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睿此刻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裏,找到喬馨憶,他也簡直不敢相信,她竟然爲了挽救他的性命,把藥丸分給他一半。
李思睿跑了老半天,這才發現自己因爲走出來的着急,沒有騎上馬匹,他覺得自己真的跑不動了,便停了下來,喘着粗氣,用眼睛掃視着四周,發現不遠處,有個男人正牽着馬,在街道上懶散的散着步子,悠閒的遛着馬。
他看見了,慘白的嘴角頓時揚起一絲微笑,一瘸一拐,大步朝着那個男人的放向跑了過去,待到那遛馬的男子還沒有反應來是什麼個情況,李思睿瞬間一個沉重的跳躍,只聽口中大喊一聲:“駕!”,坐在馬背上,飛馳而去。
只見那隻黑棕色馬匹,在李思睿的騎乘下,揚起矯健的四肢,朝着前面飛奔而去。
“哎,哎,你有病啊,這是我的馬,來人啊,小偷,快抓小偷啊?”那個男子眼看着李思睿坐着他的馬,已經朝着街道的西面飛奔而去,他一個勁在身後追趕,但是隻追了一小會,就已經不見了李思睿和馬的蹤影,而周圍的人更是無暇顧及他的這點小事,大都低下頭,繼續喫飯的喫飯,算卦的算卦……
這位馬匹主人這才喘着粗氣,慢慢停了下來,彎下腰,用手擦擦額頭上的汗水,不解的嘀咕一句:“怎麼?這馬是不聽本公子的話嗎?想本公子平時騎它總是連路都懶得走,如今倒好,讓別人給騎上,卻跑的這麼開心,哎,看來它是真的不想讓我騎啊,那就算了吧,本公子乾脆不要你了,省得讓我生氣!”
此男子說完,竟然在幾秒鐘就想通了,搖搖頭,反而很瀟灑的轉身,朝着街道大步走去。
李思睿騎在自己搶來的馬背上,儘管因爲馬背的不停顛簸,致使他脊背上的傷口依舊出着血,但他咬緊牙關,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一直揮手趕着馬,以最快的速度跑着。
他一邊趕馬,心裏一邊焦急的想:“馨憶,你千萬不能做傻事,我知道你很內疚,但是如果你就這麼想不開,我會內疚一輩子的,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我絕對不會讓你有事的,如果你好好的,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虛僞的僞裝自己,我一定會好好待你,馨憶,你要等我,你一定要等我……”
說到這裏,和李思睿同在一條路上追趕喬馨憶身影的安冰,他因爲着急,竟然忘記找上一匹馬來趕路,反倒自己步行尋找着。
當安冰來到懸崖跟前,看不見喬馨憶的身影時,他以爲她就這樣跳了下去,可是當他在最絕望的時候,卻驚奇的突然聽見,懸崖底下有人正在歇斯底裏的大喊,他興奮的站起身來,快步走到崖壁邊緣,低頭望去,驚喜的發現讓他擔心一路的人就這樣趴在樹枝上。
當安冰第一眼見到喬馨憶沒有出事的瞬間,他多麼想跳下去,陪在她的身旁,但是他仔細又想,喬馨憶不負責任的要去跳崖,便很生氣的扯開嗓子,莫名的衝着她大吼。
但當他看着無辜的她趴在樹枝上發顫,他的內心又出現了一陣陣複雜而難以形容的感覺,他甚至懷疑自己還是想讓喬馨憶安穩的呆在他身邊,好讓他經常看見她生氣,他纔開心似的,但是當他覺得自己要失去喬馨憶,內心又一陣的難過和不捨,他更討厭自己的是,便是害怕他將來有一天會辜負荷花的一片心意……
安冰此刻站在崖壁邊緣,從身後好不容易找出粗壯的藤枝救喬馨憶的時候,他才發現,她的每一次顫抖,竟然讓他的心更加的揪疼。
於是,他決定了,要親自下去,救她上來。
他攥緊了拳頭,順着垂掉下來的藤枝慢慢滑落了下去,並且被大風吹的有些站不住雙腳,但還是停站在了延伸到巖壁跟前的樹枝上,他的心臟此刻跳得非常厲害。
他一手緊緊的攥着藤枝,長長吐上幾口氣,慢慢的向着這會坐着、並且用驚恐的眼神盯着他望着的喬馨憶身旁走去,可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在離喬馨憶還不到一步之遠的地方,樹枝開始劇烈的搖晃起來,出於無奈,他只好又向後倒退一步,伸出手臂,對着滿臉淚水的喬馨憶說:“相信我嗎?”
