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着早已熟悉的恍惚感,衆人站在漆黑的房間中神色各地異四目相望。從周遭的環境推斷,他們所處的環境並不危險,大概是城市近郊的一個小型倉庫。地面躺了三個新人,一男二女,於是在衆目睽睽之下習雨面不改色挪到了他們身後。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從現在開始就把我當作新人吧。”沒等鄭吒反應,少年已迅速地閤眼躺了下來。此時他身穿高校制服,爲了符合這身打扮還刻意帶上了無框眼睛——這也是他在學校時的標準裝配。
鄭吒愣了愣,習慣性地扭頭看向楚軒。而中洲隊的智者根本懶得管這種無關緊要的事,儘自展開了恐怖片前例行的作戰會議。待商量得七七八八的時候,地上的新人也開始醒了過來。輪到習雨的時候,這個少年睡眼迷糊地揉着眼睛支起身,木愣愣看了看周圍……視線最終落在零點身上。
“……哥……哥哥……?”
厄?
“是哥哥嗎……?”坐在地上的少年目不轉睛地看着對面的男人,小心翼翼地輕聲喚道。彷彿只要多使出半分氣勁,眼前的幻影就會消失散盡一般。
本就在關注新人的鄭吒一行,傻傻地看着剛起身的習雨,隨後就着他的視線移到零點身上。若不是黑暗的房間大大地減低了能見度,新人大概會發覺資深者們此時多是一張又逵幟涿畹墓至常土筆氯肆愕愣疾揮傻沒亂壞味詈埂
哥……哥哥……?
“哥!是零點哥哥吧!是我啊!我是小雨啊!”少年用力眨了眨眼,下一刻便猛地撲到零點身上死命地抓着他的衣袖,哭得梨花帶雨:“不是在做夢吧!我終於找到你了!!”
這段催情的認親戲習雨出演得十分賣力,無論是聲音還動作談吐都將一個終於尋到失散已久親人的少年扮演得惟妙惟肖,而零點意料之內的僵硬也正好恰到好處。然而,除了被氣氛感染而有些鼻頭髮酸的衆新人,其餘的資深者們均是雞皮疙瘩滿地落。除了楚軒依舊滿臉淡漠地站着不動之外,鄭吒他們大概連咬死習雨的心都有了。
“好……好了。”發覺習雨再這麼演下去會讓他們錯覺自己穿進了八點檔,鄭吒只得尷尬地拍手說道,“現在不是你們……兄弟兩敘舊的時候,楚軒,你來給他們講解一下‘主神’空間的事情吧,這一份獎勵點數由你來獲得好了。除了零點之外,只有你的武器在獵殺恐龍時最爲喫虧。”而零點現在的狀況顯然不適合做解說員。
將頭埋在零點懷裏梗咽的習雨暗暗讚歎楚軒那看似輕描淡寫,實則迅速有效地平復新人不安並穩定情勢的一番話。其實他早就沒在哭了,只是配合地發點聲音貪些這人的體溫罷了。
“怎麼樣,好玩麼?”習雨用的是一線音。除了耳力極佳的鄭吒和盡在咫尺的零點之外,並沒有其他人能聽到。
好玩你妹!——鄭吒在內心怒吼。
而零點則繼續裝作安慰似的輕拍着少年的後背,苦笑地搖了搖頭。待新人介紹完畢後,才略略推了習雨的肩膀看着他點頭示意——從各個層面上來說,零點很正常地發揮了不算是演技的演技。
習雨乖巧地點了點頭,取下眼鏡擦了擦滿臉淚水,鼻頭紅紅地開始自我介紹:“對不起我太激動了……大家好,我的名字叫習雨。高一,在學生會里擔任書記,擅長使用電腦統計資料……參加的運動社團是曲棍球部。”
鄭吒差點被口水噎死,靠!你這是在cosplay哪的弱氣少年啊!而且……曲棍球是怎麼回事!?
