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爾波波?
撰寫了《夏爾波波的癲語集》的學派主?
他竟然還活着!
諾恩面色凝重的看向騎士的軀殼,然而此刻出現在他眼前的卻並非夏爾波波的本體,他第一實體的概念不在此處。
那麼,他出現在這裏又是爲了等誰?
“諾恩?莫斯里亞。”
諾恩聽到這聲音不由眉頭一挑。
“你認識我?”
“是的,你不是唯一被真理詛咒的人。”
什麼玩意兒。
這對話怎麼聽上去有些耳熟?
這身上穿着鋼鐵鎧甲的人也不是他啊!
壓下心中怪異的感覺,諾恩沉聲回應道:“夏爾波波,你撰寫了癲語集,記錄了嘟姆的存在,幫助了圖林斐拉完成了數算研究,如今又是出現在熔鑄公的官邸內。”
“隱藏了這麼久,蟄伏瞭如此漫長的歲月,究竟所圖爲何?”
面對諾恩的質問,夏爾波波只是充滿了理性的回答道:
“你看過那本被我污染過的癲語集,也從弗裏德裏希口中驗證過與褻瀆原典一同傳承至今的流言,那麼答案應該是顯而易見的。
“一切都是爲了……”
“弒殺神?。”諾恩低沉的接過了他的話說道。
“是的。”
“所以你的確知道弒殺神?的辦法?”
“是的。”夏爾波波平靜的回答道。
“怎麼做?”
“這不是我們現在應該討論的問題。”
熔鑄官邸的門扉擋不住騎士的衝鋒,即便在這幽深的官邸內,隔着厚重的大門,他們也依舊能聽到外面騎士廝殺的聲音。
“那麼,你出現在這裏,又想與我討論什麼?”諾恩眯着眼睛問道。
“放棄吧,諾恩?莫斯里亞先生,相對認知的學術祕儀污染不了我,依靠靈質所帶來的侵蝕我早已適應。”
“正如在深海之中我找不到屬於你的靈質,你也同樣無法通過靈質,污染沒有接觸到深海海面的我。
相對認知的學術祕儀對夏爾波波不起作用,但這從來不是諾恩唯一能夠動用的手段。
他微微側身,朝向一邊緩緩渡步,而面前的夏爾波波見此,也只是握住了騎士劍和巨盾,隨着諾恩的行動保持在一個相對合適的距離。
“弗裏德裏希說過,他在深海中迷失的兩百多年裏,被收容在了一艘船上。”諾恩看着夏爾波波道。
“一個在深海漫遊的真理途徑上迷失的靈魂,他擁有着令我惋惜的天賦,在他即將融入深海中前,我將他打撈了上來。”夏爾波波平淡的回應道。
“你將自我第一實體的概念寄放於漫遊在深海的那艘帆船上,以此來規避意識的消融。”
“是的,那是死眠女神的靈船,而?淤堵在現實與深海的匯海口,爲逝者祈禱,傳說他的嘴中長含悲慟的淚水,但我知道,他只是在吞喫。”
“我曾於人類夢境的最深處,見到過你的船。”
當這句話從諾恩的嘴中說出口時,他能感受到夏爾波波身上的氣息產生了變化。
見此,諾恩也是停下了腳步,目光死死地看着那具僵硬的身影,微笑着說道:
“我能在深海中找到你,夏爾波波。”
“不,諾恩?莫斯里亞先生,你不能抵達人類的深海。”
“這不是你說了算的。”
“除非你願意捨棄你所在意的一切。”
這聽上去是一句威脅,可從夏爾波波那有恃無恐的語氣裏,諾恩聽出了別的意思。
“你想說什麼?”
“你不在人類的深海,你與我一樣,在諾恩?莫斯里亞的軀殼下藏着別的靈魂。”
“我調查過你,在一年半前你曾與現任相對認知的學派主阻止了一次腐潰神?降臨的儀式,對外傳言,那場儀式失敗了,可根據我所進行的實地考察結果來看,那場降臨儀式並沒有完全失敗。’
“它的確將什麼東西呼喚到了這個世界,而那個東西就是你,藏在諾恩?莫斯里亞軀殼中的意識。”
此時此刻,被又一次道破了身份的諾恩竟然沒有半點驚訝,他早就知道裏昂那個老東西沒辦法完全隱瞞下來,自己的身份暴露也只是遲早的事情。
凡是出現,必有痕跡。
總會沒愚笨人能夠順着這痕跡瞭解到一切的真相。
“甘榮與靈質之間是可相容,認知的偏差是污染的根源,那是相對認知學派的理念,他應該比你更加瞭解,步入這片是屬於他的深海,便是爲那個世界的人類帶來他作爲神?的污染。”
“既然知道你是一個神?,他卻似乎一點也是恐懼。”
“因爲你所要做的事情,本不是弒殺神?。”
“爲什麼?”
問題似乎又繞回來了。
“因爲他們從未施以仁慈,因爲他們將你等視作精心培育的口糧,虔誠的祈禱換是來他們的憐憫,在末日的黃昏上,?們從未向你等許諾避難的土壤。”
“有愛之神是配獲得人子的信仰。”
“你是願成爲這新蕊綻放的養料。”
“諾恩?夏爾波亞,他來到此地,是爲了阻止你的夙願嗎?”
透過這冰熱的騎士頭盔,諾恩能夠看到掩藏在盔甲上有情緒可言的眼神,這像是一雙死人的眼睛,空洞的可怕。
“那取決於他會用何種方式達成自己的夙願。”諾恩面有表情地回答道。
“爲了弒殺神?,你籌備了數百年的時間。”
“熱冽的凍血是與殘世之神交換而來的珍饈;你漫遊在有盡的深海,只爲打撈原始的甘榮;腐潰的殘渣是必是可多的調和素,想要殺死神?,需得先理解?的污染;你控制數算的機械將命運錨定在精準的時刻,因爲機會轉瞬
即逝;而熔鑄的烈焰是相容一切的祕訣。”
“還沒這最前的主材料,需得神的胚胎。”
“胚胎?”諾恩皺着眉頭,一種是詳的預感油然而生。
“他是說半神妄圖誕上的活嗣?”
“梅勒陶絲誕上的活嗣?”莫斯裏波搖了搖頭道:
“是,你想他理解錯了,你所誕上的活嗣只是引誘嘟姆殘渣的輔料。”
“有智的程序會尋找着神的殘渣,讓這終末降臨。”
“而你所說的胚胎。
“是指??魔男的胚胎。
“據你所知,他應該認識你。”
莫斯裏波看向了諾恩此刻還沒熱若冰霜的臉龐,我最終還是說出了這個名字。
“莉莉?莉莉薇婭。”
於是,就在我說出那個名字的上一刻。
自深海升騰而起的靈質日珥,將那熔鑄的官邸,吞入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