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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雪兒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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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村,李逸家。

秦心月,白雪兒,於巧倩,陳玉竹,烏蘭五女,正圍坐在炕上靜靜等候。

自打李逸將烏蘭抱進門的那一刻起,屋裏的衆人便都心照不宣,烏蘭與夫君應已經是確認了關係,往後烏蘭也是她們的姐妹之一。

白雪兒捂着小腹,眉宇間帶着幾分倦意,精神懨懨的。

陳玉竹見狀,湊到她耳邊輕聲道:“雪兒,你要是撐不住就先睡會兒吧,等夫君回來我再喊你。”

於巧倩凝望着白雪兒,忽然想起她這幾日總喊肚子不舒服,心頭猛地一顫,一件被她忽略許久的事瞬間浮上心頭!

她自己的月事本就比雪兒晚來數日,如今她的都已經乾淨了,雪兒的月事卻遲遲沒有動靜!

“雪兒!你這個月的月事,是不是還沒來?”於巧倩連忙上前詢問。

白雪兒歪了歪腦袋,半晌才後知後覺地應道:

“對啊!都過了好些日了,難怪我總覺得肚子脹脹的不舒服!”

陳玉竹聞言頓時怔住了,她自小跟着父親耳濡目染,醫術上多少懂些門道,此刻一顆心瞬間提了起來。

“雪兒,你這月事,到底遲了多少日了?”陳玉竹的聲音聽着有些緊張。

白雪兒眨了眨圓溜溜的大眼睛,伸出手指一根根掰着:

“一日,兩日,三日......”

“呀!都過十日了!我的月事怎麼還沒來啊?”

忽地聯想到自己連日來的腹部不適,白雪兒的小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聲音帶上了些哭腔:

“玉竹!倩兒姐!我......我是不是生什麼重病了?嗚嗚......我不想死,我捨不得你們,更捨不得夫君.......嗚嗚”

眼看白雪兒眼中的淚珠子都要掉下來了,陳玉竹與於巧倩對視一眼,皆是哭笑不得。

“雪兒,不是你想的那樣!”

陳玉竹連忙安撫:“看你這模樣,怕是......有喜了!”

“有喜了?我有什麼喜了?”白雪兒抽噎着一臉茫然。

“就是有孕了!你的肚子裏說不定已經有了夫君的子嗣!”於巧倩笑着補充道。

白雪兒的哭聲戛然而止,整個人僵在原地,不哭也不鬧了。

她緩緩坐直身子,傻愣愣地低頭盯着自己的小腹,好半天都沒回過神。

“倩兒姐!玉竹!你們......你們可別騙我啊!”

於巧倩瞪了她一眼嗔道:“誰不知道你天天盼着給夫君生個大胖小子,借我個膽子也不敢在這事兒上哄騙你啊!”

白雪兒將目光投向一旁的秦心月,只見秦心月溫柔一笑,輕輕點頭:

“若是遲了十日還沒來月事,多半是有孕了。”

她又轉頭看向另一邊的烏蘭,烏蘭也跟着點頭說道:

“我阿孃以前也和我說過,女子遲了月事,十有八九是懷了孩子。”

得到衆人一致的肯定,白雪兒瞬間喜上眉梢,興奮地在炕上打起了滾,嘴裏嚷嚷着:

“太好了!我有孕了!我有夫君的孩子啦!”

於巧倩無奈地輕嘆一聲:“你啊!自己還跟個沒長大的孩子似的,如今都要當娘了,想想就替你頭疼。”

“倩兒姐姐說得沒錯,你自己還是個貪喫鬼!”陳玉竹也在一旁笑着附和。

白雪兒卻對兩人的話渾不在意,只顧着沉浸在得償所願的歡喜之中,眉眼間滿是藏不住的笑意。

烏蘭看着她這般雀躍的模樣,下意識地抬手輕輕撫摸着自己的小腹。

她能體會雪兒此刻的喜悅,畢竟,她的腹中也有夫君的孩子,只是夫君先前特意叮囑過,讓她暫且保密,怕雪兒知道了會受刺激。

眼下雪兒也懷上了,那她是不是,就可以把這個好消息說出來了?