習雨纔不管那幫人在腹誹什麼呢,只是繼續盡職盡責地粘在零點身邊扮演認親成功的新人,順便在閒暇時說些讓人犯宓幕啊
比如鄭吒讓零點負責兌換去金條的時候,他滿臉純潔地四十五度朝上仰望:“我不想和哥哥分開……你一定要去嗎……”而零點竟呆了似的木愣愣地杵在原地,盯着習雨一動不動。
與之不算很熟的霸王、王俠還沒什麼。畢竟習雨的相貌俊俏秀氣,再加上年紀尚幼沒全長開,因此這可憐兮兮的一哭反倒有種令人憐惜的美感。然而看慣習雨少年老成的鄭吒卻像被天雷轟炸了一般,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卻也不得不拼命按捺裝樣子。此時隊伍裏頭倘若擁有精神力控制者的話,鄭吒想必已經連上線吐血抱怨了吧——這不是逼他們破功嗎?
“我……我知道了。零點你留在這陪……你弟弟好了。”中洲隊的隊長苦惱地揉着太陽穴,“這樣吧……楚軒和霸王,你們跟我去兌換黃金,其他人在原地待機。如果發生緊急情況,王俠和零點有聯絡器。”隨後他略微一頓,看向隊中的新人,“另外,必要的話你們可以見機行事。”
“不,零點和我們一起來,這裏不需要留下太多人,而且和黑道打交道他比我們更有經驗。”楚軒淡淡地看向習雨,用的是命令句式,“你也一起過來。”
這邊習雨和零點還沒說話呢,羅甘道卻先一步插了話:“那能讓我也一起去嗎?我發誓絕不惹事,只是早就想見識一下所謂的黑道罷了!”
衆人看着這個高三的青年一時沒有做聲,而鄭吒則好奇地問道:“不害怕嗎?倘若發生打鬥或者搶劫而我們又顧不上你時該怎麼辦?無緣無故地被殺掉豈不是喫大虧了嗎?”
羅甘道嘿嘿笑了兩聲道:“我對自己的眼力還是很有信心的,你們的爲人如何我不知道,但實力卻足夠強悍,這兩位一定是當兵的人……但是相比起他們……”將視線從王俠和霸王身上移開,“我覺得你……的實力可能會更強……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直覺是這麼告訴我的。而且連那麼弱的習雨都能跟着去,我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衆人一愣,下意識地看向粘在零點旁邊的少年,而當事人卻像沒聽見似的站在那裏略略出神。直到發覺環在自己身上的力道有些加重,才迷茫地抬頭看了看,隨後轉向楚軒,“厄,我和哥哥一定要去嗎……?”
楚軒根本不打理習雨,自顧自地走出倉庫。而鄭吒只得尷尬地抓頭跟上,苦笑地和羅甘道搭起話來。
“哥哥,哥哥……”覺得衆人討論得差不多了,習雨便快樂地開始了新一輪的極限轟炸。他扯着零點的衣襬,靦腆地說道:“哥哥,是真的嗎?好像很有趣……我也可以試着駕駛高達嗎?”——零點微微一顫,衆人渾身發冷,鄭吒則幾乎發瘋。
海濱的風總帶着微微溼鹹,衆人此時站在街道上遙望那橋對岸的現代化都市,百感交集。爲了趕時間,他們只得小跑起來,只是沒跑幾分鐘,不僅是新人羅甘道,就連習雨也都開始喘息……或者說,後者的消耗似乎更大一些。
鄭吒一愣,連忙停了下來;而零點更爲直接,蹲下身子打算揹他。霸王撓了撓頭,雖然覺得習雨似乎弱了不少也大致聽說過他身體的情況……厄,這還真是那個曾經隻身面對異形的少年麼。
無奈地四下張望了一會,這個俄羅斯男子突然像發現獵物的黑熊似的,興奮地朝迎面而來的加長轎車瘋狂奔去。而其他人也很快反應過來,迅速跟在霸王的後面。
“沒事。”趁人不注意,習雨安撫似的拍拍零點的胳膊,“不過是累了些,楚軒太能使喚人了。”見身旁之人依舊一副擔心的樣子,少年苦笑地搖了搖頭。看來不能再鬧了,報應不爽啊這是,“放心吧,待你們出發後我會在安全的地方好好休息。”
與黑幫老大接頭的過程還算順利,一行人只是坐在轎車,順便附贈了被美女搜身的服務。基本上除了羅甘道憋紅了臉有些不好意思之外,衆人都默默地接受了這項公事。只是誰也有沒發覺,中洲隊此時居然呈現了一個微妙的四邊形狀。習雨看着自己的人被摸來摸去倍覺不爽;零點盯着大大方方、泰然自若的習雨心裏發堵;而鄭吒瞅着被凹凸有致的美女上下其手卻依舊滿臉淡漠的楚軒,總覺得哪兒怪怪的。
“有什麼事?”察覺到鄭吒的視線,楚軒微微扭頭。
腦海中原因不明地閃過尼羅河岸的那個傍晚,鄭吒面色一紅乾笑地搖了搖頭,“厄,沒事沒事!”
