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華國有個房子是很重要的,不管是文森還是柳雯月,都割捨不斷和這片水土的血脈關係。
對文森來說,他需要時間,去慢慢謀劃,在華國刷一波存在感,只有這樣他的海島王國成立之後,才能和華國順利接觸。
對柳雯來說,這套四合院是禮物,是她和文森一起走下去的底氣,也是文森給她的保障。
時間來到八月份,暑假快過完了,文森準備離開的時候,接到了顧銅的電話。
顧銅邀請他去杭城,文森只是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下來,畢竟他要顧及柳雯月的感受。
雖然對顧銅有意見,但他畢竟收養了柳雯月這麼多年,文森把這麼好的白菜給摘走了,在不理會,就有些不合適了。
於是,讓大家繼續在京城遊玩,文森和柳雯月一起,來到了杭城,見到了顧老頭。
別墅裏,黎麗很熱情的招待,她很意外兩人的到來,更意外的是,文森竟然和柳雯月在一起。
外面下着濛濛細雨,文森留下柳雯月,獨自跟着顧銅來到了一樓的後花園中,這裏有個聽雨軒。
“很棒的地方!”
文森讚歎道,“尤其是下雨天,雨霧連綿,聽着雨,喝着茶,聊聊人生趣事,老先生很會享受生活啊!”
“聽雨軒是大兒子弄的,”顧銅1道,“享受什麼的倒是沒有,畢竟沒什麼朋友,下雨天還渾身疼。”
文森笑了笑,沒有開口,跟着他來到了軒內,進來就感覺耳邊一靜,渾身溫暖,更有茶香鑽入鼻孔,沁入心田。
顧銅轉動輪椅,坐在文森的對面,非常嫺熟的沖茶。
文森對茶道並不瞭解,他也不是附庸風雅的人,自從超憶症出現之後,他再也沒有讀取過記憶,就連趙振興的記憶都沒有讀取。
他的心境已經不同,很多事都看開了,若非如此,他也不會來。
“老先生喜歡喝茶嗎?”
文森問道。
“茶味苦澀,卻又脣齒留香,”顧銅道,“更重要的是能讓我安靜下來,談不上喜歡,只是離不開而已!”
“能理解,就好像現在是年輕人離不開咖啡一樣!”文森笑了笑,端起茶杯細細品味,暗讚一聲。
“你和雯月,我本不該插手,”顧銅說道,“也沒有資格說什麼,但畢竟是這麼多年,總有感情在的,我不希望她受委屈。”
“您放心,”文森點頭,“寵還來不及,怎麼會讓她受委屈?只是有一點,無法給她完整的愛。”
“這些都是小事,”顧銅反而搖頭道,“以你現在的財富,足夠滿足物質生活,多幾個女人很正常,我希望的,是你在日常生活之中,要做到不偏不倚。”
“我自然不會偏愛誰,”文森笑了笑,主動道,“我們準備在畢業之後要兩個孩子,其中一個繼承王姓,並且入華國籍。”
“你有心了!”
顧銅感慨一聲道。
“畢竟是英雄的血脈,怎麼可以斷絕?”文森道,“說來,以後少不了叨擾,華國這邊還需要您多照看。”
“我在一日,自然不會不管!”
顧銅嘆息道,“就是不知道還能活多少年了,身子骨越來越差……”
“死生之事,如同天意般難測,不必掛懷!”文森說着,喝了一口茶,“這次見面,有什麼事嗎?”
“有兩件事,”顧銅點頭,幫他倒茶,“一是幾件東西,要你幫我交給雯月,二是關於她的親人。”
“親人?”
文森眉頭一皺,“你是說,雯月的親生母親那邊的人?”
“不錯,”顧銅吹拂一口,輕輕一抿,“當年收養雯月之後,我就找到了雯月外婆那邊的親人,固然沒有一個成器的,可畢竟是雯月的親人,我就想……”
“之前怎麼處理的?”
文森詢問道。
“冷處理,他們也不知道雯月被我收養了,”顧銅道,“只是,我卻一直在留意他們的動靜,最近他們在尋找雯月……”
“原因呢?”文森問道,“總不至於,是幡然醒悟吧!”
“當然不可能,”顧銅搖頭道,“他們家裏遭遇橫禍,負債累累,急需找到雯月求救。”
“他們憑什麼認爲雯月能救他們?都隔了這麼久了!”文森道。
“是我的錯,”顧銅感慨道,“我曾經派人去找雯月的外婆,想着讓她和雯月相認,結果那老太太固執的嚇人,他們看可能是從老太太那邊得知的消息。”
文森無語,這是喫飽了撐得?
“我只是想給雯月一點溫暖,”顧銅搖頭道,“你不知道,她懂事很早,也知道自己是被領養的,自小就非常努力認真,和別的孩子不一樣,懂事的讓人心疼。”
文森沉默,這養的和親生的自然不一樣,他可以想象柳雯月那時候的悽慘和悲涼。
“你的決定呢?”
顧銅問道。
“我會詢問她的意見,”文森淡然道,“大不了暗中相助,但只此一次,而且不會再相認。”
“你覺得能說服雯月?”
顧銅問道,“那畢竟是……”
“你我都不是她,怎麼知道她的心情?”文森搖頭,“當年如果不是孃家人不認可,雯月的母親不會那麼早離開,雯月在大度,也不會忘記這一點,何況你也說了,她記事很早,心裏肯定有怨氣吧!”
“唉!”
顧銅發出了長長的嘆息聲。
“不說這些掃興的事情了,”文森問道,“有什麼東西給她?”
“是她父親和母親留下來的東西,這會大媳婦應該給她了。”顧銅道,“她父親留下的是一枚戒指,去海外之後託人帶來的,結果還沒有交給雯月的母親……”
“另外,處理了雯月母親的後事,遺物全都保存下來了,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只是照片還有書和筆記!”
文森頷首,沒有開口。
他已經完全消化了王海的記憶,不會再有相關的波動,當然好奇是不可避免的,他想知道雯月東盟母親說了什麼。
她一直有寫日記的習慣,文森甚至猜測,在王海不在的日子裏,這個女人一定會把思念全都融入文字,寫於紙上。
思念是一件很傷感的事情,混着雨霧,也讓文森多了一抹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