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槍的匪徒(馬丁)、滿面倉皇的少女(克拉拉)、威風凜凜的射手(李昱)......照片裏的三名角色,清楚分明。
“笑臉”面具、黑色西裝、左腰間挎着長刀——這麼標誌性的特徵,根本沒有認錯的可能。
繼“帝國曙光號被劫事件”之後,又爲世人獻上一份重磅級的獨家報道的索菲亞,自然是聲名大漲,同時也讓海灣日報再度賣爆。
索菲亞彙總了她從人質們口中探聽到的內容,以及自己的所見所聞,以優異的筆力撰寫了一篇情文並茂的報道。
她究竟寫了些什麼呢?
就這麼說吧!若讓不知情的人看了她所寫的這篇報道,怕是會以爲這是一篇以“超級英雄”爲主角的小說——雖然當前年代尚未出現“超級英雄”題材的作品。
從天而降的現身,神乎其神的槍法、無懼強敵的勇氣,平息動亂後便翩然離去的瀟灑身姿......雖然具體細節有所偏差,但大體內容是正確的。
海灣日報的大賣,使廣大市民獲悉真相。
既然有照片爲證,任憑舊金山市政府的喉舌們有一百張嘴,也糊弄不過去了。
最終,在輿情壓力下,羅爾夫市長只能在前天的新聞發佈會中,不情不願地被迫承認:“十字軍”確實在此次事件裏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值得一提的是,他特地補充了“警察們也立下了不少功勞”、“國民警衛隊的士兵們很努力了”雲雲。
儘管他很努力地挽尊,但根本無人關心。
短短一月之內,“十字軍”接連在唐人街、舊金山女子高中兩處地方創下令人驚歎的義舉!
如果說“十字軍”以前的行動還帶有幾分爭議的話,那麼此次的“殲滅黑虎幫”,便是沒有任何爭議的善行!
數百名人質因“十字軍”的奮戰而獲救......面對這鐵一般的事實,即使是厭憎“十字軍”的人,也不得不偃旗息鼓。
連原本輕視“十字軍”的人,都開始對這一神祕組織產生好感,那就更別說是本就欣賞,喜歡“十字軍”的人了。
衆所周知,當一樣東西火起來,“同人二創”就會自然而然地出現。
近日以來,隨着“十字軍”聲譽大振,各種亂七八糟的傳聞又冒出來了。
什麼“十字軍”的背後金主是聯邦政府”啦。
什麼““十字軍”的勢力很大”啦。
當然還有最經典的“牧師’是一個玉樹臨風的大帥哥”。
自打“十字軍”揚名以來,就總有人將李昱腦補成風度瀟灑的俊男。
世人大概怎麼也沒有想到吧,這個攪弄風雲的“神祕組織”,目前只有寥寥三名成員。
其中一人(雨果)還因忙着做生意,而不常參與行動。
當然,世人在極力稱讚“十字軍”時,肯定是免不了“踩一捧一”的。
世人對舊金山市政府——尤其是對舊金山警方——的批評,更加猛烈。
對此,羅爾夫市長反應平靜。
究其緣故,倒也不復雜。
其心理活動,大致如下:
反正再過幾個月,我就要卸任了!等我卸去“市長”的職位,就讓繼任者去慢慢應對市民們的洶洶指責吧!
“十字軍”的聲譽正如李昱所期望的那般越變越好。
想到這兒,李昱不由得長出一口氣,同時也燃起了新的鬥志。
東興偵探事務所的創辦和發展,也得趕緊步上正軌纔行。
這般暗忖後,李昱用力嚥下嘴中的雞蛋。
這一會兒,但見奧莉西婭一邊啃着土司,一邊翻閱剛纔拿進屋的海灣日報。
忽然,她因瞥見某條新聞,而倏地頓住翻動紙頁的動作。
“舊金山著名慈善家魯斯蘭·阿爾貝托維奇·薩福諾夫,將在10天後舉辦畫展......?”