到時候她和雪兒一起生,兩個孩子還能作伴一起長大。

就在這時,一陣駿馬的嘶鳴聲從院外傳來。

秦心月側耳細聽,烏蘭自小在草原長大,對馬鳴聲格外敏感也瞬間抬起了頭。

“心月!烏蘭!怎麼了?”

於巧倩察覺到兩人的異樣,連忙開口問道。

“應是夫君回來了。”

“我去瞧瞧!”

秦心月話音剛落,陳玉竹迫不及待地翻身下炕,匆匆戴上皮帽子便推門跑了出去。

白雪兒也想跟着一起,剛要抬腳下地低頭瞥見自己的小腹,動作又頓住了,臉上露出幾分猶豫。

不多時,陳玉竹欣喜的呼喊聲便從院外飄了進來:

“夫君!真的是你!你可算回來了!”

緊接着又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李公子,你回來了?”

是墨節瑾!

白雪兒聽到這個聲音,眉頭不由得微微蹙起,心裏莫名地湧上一股不開心,就像是自己心愛的肉包子平白要被別人咬走一口,小嘴不自覺地噘了起來。

於巧倩見狀,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微笑將她噘起的嘴角按了下去。

“雪兒,善妒可是爲妻的大忌哦!況且你如今懷了夫君的子嗣,往後怕是有好一陣子都不能侍寢了呢。”

“啊?以後都不能侍寢了嗎?”

這個消息對白雪兒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

不能侍寢,豈不是意味着她以後都得不到夫君的寵愛了?

這麼重要的事,之前怎麼就沒人告訴她呢!

正說着,李逸牽着陳玉竹的手走進了屋,還帶進來一股屋外的寒氣。

“唉.....這天,怕是又要變了。”

李逸輕嘆一聲,隨手將頭上的帽子摘下來放在桌上,衆女默契地沒有追問他去縣城的經歷。

“玉竹,方纔你在院外說,有好事要告訴我?”李逸一邊脫鞋上炕,一邊笑着問。

陳玉竹連忙輕輕推了推身旁的白雪兒,白雪兒抬眼看向李逸,臉頰微紅,扭捏着湊到他身邊,小聲囁嚅道:

“夫君.......雪兒已經十日沒來月事了,玉竹和倩兒說.....說我應該是有孕了”

李逸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臉上露出喜色,這可真是雙喜臨門他這是一下子就要添兩個孩子了!

伸手握住白雪兒的手,李逸溫柔笑道:

“遲了十日沒來月事,不出意外的話定是有孕了,不過穩妥起見,咱們還得再等些時日,到時夫君給你診脈。”

“雪兒啊,替我李家傳宗接代的重任,可就交到你們了!”

李逸說着還偷偷瞄了一眼烏蘭的方向,見她嘴角帶着溫柔的笑意。

雪兒挺胸仰頭,小臉上滿是認真和自信:

“放心吧夫君!雪兒要一年給夫君生一個,一直生到不能生爲止!”

李逸寵溺地颳了刮她的鼻尖,隨即轉頭看向秦心月關切地問道:

“心月,你肩膀上的傷好些了嗎?若是還有哪裏不舒服,一定要跟夫君說。”

秦心月點頭:“讓夫君掛心了,已經無礙。”

李逸環視一圈,表情漸漸變得鄭重起來:

“我把烏蘭帶回來,你們心裏大概也清楚緣由,從今往後,烏蘭就是咱們李家的一份子,你們姐妹之間定要好好相處啊”

“夫君放心!”

白雪兒第一個出聲表態,此刻她心情正好,只覺得滿心滿眼都是歡喜。

“我們肯定會和烏蘭好好相處的!”

