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早已經遮住了李思睿的去路,四周寂靜的林子更加讓人覺得害怕,樹林裏面還不時傳來貓頭鷹那一聲聲滲人心肺的沉悶叫聲,再加上林子裏面還有好幾只餓狼,正在用惡狠狠的幽綠眼睛盯着路過的李思睿,它們那散發着惡臭味的嘴裏也不時流淌出濃濃的涎水來。
這一切雖然都看在李思睿眼裏,但騎在馬匹上的他依然不顧及周圍的危險,騎着馬匹,快速的朝着前面飛奔而去。
此刻,在李思睿的心中就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裏,去神脈山上給喬馨憶找到神草,而在這之前,他都已經想好了,早已經做好了一去不歸的想法。
終於,李思睿騎着快馬,走出了那個陰森而危險的林子,就在不遠處的山坡底下面,李思睿果真看見了一個不太大的客棧。
當他看見黑暗處還有一些燭光的房子時,他跑了一天的緊張心情也瞬間得到了些放鬆,這會,他才慢慢的放慢了馬兒飛奔的速度,“踢踏踢踏”的走向了前面的那座客棧。
李思睿靠近客棧時,發現客棧大門早已經關住了,他下了馬,牽着馬兒慢慢走到客棧門跟前,敲了敲門,並且大聲朝着門裏面喊道:“有沒有人,在下是來住店的,還望掌櫃的通融一下,開一下門,讓在下能否在此過一宿?”
他站在黑乎乎且到處吹着石沙的大門外面叫響了老半天,可就是沒有人來給他開門。這時候的李思睿卻突然低下頭安靜的笑了笑,他轉過頭,對着也低着頭喘着粗氣的馬匹自語道:“馬兒,不好意思啊,沒有讓你喫上上好的草料,今晚,就只好委屈你和我住外面了。”
李思睿算是對着馬說了一句讓它都聽不懂的話,這纔打算轉身牽着馬朝着旁邊的一塊土培底下走去的時候,卻在這時候,客棧的大門“吱唔”一聲慢慢開了開。
他有些驚奇的轉過頭,想去看看究竟,就在這時候,從客棧門裏面慢慢探出一個男人的腦袋來,他抬起有些遲疑的眼睛盯着不遠處站着的李思睿望瞭望,這才慢慢站直了身子,開開大門,走了出來,很恭敬的問了句:“請問公子是要住店嗎?”
李思睿聽完之後,欣喜若狂的回了一句:“是啊,在下本來是趕路來的,可是天色實在已經不早了,就想着小哥能否通融一下,給在下一個偏小的房間住也可以?”
“昂,不好意思啊公子,這房間都住滿了,不過還有個柴房是空着的,裏面放着我們店裏的些雜物,如若公子不嫌棄的話,可以住那裏,至於房錢,我跟我們掌櫃的商量一下之後,可以收您一半錢?”這位走出來的客棧小二也很畢恭的回應着。
“哦……就只有柴房嗎?其它的房間都注滿了嗎?”李思睿帶着有些倦意的目光再次問了小二一句。
“呵呵,公子,這大黑的天裏,我們如果有房間的話,做生意的還能不讓你住,如若公子真嫌棄的話,那麼我就先關門了,畢竟這裏豺狼出沒,我怕那些畜生進來傷着我們的客人們。”小二說完,很禮貌的朝着李思睿笑了笑,這就打算轉身進門。
“哎,小哥留步,那……既然沒房子了,我即使不睡,我的馬匹也趕了一天的路程,它也要休息,那……那我住吧。”李思睿說完,堅定地牽着馬匹朝着客棧門裏面走了進去。
小二也跟隨着李思睿急忙走進了大門,隨手就上上了大門的木栓。
李思睿轉過頭,很客氣的對着小二說:“小哥,在下的馬匹恐是餓了,你給餵養些上好的飼料,草料錢明天再和房錢一塊算上。”
小二急忙走上前去,替李思睿牽住馬匹,這才笑呵呵的對着李思睿說:“放心吧,公子,小的這就先去把馬匹置理好,然後在給公子端些茶水和甜點心。”
“恩,我沒事,我就先在這裏坐會,你快快去吧!”李思睿一邊說着,就已經坐在了客棧院子中央的一個石頭板凳上,很倦意的休息了起來。
此時節也算是夏季的炎熱氣候,可是在這出了城的山郊上,晚上還是有些讓人感覺到冷的感覺。李思睿一邊裹緊了衣裳,一邊望着被牽遠的馬,發冷的吸了吸鼻涕。
過了好一會兒,小二一手打着燈籠,一手端着一小壺茶水、一小碟甜點心走向了李思睿,當小二走近李思睿跟前的時候,就已經笑呵呵的對着他向前伸出一隻手臂說了句:“公子,請跟小的來。”
小二端着夜宵走在前面,李思睿跟在後面,他們兩人就這樣穿過了好幾十個房間門,終於來到了離客棧房間很遠的柴房處。
小二推開房門,順手拿起盤子上還架着的燈盞,隨即點亮了整個黑暗的柴房,他這才很客氣的轉過頭,對着李思睿抱歉的說:“還望公子見諒,就在這委屈一晚上了,如若公子覺得這裏滲冷的慌,大可召喚我,我給公子再添加被子。”
李思睿安靜的點了一下頭,對着小二很客氣的說:“那就麻煩小哥了,我看時辰也不早了,你就先回去睡吧,我也睏乏了,明早還得趕路。”
小二一聽,急忙向着李思睿行了個禮,便把給李思睿的夜宵放在了桌子上,他還再三叮囑李思睿睡前一定要記得喫夜宵的話,這才快速走出了房門,順手給李思睿帶上了房間的門。
李思睿也許真是因爲勞奔了一天的路睏乏了,當他看着小二剛從房門走出去的時候,這就已經很瞌睡的打了個哈欠,沒有顧得上喫一口小二送來的夜宵,急忙吹滅蠟燭,瞬間躺倒在一張破舊的小木牀上,蜷縮起身子睡了過去。
這一晚真是一個風清月高的夜晚,當整個客棧再次安靜下來的時候,它周圍的氛圍更加顯得危伏四起。
時間剛好在半夜時分,李思睿正睡的香甜的時候,他隱約聽到柴房門外面有人在悄聲說着話。
由於是練武之人都很敏感,他一下子就從牀上翻坐了起來,屏氣凝神側耳聽了起來。
李思睿只聽見房門外的人悄聲對着誰說着:“看來都已經睡死了,想必喝了我那迷魂茶,待會我們就可以讓他安穩的去見閻王爺了,一看他的穿着,就知道是個大戶人家,能撈一筆,還有下午入住的那位漂亮小姐,我們也可以把她賣到妓院,這樣我們就發了……”
李思睿整個身子緊貼牆面,屏住呼吸偷聽了一小會,他發亮的眸子在黑夜裏面顯得更加深沉和肅靜,待他想要再次側耳聽仔細的時候,頓時,他的房門栓子有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