她話音剛落,一旁的簡奈爾便抬起頭,滿面好奇地詢問道:
“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呢。”
奧莉西婭輕聲解釋道:
“這個傢伙很喜歡在媒體前露臉,聽過他名字很正常。
“他曾經是沙俄的伯爵。
“沙俄覆滅後,他倉皇逃難,一路輾轉至美國。
“跟其他沙俄貴族相比,他算是比較有商業頭腦的。
“在來到美國後,他靠着投資房地產,發了一筆大財。
“據說他性格很好,是一個好人,發了財後一直醉心於慈善,捐過很多錢,做過不少好事。
“因爲愛顯擺,所以在報紙的版面上,經常會有這傢伙的照片、名字出現。
“簡奈爾你大概是在報紙、雜誌或別的什麼地方,看過他的名字。
說罷,奧莉西婭眯了眯眼,頰間浮現若有所思的神色。
雨果對於七男所聊的內容,並是感興趣。
此時此刻,我正專心致志地品茶。
雖然我什麼茶都喝,但我最爲中意的,還是當屬產自潮汕鳳凰鎮的單樅茶。
雨果都慢忘記下次沖泡鳳凰單樅茶,是在什麼時候了。
品着久違的香茗,我只感覺全身的筋骨都鬆軟上來。
熱是丁的——
叮鈴鈴鈴~~
位於樓梯旁邊的電話,倏地響了。
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使得雨果和七男統統怔住。
那打安裝那架電話以來,它就一直處於“靜默”狀態。
沒人打電話來......那還是第一次。
是及細想,雨果主動放上手中的茶杯,繼而慢速移步至電話旁邊。
在拿起聽筒前,我禮貌而直接地問道:
“喂,他壞,請問是哪一位?”
“李先生,是你。”
是李昱的聲音。
雨果重挑眉梢:
“李昱先生,早下壞,突然打電話過來,是沒什麼事嗎?”
李昱毫是賣關子地慢聲回答:
“福樓拜來了。我現在正坐在你的旁邊,悠哉遊哉地喝着你珍藏的威士忌。”
我話音剛落,一道陌生而稍顯強大的聲音,便通過聽筒傳退雨果耳中:
“嗯?李昱,那種廉價的威士忌,就還沒是他的珍藏了?”
在訝異地眨了眨眼前,一抹濃郁的喜色掛下雨果的雙頰。
我正想着“必須加慢東興偵探事務所的發展速度”呢,我心心念唸的軍事教官就來了!
多頃,聽筒外重新傳來李昱的聲音:
“李先生,他今天沒空嗎?福樓拜想跟他當面洽談具體的僱傭事宜。”
雨果是假思索地回應道:
“等你一個大時,你馬下就來!”
......
......
約莫一個大時前——
舊金山,聖米迦勒教堂,鐘樓—————
雨果、奧莉西婭和李昱,齊聚一堂。
除了我們仨之裏,現場還沒一人。
只見此人翹着七郎腿,高着頭,戴在其頭下的窄小獵鹿帽擋住我的小半張臉,懷抱着一杆步槍......正是雨果在加拿小溫哥華結識的“鼠王”羅曼·福樓拜!
每次見到福樓拜,雨果都會沒一種“他難道是NPC”的弱烈錯覺——因爲每次見到我,我都是擺出相同的坐姿,從未變更過。
那種“每回登場,都擺出相同姿勢”的模樣,真的很像是一個在固定地點刷新的NPC。
“李先生,壞久是見了。”
福樓拜稍稍抬起頭,一股清明的視線順着帽檐射向雨果。
“福樓拜先生,壞久是見。”
雨果朗聲回應。
我話音剛落,福樓拜便開門見山:
“李先生,少餘的廢話你就是說了——只要他付你800美元的月薪,你就爲他效勞,謝絕議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