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
從黑夜裏面安靜傳來一聲聲腳步聲音,走近一看,原來李思睿正抱着熟睡的喬馨憶往這邊走過來,他們一路經過了花園的假山、安靜的池水,向着李府的客房這邊走了過來。
周圍的空氣很安靜,安靜的只能聽見秋天微涼的風的嘆息。只見這會的他懷裏緊抱着她,她雙手緊緊勾住他的脖頸,頭很安靜的靠在他寬帶而溫熱的胸膛上,長長的睫毛微微的顫動着,呼吸那麼均勻。
也許,她已經很久都沒有像這樣睡個好覺了,自從她穿越到了唐朝,每次都是提着膽子睡着覺,可是這會的她,睡在自己喜歡的人的懷抱裏面,也許是非常的溫馨和幸福吧。
李思睿一邊低頭看着懷裏靜靜睡覺的喬馨憶,一邊很溫柔的抿起嘴角,笑了笑,就在他抱着她快要來到客房的房間門口的時候,從遠處隱約走近一個打着燈籠的黑影。
黑影繞過徑道,想從客房經過的時候,老遠便看見客房門口的動靜,黑影人突然迅速的躲閃到了一處隱蔽的牆壁後面,仔細看着眼前的動靜。
仔細瞧來,原來黑影人正是李靜婉身邊的丫鬟環兒,只見這會的她,躲在一處牆壁後面,生怕自己的躲藏會被李思睿發現,她急忙彎腰,吹滅了手中打着的燈籠,瞪大了眼珠子,看着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嘴裏還不可思議的小聲嘀咕一句:“是少爺?這麼晚了他這是抱着誰啊?想我都查房查了兩通了,他怎麼這會出現?”
李思睿背對着環兒,費了好大的勁好像纔開開房門外面上的木栓,這才長吐一口氣,想推門走進去的時候,木栓卻又不小心給掉在了地上。
“哐當!”木栓在黑夜裏面發出一聲清脆的着地聲響,李思睿低頭一看,又無奈的搖搖頭,慢慢側身,好不容易蹲了下來,撿起木栓,這讓躲在不遠處的環兒纔看了個清。
環兒纔看清,自家少爺懷裏正抱着的是喬馨憶,那個曾經讓她家老爺好多天魂不守舍,最終又在府上鬧的沸沸揚揚的女人。
“不會吧?少爺怎麼會抱着她?而且……聽老爺說少爺奇蹟般的復活了,一個都死過一遭的人,怎麼如今看起來怎麼像個沒事人似的啊?這……這都是怎麼回事?不行,我得向小姐稟報這件事情,這也太……太讓人摸不着頭腦了。”環兒在不經意查房的時候,發現了眼前的一幕,她已經決定向自家小姐如實稟報這件事情。
環兒看着自家少爺抱着喬馨憶走近了客房屋,並且用腳關上了房門的時候,環兒神情更加失色的自語道:“天吶,少爺他……他們不會……這件事情我必須要向小姐說清楚,太可怕了……老爺纔好,要是讓老爺知道了這件事情,那這叫……什麼事啊?”
環兒自語完,連燈籠都沒有來得及再點亮,踩着焦急的步伐,摸着黑夜,消失在了客房的小路上。
李思睿關上了房門,順手點亮了客房的燭臺,把懷抱裏面的喬馨憶安靜的抱上了牀,當他把熟睡的她放在牀上以後,在沒有完全注意的情況下,想翻身起來,可是誰知道,喬馨憶的胳膊還緊緊摟在他的脖頸處,這讓他一個踉蹌,一下子就撲向了她的身上。
頓時,她酥軟的胸脯頂住了他狂跳不已的胸膛,下一秒,兩人的接觸是如此的接近,如此的刻骨銘心,讓人慾罷不能。
“嗯。”
接着喬馨憶在夢中一聲呢喃,依舊緊緊摟着他的脖頸,嘴脣“吧唧吧唧”調和了幾下,把壓在身上的李思睿拉的更加貼近。
“呼呼!”
李思睿在安靜的空氣當中,呼吸聲音越來越粗重,紅着臉,明顯感覺到了她溫柔的氣息,頓時,異性的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慢慢從他心裏滋生。
“你個笨女人,我雖然不會傷害到你,但你也不能……”李思睿盯着喬馨憶,如此近距離的盯看了很久,有好幾次,他都想用自己的嘴狠狠親在她如花瓣的嘴脣上,但是,最終,他的理智還是戰勝了一切。
他痛苦的長吐一口氣,閉起眼睛,終於從她的懷裏狠勁掙脫開來,跳下了牀榻,一兩步跨向了窗戶旁邊,好讓冷風澆滅他男性的一股難言之隱。
喬馨憶還依舊平躺在牀上,很安靜的做着夢,一會她翻個身,一會還磨牙說夢話……這一切都看在這會在牀榻邊上坐着的李思睿眼睛裏。
他依舊溫熱的看着她,從他的眼神來看,此刻的他,明顯已經比原來冷靜了很多,而且安靜了很多,他安靜的伸出手臂,摸了摸喬馨憶如絲一般的髮絲,拉起她的手,在她手上輕輕吻了下去,這才抬起眼睛,笑了笑,小聲嘀咕一句:“睡吧,有我在你身邊,你就安靜的睡吧,做個好夢。”
李思睿說完,放下了喬馨憶的手臂,掀開被子,替她蓋住了全身,打算起身,又發現她的鞋子沒有脫,於是彎下腰,又替她把鞋子脫掉。
等他脫掉她的鞋子之後,這才發現她的腳跟邊被磨出了一個很大很紅腫的水泡,於是,他輕嘆一聲,迅速站起身來,打好一臉盆水,在她的腳跟前忙碌了老半天,由於他也是從小被人伺候慣的少爺,給喬馨憶擦腳的手法很不熟練,以至於好幾次都不小心碰着了她的腳跟的水泡,他都會懊惱上好一會兒。
終於,待到他替她擦完腳,替她的腳面又灑了藥粉之後,這才滿意的站起身來,看着這會睡的更香甜的喬馨憶笑了笑,走到燭臺旁邊,吹滅蠟燭,走了出去。
“吱唔。”李思睿安靜的開開房門,又重新關上,終於長吐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再次回頭看了一眼房門,踩着疲倦的腳步朝着自己的房間慢慢走了去。
但是等到他剛一轉身,明顯已經看得出他的脊背又滲出了新鮮的血漬,滲透了穿在他身上的衣服後背。
“不好了,小姐,不好了小姐。”環兒突然像瘋了似的撞開李靜婉的房門,衝了進去,而且口裏還一個勁的喊着。
李靜婉顯然已經梳洗完畢,往手上摸着豬油配製玫瑰花粉的藥膏,正打算往牀上走去的時候,環兒失態的衝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