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完全沒有想到,桑葵跟自己鬧彆扭的原因竟然是這個!
“我,我忘了......”蘇?訥訥道。
桑葵更生氣了:“好呀你!我就說,你根本沒把我當朋友!你眼裏只有皇帝!”
蘇?咂咂嘴巴:“那......那......那他是我丈夫,這不是很正常嘛?”
桑葵冷笑:“你這個見色忘友的傢伙!”
蘇?無語:“好了,我跟你道歉,但這件事值得你那麼生氣嗎?”
桑葵還是氣鼓鼓的:“當然了!你根本不知道,我十幾歲就作爲質子進了皇宮,我在南蠻的時候,一直聽別人說中原地大物博,有多麼多麼好玩,多麼多麼有趣。”
“可是我是南蠻質子,我的身份決定了我根本出不了皇宮,只聽說中原都多好,多麼大,我卻被困在那一方天地裏,抬頭是四四方方的天空,低頭是皇宮每塊都長成一樣的青磚,我什麼都沒玩過,什麼都沒見過......”
桑葵越說越委屈:“好不容易要回南蠻了,眼看我這輩子都不會再來中原了,我本想着路上要是有機會,沾沾你的光,能有機會出去見見世面,可是你......你......嗚嗚嗚,你根本就沒想着我!”
桑葵一邊說一邊哭,快要委屈死了。
蘇?連忙過去安慰她,她抬起手,本來想拍拍桑葵手臂,猶豫了一下,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這事情怪我,我真沒想到這一層,是我不對,我是家裏最小的孩子,以往都是兩個哥哥慣着我,處處爲我着想,我習慣了,沒有照顧到你,是我這個做姐姐的不對。”
“去往南蠻路途遙遠,我答應你,有機會一定帶上你一起出去,去看看中原的大好河山,好不好?”
蘇?把手從她軟乎乎的腦袋上移開,摟住她的肩膀:“別哭了,等到下個城池,一定帶你進去玩玩,我買單,隨便你買什麼!”
桑葵破涕爲笑,撲進蘇?懷裏:“那你一定要說話算話!”
“嗯,一定!”
桑葵哭夠了,直起身,彆彆扭扭道:“我父王前頭生的都是兒子,我也沒有姐姐,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跟比我大的姐姐相處......”
不過現在看來,有個姐姐的感覺真不賴。
蘇?懷裏香香的,軟軟的,跟臭男人不一樣,靠着好舒服哦......
蘇?用帕子替她擦了擦眼淚:“沒關係,我們都是頭一遭,互相諒解好不好?現在已經啓程,回去是不行了,要不你先跟我講講南蠻的風土人情?”
“我其實長這麼大,也沒出過京都,南蠻對我來說很神祕,我要去南蠻了,其實心裏也打鼓,你多跟我講講?免得我到了那邊鬧笑話。”
桑葵聽到這個來勁了:“好啊好啊,我跟你說,南蠻可好玩了,別人都說我們那邊的人都是蠻夷,說我們沒有開化,都是胡說八道!我跟你說,我們南蠻......”
......…
薛澤騎馬出去溜達了半個時辰,回來以後舒服不少,心情大好地掀開馬車簾子,看到裏面的情形,臉一下黑了。
馬車裏,桑葵依偎在蘇?懷裏,仰着頭不知道在跟她說什麼,蘇?也是微微低着頭,嘴角含笑,安靜聽着。
薛澤深吸一口氣:“你們兩個在朕的馬車裏幹什麼?!”
蘇?抬起眼皮看了薛澤一眼:“皇上看不到嗎?我們在聊天啊。”
桑葵正說的開心,被人打斷了,十分不悅地看向薛澤:“我們正聊的開心呢,皇上怎麼那麼快就回來了?”
薛澤差點氣笑了:“那朕還應該出去,把空間留給你們是吧?”
桑葵完全沒聽出來薛澤在說反話,聞言眼睛一亮,直起一點身子,“好啊好啊你快走吧,我們還要聊好一會兒呢!”
薛澤咬牙切齒:“要聊那麼久?要不今晚讓你就在這裏睡?”
桑葵喜不自勝:“真的假的?太好了,謝謝皇上!”
薛澤黑着臉:“你想得美!”
說罷,上前把桑葵從蘇?懷裏扯出來:“這是朕的夫人,也是你能抱的?回你自己的馬車去!”
桑葵被拽了的踉蹌:“哎呀你這人好粗魯!我靠一下怎麼了!”
“這麼喜歡靠別人懷裏,朕給你許個人家,靠你夫君去!”
“我纔不要!我就喜歡蘇?姐姐!”
薛澤冷笑一聲:“蘇?姐姐?叫的好親熱啊!”
桑葵挺直脊背:“怎麼?不能叫姐姐?不僅叫她姐姐,我要靠姐姐懷裏!”
桑葵重新依偎進蘇?懷裏:“我不僅靠姐姐懷裏,我還要摟着她!”
桑葵摟着蘇?的腰,用挑釁的眼神看着薛澤:“我不僅摟着她,我還要親親她!”
說完,竟然真的撅嘴要去親蘇?的臉。
薛澤火冒三丈,再一次扯開桑葵:“回你自己馬車去,否則朕不介意半路撕票,直接把你這個南蠻質子宰了!”
蘇?看戲看夠了,這才慢悠悠開口:“好了好了,各退一步,讓虧你先回自己馬車去,下個城鎮我帶你出去玩。”
“皇上也不要欺負一個小妹妹,快鬆手,你手勁大,等下把人弄傷了。”
桑葵和薛澤對視一眼,然後同時扭過頭,異口同聲道:“纔不和他計較!”
蘇?忍笑:“那就這樣,散了吧。”
桑葵不甘地下了馬車,站在馬車旁瞪着薛澤:“我還會再回來的!”
薛澤嗤笑一聲:“想都別想!以後這輛馬車除了朕和?兒,誰都不許上來!”
桑葵也哼笑:“那我就邀請姐姐去我的馬車上玩!你要是不同意,就是不尊重姐姐的意見,不是真正愛護她!”
說完,放下簾子走了。
薛澤揉着太陽穴:“這南蠻公主簡直就是上天給朕派來的剋星,朕以前怎麼沒發現她跟朕這麼不對付......”
蘇?笑道:“有嗎?我怎麼覺得你倆幼稚起來的時候,特別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