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當然想好了。
太後等着給她個下馬威,她何嘗不是就等着容瀾被招幸的這天,好教教她後宮的處事之道?
當日下午,蘇?說得了些好茶,請薛澤來露華宮一趟。
蘇?如今腹中胎兒也快三個月了,已經胎穩,整個人瞧着富態了些許,卻不難看,反而顯出些即將爲人母的溫柔。
“?兒有何事叫朕過來?”
蘇?迎上去:“請皇上喝茶啊......”
薛澤點了一下她的鼻子:“這宮裏哪個宮得了什麼茶朕能不知道?再好的茶還能越過朕賞你的那些去?”
蘇?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臣妾不是想着,晚上皇上要去瀾昭儀那邊,來不了露華宮了,想提讓孩子和您親近親近,免得晚上皇上爲難。”
說起來,自從蘇?懷孕之後,薛澤對她當真是寵愛至極,起碼明面上是這樣的。
薛澤幾乎大部分的夜晚,都在蘇?這裏陪着她。
即便是偶爾要臨幸其他女人,也都會先到蘇?這裏坐坐,安撫一番,說些溫言軟語,纔會離開。
在帝王眼中,這是疼愛,是恩寵,儘管蘇?並不覺得如此。
今日,蘇?這麼明顯地表現出失落,還是讓薛澤有些詫異。
“?兒爲何如此在意瀾兒?”
蘇?眉眼間有些哀愁:“因爲......”
她咬住下脣,半晌才啓齒道:“因爲那日瀾昭儀說臣妾與您相識不過幾月,而她與您是不一樣的。”
薛澤一愣,繼而抬手撫摸她鬢邊的碎髮:“所以這段時間你悶悶不樂,就是因爲這句話?”
蘇?期期艾艾點頭:“這還不夠嗎?瀾昭儀在整個後宮都是不一樣的,對您來說也是意義非凡的,大家都會害怕她因此而獨佔皇上吧。”
蘇?將話說得如此直白,倒叫薛澤不忍心苛責了:“?兒,你別想太多,朕答應你,對她一樣也一視同仁,倒是你,怎麼都過了三個月,還是喜歡胡思亂想?”
蘇?靠在薛澤懷中:“大概是孩子也怕失去父親的疼愛吧......”
薛澤陪了蘇?一會兒,天黑之後便被容瀾宮裏的下人請走了。
蘇?並不覺得失望,而是命春寧將晚膳端上來。
“都安排好了?”
“回娘娘,今晚菜色都是精心安排過的,裏面有相剋之物,另外,御膳房裏還有兩個蘇瑤的暗樁,上次沒有拔出,這次正好讓她們做替罪羊。”
蘇?點點頭:“皇上答應本宮食物相剋之事海會繼續追查下去,本宮瞧着皇上是已經忘記了,既然如此,便再提醒他一下吧。”
當天夜裏,容瀾沐浴更衣。
她生的美豔嫵媚,沐浴之後渾身散發着誘人的香味,讓薛澤有些出蠢蠢欲動。
當然,這香料,自然是曾經的語美人,現在的弘琴所作。
等到離得進了,這股味道越發惑人,讓薛澤有種飄飄然之感。
“表哥......”榮瀾依偎在薛澤懷中:“瀾兒真的好高雄,這麼多年了,瀾兒終於能夠得償所願了......”
薛澤眼中欲色升騰,容瀾看在眼裏,心中歡喜。
等過了今夜,她就要做這後宮裏新的寵妃!
脣齒相接,香氣流轉,夜色醉人。
忽而門外傳來腳步之聲,緊接着,是小六子慌慌張張的聲音:“皇上!露華宮出事了。”
薛澤眼中清明些許,又被容瀾按住:“皇上,你不會在這個時候拋下我,讓我成爲明日後宮的笑話吧?”
“瀾兒早就聽說過,不受寵的妃嬪,首次承歡之時,若是被人搶走了皇上,便會成爲後宮的笑話,瀾兒不想再受流言蜚語所擾了......”
薛澤有瞬間心軟。
“你等着,朕吩咐幾句。”
門被打開,門外除了小六子之外,竟然還有蘇?!
蘇?幾步上前,嘴脣發白,一臉的驚魂未定:“皇上,若不是事發緊急,臣妾絕不會讓皇上爲難,但露華宮食物又出問題,驗出相剋之物,請您過去主持大局!”
這下子,薛澤的神色徹底清明瞭,立馬坐起身來,上前仔細檢查蘇?上下:“你說什麼?御膳房不是都敲打過了嗎?你與孩子現在如何?”
蘇?白着臉搖頭:“臣妾今日胃口不好,只喫了一點。”
實則是一口都沒動過。
但薛澤已經關心則亂了。
薛澤示意旁邊的宮女給他穿衣:“朕現在就過去。”
容瀾怎麼可能容忍這種事情發生?一把抱住薛澤的腰:“表哥......你當真要拋下我?”
薛澤尚還有幾分耐心,拍拍她的臉頰:“乖,朕改日再來。”
容瀾還是不肯鬆手,薛澤臉上神色便有些發冷。
蘇?站在兩人面前,輕聲道:“對不住了妹妹,實在是事發緊急,又事關皇嗣。”
“妹妹莫不是忘了皇上答應你入後宮那日,你說過什麼?現在,正是需要妹妹寬容大度的時候了,等露華宮的事情處理完,本宮一定親自勸皇上過來。”
容瀾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她當日不過是爲了讓薛澤鬆口,才說出的那番話,如今卻成了蘇?半夜將薛澤從她手中搶走的理由!
而且話是她自己說出口的,她現在甚至連辯駁都做不到!
蘇?冷眼看着容瀾面上的憋屈,在薛澤先一步離開之後,也準備離開。
經過容瀾身邊時,蘇?停下了腳步。
“本宮勸容小姐還是想開些,往後這樣的事情還多着呢,你不是自詡深情,要做後宮裏最大度的女人嗎?放心,本宮一定會多多給你製造這樣的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