,一時慌亂中竟然望向她胸前的酥軟,然後,就在他還沒有來得及作出任何反應的情況下,“啪嘰!”一聲,他的視線頓時便被什麼東西擋住了。
他悻悻抬手撤掉眼前遮擋物,拿在手中看仔細了,發現竟然是喬馨憶身上剛纔溼漉漉的襪子,他不解抬頭,舉着襪子,好半天只是張着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或者解釋些什麼。
只見這會的喬馨憶已經不知道何時鑽進了被子裏面,身上蓋着一個大被子,用懊惱和疑慮的神情瞪着他,見他不說話,頓時生氣的大吼一聲:“你給我滾出去!來這裏幹嘛?”
“你聽我……”他剛說到這裏,便覺得嘴裏邊有泥巴的味道,這才急忙擦嘴,吐出,然後走到牆壁上掛着的一面銅鏡跟前,看仔細了,才發現自己的臉已經被那剛纔扔過來的泥巴襪子沾染了一臉泥巴。
他有些生氣的轉過頭,盯着她看了好長一段時間,不解的問道:“你幹嘛啊?我是來幫你的,看你腿傷成這樣纔好心要來幫你,你幹嘛要這樣對我?”
她聽完,很不愛聽的轉頭諷刺道:“哼哼,你是來幫我的?你這個大色狼,誰不知道你會來幹什麼?安冰,我告訴你,雖然我喬馨憶是在你們家裏面,可是你別忘了,你現在是我的仇人,你讓我失去了對愛情的幻想,我纔不要你的可憐!”
“我……好……好,你既然都不肯原諒我,那我來幫你算什麼?喬馨憶,你給我聽好了,你如今是我安冰的女人,第一,我不會跟你計較你對我做了什麼,第二,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允許你受半點傷害!”安冰不但沒有生氣,反倒用厲害的口吻關心起了她。
這讓牀上坐着的喬馨憶都沒有想到,當她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眼神明顯顯露出一絲恐慌來,但還是很快消失掉,哼哼嗓子,轉過頭,不再說話。
卻在這時候,他快速抬起腳步,走向她,她聞聲,轉過頭,害怕且大聲質問道:“你要幹什麼?醫……醫先生就在外面,你要幹什麼?”
他聽見,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嘴角略微閃現一絲壞笑,安靜說道:“我幹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那傷不能再被水給感染了,外面有醫來德算什麼,即使現在有千萬個李思睿站在我面前,你都是我安冰的媳婦,這輩子都是鐵的事實!”
他說完,完全不顧喬馨憶的極力唿喊,撲了上去,瞥過臉,一把掀開被子,三下五除二幫她脫掉了身上溼漉漉的衣服,並且急忙把牀上放着的乾淨衣服替她披上,這才下了牀,轉過身子道:“好了,紐扣想必你自己能繫上,趕緊穿好,待會醫先生醫療完之後,我讓他給你看看,看你都傷成這樣了,還逞能?”
喬馨憶頓時感覺自己的身子也不是那麼冷了,先前她因爲身體的顫抖而幾乎不能脫掉身上的衣服,現在好了,一點都不冷了,她不解的抬頭看了一眼背對着她站着的安冰,動動嘴角,小聲說了句:“怎麼……會?你難道……?”
安冰聽完,很小聲笑一聲,聳肩解釋一句:“你放心,我安冰做的對不起你的事情,絕對會負責,但是,我並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其實那晚……我要向你道歉,我那晚……喝多了……然後才……對不起。”
她聽完,頓時感覺一股委屈的熱淚從眼眶奪眼而出,唿吸都開始難過起來,一邊掉眼淚,一邊抽噎的問道:“那你怎麼會對我那樣,你明知道你心裏喜歡着荷花,你還對我那樣?”
他低頭,攥緊拳頭,紅着眼眶回答道:“其實那晚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當我碰巧看見你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心裏真的很生氣,這比荷花跟周長宜在一起的那種感覺都要生氣,你知道嗎,我當時就只有一個想法,你喬馨憶是我的,你一定就是我的!”
他說完,情緒有些激動,看着依舊披着衣服低頭啜泣的她,這才慢步走近她,遲疑的伸出手臂,幫忙給她溫柔的繫好紐扣,抬頭安靜的說道:“馨憶,原諒我好嗎?我錯了,我想我以前是對不起你,可是……當這些天你對我這樣冷漠,我覺得我的世界一點顏色都沒有了,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了……”
喬馨憶聽完,抬起發紅的眼睛,停頓了好長時間,這才一字一句說道:“既然你已經知錯了,我也沒有什麼權利不原諒你,但是安冰,我們之間一點感情都沒有,現在這種狀態,連以前的哥們都做不了,你放心,等我藥房開好以後,我就搬出來住,好讓你找到真正喜歡的女人!”