也不知是不是無巧不成書,衆人遇到的黑幫老大居然是一個火熱的中國功夫癡。看着爆笑出聲的霸王一行,習雨的視線集中在那個狂熱癡迷卻態度誠懇金髮青年身上。很好笑嗎?他並不覺得……當年欲拜“莫虛殿君”的江湖人士無數,有爲名聲、有爲權勢、有爲錢財,真正單純癡迷於武學之人卻是少之又少……想來遇到的也不過寥寥那些。
“你不是已經知道你內力的運行路線了嗎?就將這個告訴他吧。”正在電腦前搜索資料的楚軒聲音依舊淡淡冷冷,雖對黑幫老大熱情拜師的鬧劇採取了無視的態度,卻絕不會放過任何可能會對其有利的信息。
鄭吒心裏一動,楚軒絕不會同情心氾濫而做無用功,這麼做必然有特殊的意義。他想動用這個組織的力量嗎……?中洲隊的隊長當機立斷地扶起跪在面前的青年。
“說起來,我看過的武俠小說和上面都寫着,在收徒練武之前似乎要……”還沒等那兩人有什麼動作,習雨便看似好奇地湊了過去,“這樣……這樣……地拿捏入門弟子,看是不是有武學天賦?”裝作勤學好問的模樣,少年細細地檢查了掌下的身骨……隨後他無奈地發覺,此人年紀大過也就罷了,還絲毫沒有武學才能。咳,雖說天資愚鈍也不是不能成才,只要有良師指導並學習最爲適合的武功說不定倒真能有開竅的一日。然而他們於此世界只是區區過客,這類事喫力不討好之事還是算了吧……
面對習雨裝出來的天真嘴臉,鄭吒宓攪思恪浚易粵Ω匚虺瞿諏u誦械穆廢咭丫淮砹耍趺純贍芏媚敲瓷畎碌畝鰨
習雨傻笑地撓了撓臉,走到零點身側看似不好意思地將他一同拉至牆角,正好處於楚軒身後,“那個,其實我也是隨便說說……書上說的那些過脈引流什麼的大概都要精密小心地去控制吧……哈哈哈。”
鄭吒一愣,比起習雨來,他極少有替人過脈的機會。偶到危機之刻輸送內力雖是有過……剛纔這句話顯然是在提點自己,一會必須謹慎小心。此時他有些後悔讓羅甘道跟來了,如果沒有外人而習雨也沒多此一舉地上演了新人認親的傻缺戲碼,這種事大可直接交給經驗人士來幹。
而知道金髮青年沒有天賦之後,習雨便不再將拜師這事放在心上。他一目十行地掃過楚軒電腦上的信息,本擔心這個九人任務的難度提升過大,卻發覺並沒想象中的那樣嚴重。衆人一邊喝茶一邊聽楚軒轉述搜索到的資料,待能說的告一段落,中洲隊的智者便輕描淡寫地暗示着他們的隊長。
鄭吒點點頭,他走到金髮青年身邊,指着自己運功後內力將會通過的經脈耐心地解釋起來,細緻得習雨有些想要發笑……如果做師傅的都這麼教人,那一個個的豈不是得累死。
“我說習雨……”待引着自己的內力在金髮青年的經脈中遊走一圈後,鄭吒鬱悶地擦着汗坐回沙發上,“這玩意也……”發覺自己一不留神差點穿幫,鄭吒連忙將剩下的抱怨嚥了回去。而習雨則很識趣地冒頭圓場,“果然是很累的活吧?看來小說上寫的也不全是假的呢……”
鄭吒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是,小說上寫的不是假的,看你面不改色地替人渡氣過脈好幾週轉纔像假的呢……這也太他媽耗神了!難怪說殺人比救人容易咧!
