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退去,陽光輝灑。
一大早,在喫過早飯之後,文森就拿着青色的羅盤,帶着希德和芙蕾雅尋找寶藏。
已經達成共識,所以彼此都相安無事,哪怕希德和芙蕾雅都恨不得對方立馬去死,也變的安分了。
古人認爲,人的氣場受宇宙的氣場控制,人與宇宙和諧就是吉,人與宇宙不和諧就是兇。
於是,他們憑着經驗把宇宙中各個層次的信息,如天上的星宿、地上以五行爲代表的萬事萬物、天乾地支等,全部放在羅盤上。
風水師則通過磁針的轉動,尋找最適合特定人或特定事的方位或時間。
文森不是風水師,手上的青色羅盤也和一般的羅盤不一樣。
青銅色羅盤,除了天乾地支之外,圓盤的邊緣上,還有血色符文印記,就連指針都是血色的。
看起來有些詭異,甚至是芙蕾雅都不認識的羅盤,其實是唐古家傳承的寶貝。
唐古家祖上就是風水師,最後一位風水師叫唐古,後來去了德意志,從普通的工人慢慢發展起來。
半個多世紀過去了,就是芙蕾雅也不知道這件事,她沒有接受過國內的教育,風水師的本領也沒傳承下來。
倒是洛克家族對這些神祕領域很感興趣,也對唐古家的本領做了很多研究,尤其是羅克·洛克,在調查寶藏的祕密時,沒少查探過去的事情。
最終他成功了,挖掘了青色羅盤的祕密,知道了這是找到寶藏的關鍵,可惜……便宜了文森。
指針在轉動,文森在看路,希德一言不發,看着文森操控,芙蕾雅面無表情,只是嘴脣有些腫。
“怎麼樣?”
見文森收起羅盤,希德問。
“上山!”文森沒多說,直接行動。希德和芙蕾雅則繼續跟隨,身後還有十幾位手持武器的手下。
克爾科諾謝山國家公園覆蓋了克爾科諾謝山的主要區域,從西部的Mumlawski Wierch延伸到東部的Okraj山出口。
公園還包括了兩個飛地:施科拉爾斯卡(Szklarka)瀑布和霍伊尼克(Chojnik)山與城堡。
山脈中最高峯是斯涅茲卡山(?nie?k,波蘭語是“白雪公主”的意思),海拔1602米,遊客可以到科帕(Kopa)乘坐纜車上山。
在斯涅日卡山的山頂有一個建於17世紀的聖勞倫斯(?wi?ty Wawrzyniec)小教堂,一個氣象臺和一個餐館。
克爾科諾謝山國家公園的景觀非常獨特,主要是由於其接近筆直的的典型山體和沼澤。
山頂有廣闊平坦的泥炭沼澤,還有冰鬥(冰河後期形成)上的陡峭巖壁。
山上的湖泊和巖石形態各異、與衆不同,各自的命名給人無限的遐想,有“朝聖者”、“馬頭”、“三隻小豬”、“渡鴉石”等等。
公園的邊界附近有着克爾科諾謝山波蘭一邊中最高的瀑布——“石崖(Kamieńczyk)”瀑布,高達27米。
而施科拉爾斯卡(Szklarska)瀑布則在園區內一個獨立飛地中,是波蘭最容易辨認和最美麗的瀑布之一。
文森手持羅盤,埋頭趕路,在高地停留,又開始繼續登山。
希德沉得住氣,並沒有開口詢問,他知道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芙蕾雅則是單純不想開口。
一整個上午,衆人都在山裏轉悠,十二月的山風可凌冽的很,若不是穿的夠厚,怕是會生病。
中午,衆人只是在山上喫了乾糧,休息了半個小時,而後繼續跟着文森在各地轉悠。
文森一直眉頭緊鎖,時不時的從羅森的揹包裏拿出紙和筆寫寫畫畫,還用望遠鏡看山脈走向。
就這樣,到了下午兩點左右,文森突然露出了笑容。
“有結果了?”希德忍不住問。
“嗯,就在這附近了!”文森笑道,“先休息一下,等太陽下山。”
希德點頭,沒有多問,反倒是芙蕾雅開口,問了一句爲什麼。
“要藉助夕陽來鎖定準確的位置……說的太多你們也不懂,總之,先休息,恢復體力就好!”文森道。
芙蕾雅有些不滿,但也沒說什麼,而是帶着隊伍就地駐紮,距離太遠落山還有好幾個小時呢!
