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餘不放心關小葉,擔心她受傷後身體初愈,悄悄摸進小葉的房間。
屋內沒開燈,想是小葉早就睡了,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皎潔的月光透不進來,屋子裏黑漆漆一片。
“還是明天跟她說吧,傻丫頭估計早就睡着了。”屋裏寂靜無聲,老餘情不自禁地自言自語。
摸索着幫關小葉掖了掖被單,剛想轉身離去,不料手腕被人抓住。
柔若無骨的小手。
嚇得老餘渾身顫抖不已。
“不不不,我我不是”驚慌失措的老餘結結巴巴,連一句整話都說不出來。
還沒等他鎮定下來,兩片溫軟的小嘴脣貼了上來,帶着熱乎乎香噴噴的女人氣息。
這氣息老餘熟悉,白天在林子裏已經嘗試過了,是天底下最驚豔的美味。
一直握槍的大手,冷不丁抱着女人柔軟的身子,一時還無法適應。
“慢慢來別急”關小葉夢囈般的誘人嗓音,貼着老餘的耳廓,鑽入他的心田。
“我我我”老餘緊張得語無倫次。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關小葉輕輕的說道。
一雙柔嫩至極的手,順着老餘的臉部輪廓,慢慢鑽進他的頭髮。
兩片紅脣緊隨其後,還有呢喃的夢語。
老餘的身體象就要爆發的火山,本能地伸出雙手,圈住關小葉的身子,新長出來的胡茬,象一根根鋼刺扎進關小葉細嫩的皮肉裏。
關小葉的身子緊貼上來,象溫軟的極品美玉,扭曲着想鑽進老餘鋼板一樣厚實的胸膛裏。
“哦!”老餘一聲悶哼。
美妙的桃源渡口還未探及,突然襲來一股熱流,象夏天的龍捲風,一下子把它吞了進去。
緊接着驚濤駭浪,一張天羅地網把老餘死死纏住,它不敢孤軍深入,想退出卻來不及了。
這是老餘唯一的敗仗,耷拉着腦袋丟盔棄甲。
“想說什麼?”關小葉枕在老餘的手臂上問道。
“沒沒什麼。”老餘還在喘着粗氣,不知道是透支過度還是酣暢淋漓。
“哼!進來的時候,你自己說的。”關小葉趴到老餘懷裏,揪着他的耳朵說道。
“嘿嘿,我想,想給你蓋蓋被子。”老餘傻笑兩聲,給自己找了個藉口。
“就這麼簡單?”關小葉不依不饒。
“是,是啊,就是進來蓋蓋被子。”老餘硬撐到底。
“就這樣蓋被子?”關小葉狡黠一笑,把臉貼到老餘的臉上追問。
“不不不,不是不是。”老餘連忙解釋。
他可不是那樣的人,真心來給關小葉蓋被子的。
“快說!到底是蓋被子還是鑽被窩!”關小葉略微提高了音量,嚇得老餘趕緊捂住她的嘴巴。
海天夫婦就在隔壁,剛纔還聽到爺爺奶奶說話的聲音,他可不敢讓別人知道。
估計一屋子的人,除了陀淘以外,其他的都沒睡呢。
“輕點,輕點呀。”老餘緊張地望望四周,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這樣輕嗎?”關小葉用手在被窩裏一抓,老餘冷不防又激動起來。
“我,嘿嘿。”老餘在黑暗裏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關小葉只覺得小腹一熱,這傢伙竟然又開始了進攻。
“嗯~”關小葉閉着眼睛輕聲低吟。
真是棒極了,沒想到老餘的體力這麼充盈,轉眼的功夫,又是生龍活虎。
關小葉是過來人,原以爲老餘經不住一戰,誰知他發起狠來,居然讓自己招架不住。
沒過多久,小葉便連聲喘着粗氣,喉嚨被老餘死死纏住,翻着白眼想要死去一般。
“啪咜!”一聲巨響,牀板竟然裂了。嚇得老餘趕緊飛身而起,抓了衣服竄出屋外,比閃電還快,不愧是特戰隊的大隊長。
“怎麼啦小葉?”老餘的聲音從屋外響起。
“哦,沒什麼沒什麼,剛纔想下牀倒杯水的,沒想到踢翻了凳子。”關小葉平了平氣息,硬撐着說道。
“哎呀,怎麼這麼不小心呢?不會開燈啊?”老餘的聲音離關小葉的房間越來越近。
“嘿嘿嘿,聽見沒有?”海天趴在瑾萱的身上說道。
“怎麼啦?”瑾萱故意問道。
“這兩人真會裝,你沒聽出來?”海天咬着瑾萱的耳朵輕聲說道。
“啊!”海天抓緊衝刺,瑾萱忍不住輕呼一聲,趕忙把嘴巴貼到窗臺上,利用牆壁死死堵住。
好不容易讓海天繳了械,夫妻倆睡回到牀上,互相對視着笑了起來。
“隔壁有情況。”海天指指牆壁。
“老餘得手了。”瑾萱用手指在海天的胸膛上畫着圈圈。
“進展神速!”海天豎起大拇指,老餘的作戰能力槓槓的。