習雨當然知道鄭吒想說什麼,只是他此刻沒機會也懶得解釋其中的誤會,他吶吶地縮回頭去,等待着楚軒接下來的驚悚發言——反正大概除了羅甘道之外,誰都知道劇情人物被切暈了。
他並不覺得楚軒的計劃有多瘋狂,或者說如果做不出這樣的決斷反倒不像那個最強的智者了。得失幾乎參半的賭注,只有這個人能強引着鄭吒去賭,也只有這人才能鄭吒放手拼搏。其實自己也不是不想跟着去,倘若真反悔提了出來鄭吒自是不會拒絕,但讓他在這樣的作戰中去拖隊伍的後腿……習雨做不出來。
夜裏,習雨理所當然地跟在零點後面,顯然沒有住進自己房間的打算。而鄭吒愣了半秒才連忙抓住走了數米之遠的楚軒,“你來一下。”隨後他扭頭和衆人交代道:“明天就要上戰場了,今晚大家就好好休息吧!”
想是看慣了隊伍的主心骨自行商議,霸王和王俠點了點頭就各自進了客房——管他們計劃商量些什麼,終歸不會害自己。而羅甘道雖是迷惑,卻也沒資格多說什麼,只好和另兩個女生打了個招呼後就開門離去。
“衣服脫了。”關上房門,鄭吒開口便道。
楚軒一愣,隨即淡漠地看着鄭吒卻沒有動,“並沒有什麼。”
鄭吒一屁股坐在牀上,無奈地嘆了口氣,“有沒有什麼由我決定,衣服脫了。”
撇了鄭吒一眼,放棄似的脫了外衣去解裏衫的紐扣。楚軒穿的衣服從外到裏均是清一色的黑,因此直到盡數褪去才能看見腰間那條不深卻猙獰的血痕。
楚軒的衣服並沒有破損的即將,若不是在他身邊隱約聞到血腥鄭吒還真沒發現這人受了傷,“這是怎麼回事?”
“信息不足,但很可能是靈類攻擊。”
“靈類攻擊?怎麼可能?”鄭吒睜大眼,“這裏是侏羅紀公園吧!不……等等……你不是說這部恐怖片並沒有提高太多難度嗎?”等等,莫非是在即將抵達這裏時的那股一閃而過的涼意……?不會是這麼快就撞上支線情節了吧!?
“沒錯,我大概不小心碰上了支線情節的餘波,目前主神尚未對此有任何提示,應該還沒正式開啓。”任鄭吒檢查自己的傷口,楚軒面不改色地說道:“除了知道是另類攻擊之外無法獲得相關資料,雖然已經讓習雨去查了但還是推薦直接處理可能性較大的支線部分。”
鄭吒的表情頓時古怪起來,他抬眼看向那個總能保持理智冷靜的智者,聲音有些澀澀發苦,“你就是擔心我會一頭熱地去找這個支線纔不將受傷的事說出來嗎?”
“不。”楚軒莫名其妙地看着鄭吒,全然不理解他到底鬱悶些什麼,“這種程度的皮肉傷並不會大量出血,也不會對行動造成影響罷了。”
鄭吒沒有說話,他蹲下身去仔細查看,這傷口腹部開始順着腰側延伸至胯部,彷彿是用銳利之物劃開似的十分平整。畢竟是軍人出生,楚軒雖不算高,身體卻比他想象中的更爲結實有力,可見雖爲研究人員卻不缺少鍛鍊。
儘可能在不觸動傷口的情況下將褲子褪下一些,待確定傷患處並未被奇怪的東西寄生,鄭吒默默地從納戒中拿出藥品和繃帶:“這是習雨建議使用的外傷藥,可能會有點疼,忍着點。”
“沒關係,我沒有痛覺。”
楚軒平平淡淡的一句話落到鄭吒耳裏卻像炸了似的,後悔得他直想撞牆。雖然知道楚軒只是在客觀地回答,全然沒有別的意思,但那樣的話卻絕不該從自己的嘴裏出來。這人的事,他明明應該比任何人都更爲清楚……
“……抱歉。”替楚軒包紮完畢,鄭吒喃喃說道。除了這個,鄭吒想不出別的字詞。
“你不用道歉。”楚軒安靜地穿上衣服,淡淡說道:“我反正不會對此有任何感覺。”
“會有的……肯定!”鄭吒下垂的雙手緊緊團成拳狀,“一定有辦法讓你解開四階基因鎖,找回應該屬於自己的感覺!”
