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溪,該醒來了!
懵懵懂懂之間,楚雲溪似是聽到這麼一聲。原本沉寂下去的心神在一瞬間歸攏,漆黑的神識世界,也在一瞬間亮了起來,楚雲溪睜開眼睛,眼前什麼人都沒有。
“嘭”
院門被撞開,進來的是雲婼。
“雲溪?”看到楚雲溪醒來,雲婼愣了愣,隨後連忙說道,“尊上讓你過去。”
“好!”楚雲溪應着,從地面上起來,徑直往院外走去。
雲婼連忙跟上楚雲溪,跟在她的身邊,一邊看着楚雲溪,一邊一臉奇怪地問道:“尊上讓我來過來叫你,我還以爲你還在修煉呢。怎麼這一次這麼快就醒了啊?”
“是義父叫醒的。”楚雲溪回答道,“對了,這麼急把我叫醒,可是有什麼事情嗎?”
雲婼點了點頭,臉色突的變得嚴肅了起來:“這次急着把你叫醒,是因爲蘇瑾大人過來了。”
蘇瑾過來,楚雲溪倒也不覺得意外,只是這速度,貌似也太快了一些,楚雲溪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也不等多想,帶着雲婼便往會議廳走去。
會議廳內,蘇瑾以及聯盟軍那邊的部分將軍都在,在他們對面的,則是坐着羽涼晨、蘇逝空和慕子堯三人。彥雲容也在,不過他素來不參與這些,所以這會兒則是坐在旁聽座兒的。
蘇瑾坐在主座,在她旁邊還有一個空位,這本是留給雲墨的位置,只是不論是蘇瑾還是羽涼晨派人去請雲墨,雲墨都拒絕了,他只是讓雲婼去找了楚雲溪過來。
被雲墨直白拒絕之後,會議廳裏便陷入了一種怪異地寂靜之中,而這情況直到楚雲溪到之後,才漸漸緩解。
“楚姑娘到!”門外的小兵唱喏了一聲,隨後會議廳的大門被推開來,一身白衣的楚雲溪便這麼逆着光走了進來,行走之間帶着風,頗有些俠客的味道。
看着這個模樣的楚雲溪,主座上的蘇瑾眯了眯眼,恍惚間似乎是看到了熟悉的面容,在她記憶之中,那個人也曾有過這種風華氣質,只是到了後來,她所有的意氣風發全被現實打擊的一點不剩,到最後只成爲最狼狽的模樣。
“雲溪拜見師叔,見過諸位師兄!”楚雲溪抱拳行禮,雲婼跟在她的身後跟着行禮。
“你義父不願過來,你便代替他坐在這兒,入座吧!”蘇瑾看着楚雲溪,如此說道。
楚雲溪抱拳直接就應了下來:“是!”
楚雲溪在蘇瑾旁邊的主座上坐了下來,隨後便有人奉了茶,楚雲溪喝了口茶,聽着他們開始說着有關這次大戰佈局的事情。
聽了一通之後,楚雲溪便大致瞭解是什麼事情了。其實關於戰場佈局的事情,沒什麼好爭論的,眼下羽涼晨和他們吵的事情,不過是貔貅軍團是不是要併入到聯盟軍中統一管理的事情。
聽着他們爭論不休,羽涼晨和蘇逝空死活不願意將貔貅軍團併入聯盟軍中,這讓蘇瑾很是頭疼。
“夠了!”不大不小的聲音呵斥,會議廳裏安靜了下來,衆人都看向了說話的蘇瑾。
“雲溪,這件事情你看怎麼辦?”蘇瑾看着楚雲溪問道。
楚雲溪放下端在手中的茶盞,整理了一下思緒,說道:“聽你們吵了這麼一通,大致是什麼事情,我大概也明白了。無非就是貔貅軍團獨立在外的情況,讓聯盟軍中很多人不滿了。”
“眼下看來,若是不將這件事情解決,你們大概是沒心思去做戰前準備了。”楚雲溪的聲音不大,但是這句話一出,也着實是讓這廳中很多人沒了臉面,這可是當面嘲諷啊!
“楚姑娘這麼說,未免不太妥當。”聯盟軍那邊立刻有人起身抱了一拳,如此嗆了一句,“大戰在前,灼妖這邊怎麼能有兩種聲音,我們本就該糾結一起,一同對敵!”
“你的意思是,貔貅獨自在外,便沒有對敵了嗎?還是說我貔貅的將士有做哪些偷奸耍滑的事情!”楚雲溪冷冷看着他說道,“公道自在人心,閣下說出這些話,便不覺得虧心嗎?”
楚雲溪喝了一口茶,隨後在說道:“在場的,沒有什麼蠢人,都是明事理的,我在此也就多說兩句,說的不好聽的,你們也都聽着吧!”
“貔貅軍團不願併入聯盟軍的原因,我想你們也是清楚的,不過是因爲聯盟軍太不純粹。那些狗屁倒竈的事情,在聯盟軍中從來都不少見吧!這些年來,若非是貔貅軍團一直在前方撐着場子,又哪來的那個時間讓你們在背後算計着那些陰謀詭計!”
“貔貅的將士,包括我的幾位師兄,可以死在戰場之上,卻不能因爲你們聯盟軍中那些小人而丟了性命。當然了,我並不是說聯盟軍不行,你們之中還是有着那些一些值得敬仰的人的,但也就是因爲那些老鼠屎而壞了這一整鍋粥,着實是讓人噁心。”
“再次,蘇師叔,你冰極殿的那些使者對我貔貅抱着敵意,這讓貔貅軍團不得不爲此而小心防守。畢竟,他們連暗中指使灼妖內宗門圍殺凰閣的事情都能做得出來,眼下只是覆滅我貔貅軍團,他們又如何不敢!”
“破壞了規矩的人,總是那麼不得喜歡的。”楚雲溪冷笑,“就我所知,冰極殿是不允許名下弟子參與到下屬世界的管理之中的吧!冰極殿弟子的任務是守護邊防線,守護世界安寧不受混沌獸以及那些強大世界的壓迫和控制。”
“但是,冰極殿弟子絕對不能摻和影響到世界本身的發展和走向。而眼下,還請師叔告訴雲溪,冰極殿使者在背後做的那些手段,與當年鬼谷谷主做的有什麼不同!”
“住口!”蘇瑾大怒。
“難不成,你們還想在逼出一個我凰閣先閣主那樣的人嗎?我凰閣先閣主心慈不曾做過什麼有違這個世界的事情來,可若是換了一個人來,怕是會成爲你們這些所謂正派人士眼中的魔頭了吧!”楚雲溪根本就不怕蘇瑾,她臉色依舊平靜,淡然地說着接下來的話。
“雲溪,不可無理!”慕子堯皺了皺眉,不輕不重地呵斥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