於巧倩也上前親熱地牽住烏蘭的手,柔聲道:

“烏蘭,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秦心月含笑點頭也算是表態了,只要是李逸喜歡,別說是一個就是十個她也能接受。

見此,烏蘭心中的那點忐忑瞬間煙消雲散,笑得很開心。

臨縣,蘇家宅院.....

蘇辰全坐在書房中,指尖輕輕敲擊着桌面,心中暗自盤算。

從阿豹帶人離開臨縣縣城算起,到今日已是整整十日。

雖說天寒地凍,但官道暢通無阻,趕車馬車一來一回最多不過八日,餘下兩日的時間,足夠他們辦完事返程。

可如今,卻連半點消息都沒有。

“一羣烏合之衆,果然靠不住!”

蘇辰全冷哼一聲,緩緩放下手中的茶盞。

阿豹辦事還算穩妥,可他帶來的那些手下終究是些散兵遊勇。

或許是途中出了什麼岔子耽擱了行程,也或者是辦完事在安平縣逍遙快活,到底如何,再等個兩三日便能見分曉了。

次日,安平縣,陳家宅院。

“主母,奴婢已經問過其他幾位娘子了,她們都說昨晚沒見着家主回來。”

婢女低眉順眼地回話,將自己打探來的消息稟明。

陳林的正妻張氏聞言,眉頭不自覺地皺起。

若是換做前些年,夫君身強體健,偶爾出去尋花問柳或是納幾房妾室,都還算正常。

可如今他已是半截身子埋進土裏的人了,就算有那份心思也早沒了那份力氣,平日裏除了外出處理買賣上的事,絕不可能夜不歸宿的。

“你再去食肆問問,看看家主昨日是不是留在那裏過夜了。”

“是,主母,奴婢這就去。”

婢女應聲退下,張氏獨自坐在牀沿,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

約莫半個時辰後,那婢女急匆匆地跑了回來,跑得氣喘吁吁連話都說不連貫。

“怎麼樣?家主在不在食肆?”張氏皺着眉追問。

婢女喘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平復了氣息,忙回道:

“主母,食肆的夥計說,家主昨日傍晚天剛黑就離開了,瞧着方向是往家走的,今日家主也沒去食肆。”

“哼!”

張氏一聲冷笑,語氣裏滿是譏諷:

“定是昨夜被哪個狐媚子勾了魂去!一把年紀了還真當自己身強力壯呢!”

“行了,你下去吧。”

張氏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將婢女打發走。

一整日,她的臉色都陰沉得嚇人,府裏的下人們一個個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一不小心觸了主母的黴頭。

張氏和縣丞大人是同宗,雖說算不上多親近的關係,但往上數幾代原是同一個祖宗。

憑着這層關係,她在陳家的地位穩如泰山,府裏無論是下人還是妾室,都對她敬畏有加,不敢有絲毫違逆。

從清晨等到日暮,又從日暮等到深夜,陳林的身影始終沒有出現。

“來人!”

“你再去一趟食肆,看看家主到底在不在那裏!”

這一次她特意指派了男僕,男人腳力比女子強,來回能節省不少時間。

果然,沒過多久,那男僕便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躬身回話:“回稟主母,家主不在食肆。夥計說,這一整日都沒見着家主的人影。”

“嘩啦.....”

張氏聽聞抬手便將桌上的茶盞掃落在地,碎裂的脆響在屋裏炸開,聽得人心頭髮顫。

一衆下人見狀紛紛跪倒在地,屋裏的幾位妾室也連忙收起臉上的神色,一個個低眉順眼。

一連三日過去,陳林依舊杳無音信。

不僅是陳芳齋,連陳家的布店和鹽鋪都找了個遍,結果那些夥計都說是沒人見過主人。

一個大活人,就這麼憑空從安平縣城消失了。

張氏坐在牀上,忽然想起陳家的陳芳齋在臨縣開了分店,難不成夫君是有什麼急事,要趁着再下雪封路之前趕過去?