他聽完她說的這些話,再度失落的抬起眼睛,盯着她看了好長一段時間,突然,喬馨憶再次抬頭對他說一句:“你先出去吧,我這會很困,我先睡會,你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就回去吧,謝謝你今天的幫忙。”
安冰聽完,依舊紅着眼眶,沒有說話,轉而慢慢站起身來,看着她躺下,這才很安靜的替她蓋好被子,自己則失落的轉身朝着門外面走去。
她慢慢閉起眼睛,渾身疲乏的漸漸進入夢裏,,夢境中,她彷彿置身於一處黑暗當中,怎麼逃都逃不出黑夜的籠罩,突然,從黑暗處投來一處光亮,叫喊着:“馨憶?馨憶?快醒醒?”
她聽見有人再叫喊她,於是慢慢睜開了眼睛,用接近惺忪的神情、張開微弱的聲音問了一句:“現在是什麼時候?”
“回少奶奶,現在已是午夜時分了。”一聲熟悉的聲音傳來,這才發現竟然是心兒的聲音,喬馨憶努力睜開眼睛,看了看身旁站着的心兒,再次不解的問道:“怎麼是你心兒?我現在在哪裏?”
心兒捂嘴笑笑道:“少奶奶,你肯定睡煳塗了,這是你的房間啊。”
“我的房間?我不是在藥房睡着呢嗎?怎麼回來的?”喬馨憶想翻起身來,可是頓時從腿部傳來一陣刺骨的疼痛,她纔想到,自己的腿已經斷了,無奈,只好重新躺好,喘息了老半天,再次問道:“那……誰送我回來的?是醫先生嗎?”
心兒又捂嘴笑笑道:“好了少奶奶,我看你是八成餓煳塗了,這醫先生哪敢送你回來啊,是少爺了,你可藏掖着夠深的啊,我已經吩咐廚子給你做了好喫的,就等你醒了,快點起來喫一些吧?”
心兒說完,很懂事的想把少奶奶給扶起來,可是誰知道,喬馨憶一聽是安冰送她回來的,臉又再次拉扯了下來,倔強一聲:“我纔不喫呢,他還真愛管閒事。”
“少奶奶,你現在可不能耍着性子了,你不喫倒還可以,可是肚子裏面的小少爺可就不敢餓着了。”心兒漫不經心一句。
“你說什麼?什麼小少爺?”喬馨憶睜大眼睛,驚恐的再次問一句。
“嘿嘿,少奶奶,恭喜啊,你有喜了,醫先生已經幫你把過脈了,你有喜了,這下好了,少爺總算不冷落你了,這往後的日子,你可好過了。”心兒還沒有看出什麼蹊蹺,再次添加一句。
她聽完,渾身開始顫抖了起來,她再次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果真有些微微凸起的肚皮,她還原以爲是自己長胖了,可是:“不……不可能啊,一次就……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不可以懷孕,我不可以,我還有好多事情要做,我不喜歡他我怎麼能懷孕?”
當她說完這些話,則像瘋了似的開始往牀下打算撲,突然,房門開開了,走進來的是則是臉色更加沉重的安若晴。
兩人同時看見安若晴走進來,則像看見災星似的,喬馨憶更是突然停止了一切舉動,抬頭安靜看着她。
安若晴走近她們兩人身旁,斜眼看了一下一直低着頭站着的心兒,嚴肅道:“還不快去給少奶奶端夜宵去?都睡了這麼長的時辰,你們做下人的也不好好看着點。”
心兒看見急忙低頭,說了句:“是,大小姐,奴婢這就去。”她說完,朝着喬馨憶的臉偷笑一聲,低頭急忙走出去。
安若晴看着心兒走出去了,這才似笑非笑,走的更近一些道:“弟媳婦身子好些了嗎?”
“弟媳婦?有木有搞錯,變臉呢吧?這麼快”喬馨憶心中一陣嘀咕。
“怎麼,看來不太歡迎大姐啊,那好吧,那我就先走了,本想着前來給弟媳婦道喜的,沒有想到……哎,熱臉貼到冷屁股上了。”安若請說完,故意唉聲嘆氣一聲,打算轉身走去。
“等等,請問……有什麼事嗎”喬馨憶仿若在雲霧端一樣迷茫,抬頭看了一眼安若晴,“也沒有什麼事情,就是覺得你又給我們安家懷了孩子,我這個做大姐的不前來看看你,怪對不起你的。”安若晴繼續假惺惺回答一聲。
而當喬馨憶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她的整個腦子開始”嗡嗡”響了起來,頓時覺得天旋地轉,一陣噁心,急忙彎腰,開始肝腸寸斷一樣吐了起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