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誰都能做到這一步的!”蘇瑾再道,“不是誰都能將阿止留下的執念喚醒的,這不光是需要運氣,還需要很多其他的東西。”
“再次,能讓雲墨如此擔心,你不可能僅僅只是一個毫無關係的傳承人,即便是阿止的傳承人也不可能讓雲墨如此擔心。那麼,能告訴我,你到底是誰嗎?”蘇瑾看着楚雲溪。
“若是你不姓楚,我本也不會多想,現在想來,你——該是阿止的女兒吧!你的性格和阿止截然不同,但這模樣,細看之下,卻是像極了阿止!”
楚雲溪繼續保持沉默。
“爲什麼瞞着我?”蘇瑾終是問出了這句話。
楚雲溪無奈地笑了笑,這才說道:“並非刻意,只是義父不希望我的身份這麼早宣揚出去。所以這才並未將我的身份宣揚出去。”
“那爲何不來告訴我?”蘇瑾再問。
楚雲溪在沉默,隨即說道:“蘇姨,您知道的冰極殿有些人看不慣凰閣,千方百計想要剷除它,這些事情,您並不適合插手去管。我和師兄們都知道您的難處,所以這些年與您都是私交與公事分明。”
“在私下,您會是我們最值得信賴的長輩。但在公事上,以我們的身份來說,我們是絕對不會,眼看着凰閣覆滅的。”
“義父不願將我的身份告訴您,一來,是在與您置氣,二來,也是因爲您身邊冰極殿的人太多,而我的身份太過於扎眼,他擔心這身份會給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我這般說,蘇姨可能接受。”
蘇瑾有些無奈,這些事情她如何不知道,只是她身份尷尬,確實是不能多說什麼。在冰極殿來說,她是冰極殿弟子,本應站在冰極殿這方爲冰極殿着想。
而在凰閣來說,她本該是凰閣最可靠的後盾,但當冰極殿與凰閣起了矛盾,她便夾在了中間,偏向誰都不適合,許多的事情,只能是當作看不見。
“我會保護你,這個世界沒有人可以傷害你,即便他是冰極殿的人。”蘇瑾看着楚雲溪說道。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楚雲溪嘆息一聲,“眼下,我另有要事,可沒這心思,跟冰極殿這些人,去說這麼多的東西。”
蘇瑾眼中閃過些許失望,卻也明白了楚雲溪的意思。
楚雲溪走上前,走到廊下,在蘇瑾身邊坐下,她看着蘇瑾,稍稍猶豫了一下,隨機說道:“蘇姨,你知道的,母親她······還活着。”
蘇瑾點了點頭:“雖然尋不到阿止的消息,但我知道她依然活着。”
“我前些時候,在灼妖見過了母親。”楚雲溪看着蘇瑾說道,“她現在的生活很好!”
“阿止·······她回來了?那爲何不來見我?”蘇瑾的目光有些渙散。
“母親現在見不得任何人。”楚雲溪搖着頭說道,“至少,不能以本身份身份去見任何人。”
“這是爲何?”蘇瑾問道。
“您知道的,這個世界上已經尋不到母親的過去了。”楚雲溪道。
蘇瑾點頭。
“沒有過去,自然也是沒有未來的。母親捨棄了過去,捨棄了未來,連自己的名字都已經捨去了。這是她所希望的不再與這個世界有任何牽連,也是因爲爲了當年那一場滅世之戰的勝利,母親與神做了交易,這些則是她需要付出的東西。”
“神?這世間最著名的神,可都在冰極殿,她能與誰做這個交易。”蘇瑾苦笑,當年她也猜到了那一場戰爭能勝利,慕雲止付出的代價定然是不小的,只是她怎麼都沒想到,這代價竟然是讓她們不能再次見面。
“可冰極殿的那十五位神,還有一個並不在神殿之中吧!”楚雲溪說道。
蘇瑾一怔,隨即回過神來:“你是說小七師叔?”
楚雲溪點頭:“母親不能回來的原因,正是因爲小七殿下並不希望冰極殿尋得她的下落,而母親在小七殿下手下做事,自然也不能與過去有所牽連。”
“這還真是······”蘇瑾無奈地搖了搖頭,她的師父那位九公主千方百計的想尋得小七公主下落,這位小七公主,卻是千方百計的躲着冰極殿,這也真夠是諷刺啊。
“那你所說的要事是什麼?”蘇瑾問道。
楚雲溪沉默了一下說道:“我想讓義父去到母親身邊。”
蘇瑾看着她,目光之中帶着探究。
“想去見母親,身上一定不能帶有因果,我尋了百年,這才找到遮掩義父身上命運天道的辦法,但這個辦法是唯一而不可逆的,所以只有一次機會。”
“義父在這個世界,本就無牽無掛,這些年來,若不是爲了我,他怕是早就離開了。”楚雲溪的目光之中透露出些許心疼,“義父這輩子,都圍着我和母親,我也想爲他做些什麼。送他去母親身邊,是我所能想到的我唯一能做的了。”
蘇瑾沉默,她雖然不知道所有的事情,但看到楚雲溪,看到慕雲止,她還有什麼是不明白的呢。
“我知道,蘇姨也想見一見母親,但您與義父不同,您是冰極殿的弟子,我沒有十全的把握,能讓你徹底不牽連因果,爲了保險起見,母親也不會同意見您。所以······”楚雲溪歉意地看着蘇瑾。
“你無需有歉意,你的意思,我大概是明白了,說到底也還是我修行不夠!”蘇瑾嘆息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