喬馨憶安靜且認真的點點頭,順手擦擦眼淚和鼻涕。
“好,既然相信我,那就按照我說的做,我不是說不敢走到你跟前,而是再走上前一步,樹枝是承受不住你和我的重量,所以,你必須得自己慢慢站起來,放心,我會緊緊拉着你的手的,好嗎?”
喬馨憶聽完,絕望的搖搖頭,咬着這會因爲恐懼,上下顫抖的嘴脣,蒼白着臉色,很虛弱且很矛盾的既是點頭又是搖頭。
安冰溫柔的看着喬馨憶的一舉一動,接着說:“馨憶,要相信我,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我向你保證,如果你真的掉下去,我也會跟着你跳下去的,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孤單的在這深淵裏的,好嗎?”
喬馨憶聽完,瞪大了驚恐的眼睛,額頭上流着汗珠,頓了頓,這才顫抖着和聲音,終於對安冰回答了一句:“好……我聽你的……我……我這就站起來……你跳,我也跳。”
她說完,顫抖着全身,把身子探過去,安冰瞬間抓住了她的手,牢牢不放,但因爲此刻風力過大,再加上樹枝上又同時站着兩個人,樹枝的搖晃力度要比原來的要大的多。
當安冰瞬間抓住喬馨憶冰冷的手時,他才感覺到了她不會就這麼快離開自己。
喬馨憶此刻聚精會神,在安冰的拉動之下,慢慢的從樹枝上站了起來,但是她的身子搖晃的更加厲害,她再次驚恐的大叫了起來。
安冰見此,在喬馨憶被差點搖晃着險些碰撞到堅硬的崖壁上時,他一個彎身,瞬間就把她的腰給摟住,自己的後背則重重的摔落在了崖壁上面,並且因爲阻力,一條藤枝上的兩人又再次晃動的轉了好幾個圈,扭動,碰撞……最終,藤枝把他們兩人緊緊的纏繞在了一起。
“啊!”喬馨憶驚恐的閉起眼睛一陣慘叫,她以爲自己已經掉了下去,可是忽然才發現一隻溫暖的手正真切的摟在她的腰間,她才慢慢睜開眼睛,果然發現安冰此刻一隻手正緊緊的樓着她的腰,一手纏繞攥緊藤枝,因爲力度太大,那隻抓着藤枝的手已經被勒的出了鮮血。
喬馨憶大喘着粗氣,虛弱的對着安冰說了聲:“對不起……安冰……我錯了,我真的很謝謝你。”
安冰聽完,搖搖頭,溫柔的笑了笑,這纔對着她好像開玩笑的說了句:“謝什麼啊?不過……我覺得……”
他說到這裏,額頭上就已經開始冒出了汗珠,喬馨憶不解的眨巴着眼睛,問了句:“怎麼了?你覺得怎麼了?”
安冰長吐幾口氣,終於滿臉憋紅的回答了一句:“不過我覺得……你應該少喫些了,你真的很重……我的胳膊真的很痛……”
喬馨憶聽完,這才突然覺察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她艱難的低下頭,在下一秒嚇的差點倒抽過去,原來此刻他們兩人懸掛在了半山壁上,而他們踩踏的那顆樹枝,早已經在幾米之遠的地方。
“死定了!”喬馨憶只輕聲而驚恐的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