楚軒沒有對此發表評論,他低頭沉思了一會,緩緩開口,“你找我來不只是這件事吧。”
“哦,接下來的事並不怎麼重要……是關於習……”想了會又覺得不對,“等等,你讓習雨去查這個支線情節?明天我們就出發去索納島了,以他現在的狀態萬一出了什麼事……”
“我讓他去查又不表示讓他去開啓這個支線情節。”楚軒毫不猶豫地打斷鄭吒的大驚小怪,“習雨做事很有分寸,他清楚自己目前的狀況不會以身試險。”
“那萬一不小心撞開了呢……比如貞子那次……”
“別傻了,他又不是你。”楚軒像看傻瓜似的看着鄭吒,“上次是因爲事出突然,現在有了準備怎可能還會犯這樣的錯誤。”
鄭吒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只得頹廢地坐回軟牀低頭抱怨,“那他今天的舉動是怎麼回事?太惡劣了吧!他真的打算讓我們保密他是資深者的事實嗎?”
“當然。”楚軒接得理所當然,“習雨會這樣的原因有二:首先、他覺得逗你有趣……”
“什麼!果然是這樣!”鄭吒聞言騰地站起來,用力磨了磨牙,“我就覺得他一直在旁邊幸災樂禍地看好戲!”
“聽我說完,另一點比較重要。”冷冷打斷鄭吒,楚軒繼續說道:“他這麼做也是爲了自保。”
“哈?自保?”
“像這樣混在新人中間,倘若發生意外的情況會更方便他自處。”拖了張椅子坐在鄭吒對面,楚軒不緊不慢地說道:“如果作爲資深者留下,他就必須得肩負保護其他人的責任。以習雨現在的狀況你莫非還指望他幫你保住所有的新人?別想了,若真出現危機的情況,無論新人多麼有資質我也會將他們全部捨棄而換一個習雨。”
這番話出自楚軒的口裏是絕對有極具說服力的。他不會因爲私情而保護習雨,而是僅僅站在團隊智者的位置上考慮那一方更具使用價值。
“那他爲什麼要裝成……那德行?”於公於私,鄭吒對此都沒法有任何異議。他並不是神,倘若真遇到必須二者取其一的狀況,他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感情更爲深厚的隊友,而不是剛認識幾小時的新人。
“因爲你們的演技太差。”
“哈?”這哪跟哪啊!
“他扮成這個性格雖然有他刻意整人的成分,但更多是因爲可以更好的帶動你們的表情言行。”楚軒頓了頓,“無論認識與否,隨便抓一個人都會對他的行爲產生不適感,表情也會差不多少。霸王和王俠表現得就很自然,你稍微……差一點。”
鄭吒尷尬笑笑。確實,他甚至差一點就說溜嘴了。
“那麼,還有什麼事嗎?”中洲隊的智者從不會被氣氛影響,因此他直截了當地問道,“或者你希望我今天就住在這裏?”
“厄,沒有,你回去好好休息吧。”鄭吒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你和習雨這八天在房裏搗鼓些什麼我不管,但你今天不準看任何東西,老實地去睡覺。”
“……恩。”楚軒沉默了許久,才扭過頭去應了一聲。
鄭吒額上的小青筋跳了跳,又跳了跳,才滿臉怪異地逮住朝外走的楚軒,一字一句地說道:“反正有兩張牀,你給我呆在這裏!老子盯到你睡着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