“你們特戰隊是不是都這麼厲害?”瑾萱調皮地問道。
海天閉着眼睛想了想,伸手一捏瑾萱的鼻子。
“也有不厲害的。”海天笑嘻嘻的指指窗外,那個方向是陀淘的房間。
愣小子這會估計睡着了吧,應該不會呀,老餘鬧出那麼大的動靜,以陀淘的警覺性不可能沒反應啊。
“會不會被小淘子發現了?”瑾萱問道。
“不可能。”海天回答。
陀淘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小淘子要是發現動靜,肯定第一個竄進關小葉的房間。
這麼久沒動靜,估計不在屋內。
“啊?不在屋裏,小淘子跑哪去了?”瑾萱驚訝地問道。
陀淘單戀徐海妮,除了海妮之外的所有人,估計都知道了。
可是愣小子不敢表白,又不會表白,身邊的人一個個都成雙結對,只有他形孤影單。
特別是喫晚飯的時候,老餘給他介紹了不少經驗,偏偏他學不會。
在成都的時候,威廉姆特地教會他彈唱,瑾萱還專門買了吉它送給他。
可惜那天沒把吉它帶回去,不然倒是可以藉着歌詞向海妮表達。
山裏的夜晚特別安靜,和大涼山略有不同,陀淘望着窗外皎潔的月光,左思右想說不着覺。
索性披衣而起,一個人走出院子,打算去老餘白天表白的林子裏找找靈感。
瑾萱聽海天說陀淘不在屋裏,催着海天起來,陪她一起去看看小淘子。
果然如海天所說,陀淘的房門虛掩,屋內空無一人。
“這麼晚了,他會去哪裏?”瑾萱問。
“我哪知道他要去哪裏?”海天故意賣關子。
“虧他還是你的兄弟!”瑾萱氣得狠狠掐了海天一把,逼他說出陀淘的下落。
“我是真的不知道呀。”海天攤開雙手,做出一副無辜的表情。
“趕快想!”瑾萱是真急了,晚飯是陀淘想立馬會涼山找海妮表白,他一向是個傻愣的孩子,會不會真的連夜趕回了涼山?
“真想不出來。”海天聳聳肩說道。
“想不出來也得想!”瑾萱下了死命令。
“要不?要不你幫我一下。”海天神祕兮兮的說道。
“幫你?怎麼幫?”瑾萱問道。
“嘿嘿,這裏,來一個。”海天朝臉上指指,嬉皮笑臉地說。
“哼!竟敢要挾我?”瑾萱柳眉倒豎,兩隻手叉在腰上,做出母老虎的模樣。
“靈感呀!沒靈感你讓我怎麼想得出來?”海天故意提高了一點音量。
瑾萱別他氣得沒有辦法,只能踮起腳,在他額頭上吻了一下。
誰知道被海天一把捉住腦袋,順勢往上一提,嘴脣被他咬住,又是一番溼熱交纏。
海天牽着瑾萱的手,藉着月色往院子裏走去,側耳聽了一下,往林子裏走去。
“小淘子進了樹林?”瑾萱不相信,一點聲音沒有,大半夜的,陀淘又不是傻子,怎麼會到這種地方來呢?
再說了,這裏的大山,不比涼山,他大半夜的跑進林子幹嘛?
“沒說陀淘在樹林裏呀。”海天故意逗她。
“那你往這裏走幹嘛?”瑾萱又要發飆。
“別別別,待會你就知道啦,要相信你老公哦。”海天在瑾萱的鼻子上颳了一下說道。
瑾萱最討厭海天這樣神祕兮兮了,可是沒辦法,他往這裏來,肯定有他的道理。
山裏的月色真好,空曠的菜地被月亮照得刷白刷白的,一條小路清晰得很。
夫妻倆順着小路,繼續往前走,海天忽然把瑾萱拉住。
“怎麼了?”瑾萱問道。
“噓!你聽。”海天在嘴脣上豎起一根食指,側着耳朵作出凝聽的樣子。
瑾萱也跟着側過腦袋,周圍靜悄悄的,只有一些小蟲子的叫聲。
剛想埋怨海天,忽然聽到陀淘的聲音。
“海妮,我我我我愛,唉!”愣小子支支吾吾不斷地練習。
晚上老餘教過他,要他大膽地對着海妮說“我愛你”三個字。
陀淘一個人躲在林子裏,還是說不出口。老餘就是在這裏求愛成功的,愣小子打算來這裏找找靈感。
周圍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按說應該不會害羞,可就是說不出口,氣得陀淘狠狠抽了自己幾個嘴巴子。
“陀淘!你真是個沒用的東西!餘隊長都敢於表白,你得戰鬥力跑到哪裏去啦?”陀淘在樹林裏自言自語。
“聽見了吧,小傻瓜在刻苦練習呢。”海天把嘴巴貼在瑾萱耳朵上輕聲說道。
“可憐的孩子,我們幫幫他吧。”瑾萱用輕得不能再輕的聲音說道。
“隊長!你說的根本不對!那個字我咋說不出口啊?”二人正在竊竊私語,陀淘突然大叫起來。
“膽子要大!嘴巴要快!多練練!”老餘的聲音忽然從林子裏傳了過來。
海天愣了一下,趕緊按住瑾萱的腦袋。
厲害!啥時摸進林子的,海天居然沒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