文森休息了一會,讓羅森和理查德別跟着,外出去放水,返回的時候,他看到了巨石上的希德。
“多麼美麗的景色啊!”文森站在他旁邊,開口讚歎道。
西行的太陽下,是秋葉滿山林,山石嶙峋,瀑布飛流,有山風吹拂,樹枝搖曳。
“在美的景,也終有凋謝的時候。”希德看也沒看他,淡淡的說道,“人就不一樣了,只要有實力,想看什麼風景都能看到。”
“你想說什麼?”文森蹙眉道。
“我很看好你,文森!”希德淡淡的說道,“不僅是因爲信物,還因爲你夠聰明,知道怎麼取捨……芙蕾雅的滋味怎麼樣?”
“你別誤會!”文森道。
“不必解釋,”希德揮手,“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還要多,比如你的人一直跟着你……”
“所以呢?”文森目光閃爍。
“我們是朋友,不是嗎?”希德道,“我能理解你的懷疑和不安全感,所以……我們結盟吧!”
“結盟?”文森看着他。
“是的,”希德點頭,“你說,不想活在黑暗裏,想要在陽光下,呼吸自由的空氣,我也不逼你……你活在陽光下,我在暗世界,彼此守望相助,達成利益聯盟。”
“我有什麼好處?”文森問道。
“我可以全力支持你,”希德道,“亞雷特的人脈關係,是你想象不到的深厚,有了我們的支持,你的公司會發展的更順利,你的地位會不斷的提升……”
“聽起來很有誘惑力,”文森道,“我是暗網的至尊客戶……”
“我知道,也明白你的意思,”希德道,“暗網唯利是圖,就算你能藉助它們的力量,也會付出不小的代價,我們不一樣。”
“你們能免費?”
“只要你需要!”希德輕笑一聲,“何況,你也有自己的力量!”
文森沉默不語。
這話聽着很誘人,亞雷特訓練營雖然遭逢變故,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別提還還沒死。
如果有亞雷特訓練營支持,那麼暗網和魔眼,文森就不必懼怕了,等於憑空獲得一股力量。
只是,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獲得了好處,自然也要付出……
“我需要時間好好想一想!”文森苦笑着搖頭道,“我不確定,這對我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你還有時間!”希德道。
“如果我拒絕的話,你會讓我離開嗎?”文森詢問道。
“當然,”希德點頭,“我們還是朋友,洛克家的諾言依舊有效。”
“你給我出了一個老大的難題!”文森嘆氣道。
“不需要顧及什麼,你可以好好想想,你還年輕呢!文森!”希德笑了笑拍了拍文森的肩膀,轉身離開。
老實說,文森沒有立馬答應下來,希德是有些不高興的,起碼在他看來,這是給文森一個機會。
文森的家底,他根本就不看在眼裏,學習之家,頂多是在馬塞諸塞州罷了,而亞雷特可是輻射全球,在各國都有勢力。
他拉攏文森,完全是看好文森的發展潛力,本以爲文森會欣喜的答應……果然是想多了嗎?
希德內心嘆氣,亞雷特訓練營財物壓力不小,資金還是其次,眼下主要是各大系統需要重新構建,方便他掌控,這需要時間。
關鍵他身邊戰鬥人纔不少,可像文森這樣是智囊型人才真的不多,所以到現在他都有些放不開手腳。
如果文森知道希德的想法,恐怕要偷偷狂笑,他纔不是什麼智囊型,硬要說也是全面型人才啊!
回到駐地,無視看過來的芙蕾雅,文森枕着揹包在陽光下小憩。
昨晚也是火氣冒起來了,竟然對芙蕾雅下手,雖然只是從上面,但也算是負距離了!
不存在感情問題,完全是看這女人不爽,心裏憋了一股火。
如果不是她橫插一槓,他也不會平白損失一成財寶,也打亂了他的計劃。
文森對寶藏早就有謀劃了,根本就沒想過這麼快取出來,他又不缺錢花,財寶太多也是個麻煩。
偏偏這女人冒了出來,切爾卡瑟那次,還受到了一點驚嚇!
話說回來,芙蕾雅的技術有限生澀啊!是沒有喫過,還是沒有男人?西雅彷彿說過,她是……
腦子想着亂七八糟是事情,文森的呼吸漸漸平穩。
直到下午四點多,文森被羅森叫醒,他來到溪邊洗臉,帶着飽滿的情緒,拿着羅盤來到了山邊。
文森站在石頭上,用羅盤的指針,對着落地,他的目光卻並沒有看向指針,而是看向左邊。
血色符文一角,正對遠處山腰,山腰坡度平緩,草木茂盛,時四周平平無奇。
“找到了,哈哈哈!”文森大笑。
“在哪?”希德狂喜,問道。
“看那邊,”文森收起羅盤,道:“看到哪一排參差不齊的石頭了嗎?總共有五塊。”
希德拿着望遠鏡,順着文森的手指方向看去,“那裏是……”
“寶藏的入口,”文森目露精光,“寶藏就在山體內部,距離我們很近了!”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