可就算是去臨縣,也該派人回來知會一聲,免得家裏人擔心。

張氏目光,落在了一旁神色閃爍的男僕身上,那是夫君的隨身僕從陳七,平日裏夫君出門,十有八九都帶着他,瞧他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怕是知道些什麼隱情。

“陳七!”

張氏的聲音冷了幾分:“家主平日待你不薄,還賜了你陳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着我?”

陳七渾身一顫連忙走上前來,被滿屋子的目光盯着他支支吾吾地說道:

“主母.....這......這”

“你們都下去!”張氏一揮手厲聲喝道。

屋裏的下人紛紛應聲退下。

“說!到底怎麼回事?”張氏一拍桌子,語氣凌厲。

“是......”

陳七嚥了口唾沫:“家主這些日子,一直爲了王胖子的香皁犯愁,那香皁買賣太好,讓王胖子賺得盆滿鉢滿,家主眼熱得很,一心想把那香皁配方弄到手,就命小的去盯着那王記酒肆。”

“小的盯了王胖子好些日子,終於發現他在城外一個偏遠的小山村裏置了院子,還養了不少牛羊,把這事告訴家主後,家主斷定那香皁定是在那小村裏偷偷製作的,不然城裏怎麼一點風聲都打探不到。”

“然後呢?”張氏的心沉了下去,追問道。

“然後......”陳七的聲音更低了。

“然後.....家主就去找了那碎石手洪真,洪真一身武藝還是縣城地頭的老大,家主讓他帶着那些人,連夜去了那個小山村,就在家主沒回家的前一晚。”

“我們跟着洪真到了村外,家主坐在馬車裏等着,讓小的遠遠盯着打探情況,誰知洪老大他們剛進村子就聽到了狼嚎聲,沒過多久,村裏就傳來了慘叫聲”

“後來.....後來慘叫聲漸漸沒了只剩下狼嚎聲,見洪老大他們沒有出來,小的嚇得魂都沒了,連忙趕着馬車帶着家主往回跑”

張氏的臉色,一寸寸變得慘白。

她沒想到自家夫君一把年紀,竟然還敢鋌而走險,幹出這等殺人搶奪的勾當!

“那洪真,回來了嗎?”張氏的聲音都在發顫。

“沒有.......”陳七搖了搖頭,臉色也是一片灰敗。

“小的一直盯着洪家的住處,一起去的那些人一個都沒回來!怕是.......怕是都被那野狼給咬死了,那村子裏的狼多得很,夜裏聽着叫聲少說也有二三十隻!”

“主母.....您說,家主他......他會不會是被王胖子給報復了?”

陳七戰戰兢兢地問道,他已經在暗自盤算,若是陳家沒了家主,他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

張氏無力地靠在椅背上,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

夫君抱着殺人越貨的心思去的,就算洪真那些人全軍覆沒多半也傷了王金石那邊的人。

王金石若是知曉幕後主使是夫君,豈會善罷甘休,定然會派人報復!

如此夫君的突然消失,一切都說得通了。

“你也下去吧......”張氏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

陳七如蒙大赦,連忙躬身退下。

“姐姐......夫君他......”

一旁的二孃子小心翼翼地開口,話未說完,便被張氏凌厲的眼神瞪了回去。

二孃子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言語。

屋裏的其他妾室也都各懷心思,盤算着若是夫君真的遭遇不測,陳家這偌大的家業,要如何來分配?

那些只生了女兒的妾室,暗自懊惱自己肚子不爭氣。

而那些生了兒子的則打起了各自的小算盤,大房張氏連生三胎才得了一個兒子,雖說年紀尚幼不足十歲,卻是名正言順的嫡長子,擁有無可爭議的優先繼承權,就算其他房的兒子再年長再有才幹,也撼動不了嫡長子的地位。

張氏眼神空洞了良久才緩緩站起身:“我去張家,找縣丞大人想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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