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燦,這間屋子裏有阿姨的味道。”
“?”
剛進屋,盛舒意就給了梁燦一個暴擊。
之前念高中時,梁燦和盛舒意班上有位大神早戀,有次趁女朋友爸媽不在,被他女朋友召去侍寢。
兩個初嘗禁果的少年少女,大白天顛鸞倒鳳,樂此不疲,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正當大神嗨皮到忘乎所以時,女朋友爸媽回來了。
按照大神的口述,就在那一刻,他彷彿看見了自己赤條條從9樓跳下去的下場。
可就在大神要付諸於行動時,女朋友把他拽了下來塞進了衣櫃。
那天,女朋友媽媽進屋後,嗅了嗅空氣裏瀰漫的味道,深深看了眼衣櫃,然後不動神色的離開了。
後來,大神女朋友的媽媽告訴他們:“你們還年輕,不知道辦完那事後屋子裏會有味道。”
盛舒意的話,把梁燦對這件事的記憶給勾起來了。
梁燦坐到沙發上,翹着二郎腿:“我媽在這裏住過幾天,但已經過去很久了啊,你怎麼還能聞到味道。”
“因爲我對阿姨印象很深,她身上的味道,我記得很牢。”
“盛舒意,你這麼惦記我媽幹啥,你想跟我搶媽媽?”
盛舒意坐到梁燦身旁,小臉浮現一絲淡淡的憂桑,認真說:“梁燦,你也知道我也是個缺乏家庭溫暖的人,我現在家裏只有一個媽媽了,親情的位置出現了個空缺。”
梁燦眨眼:“你想給你媽再找一個?”
“那是她的事,我無權幹涉。”盛舒意看向梁燦,“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再多個媽媽。”
梁燦:“.”
見梁燦不說話,盛舒意晃了晃身子,撒嬌道:“哥哥,可不可以嘛~”
梁燦將盛舒意的一縷長髮繞在指尖,好奇問:“你暑假時候不是去過我家了嗎,發生了什麼啊,讓你這麼迫不及待想當給我媽當乾女兒。”
“誰說我要當乾女兒了?”
“那你要當什麼?”梁燦裝糊塗。
盛舒意冷笑了聲,雙臂抱胸笑嘻嘻說:“阿姨給我燒了一頓很好喫的飯菜,我發現你的手藝都是跟阿姨學的,她還帶我去逛了街,給我買了一個很好看的髮箍,說我戴上那個髮箍,再穿一件碎花短裙,活脫就像上世紀90年代的摩登女郎呢。”
“髮箍呢?”
“珍藏起來了,等以後我的婚禮上再戴。”
梁燦心想,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暑假時候,盛舒意和聞溪櫻是一起登門擺放自己老爸老媽的。
如果老媽給盛舒意買了髮箍,沒理由不給聞溪櫻買。
主打一碗水端平。
梁燦都能想象的出來,老媽面對盛舒意和聞溪櫻時,是多麼的小心翼翼,生怕對一個太好,另一個心裏會多想。
媽媽啊媽媽,知道你兒子平時有多難了啊。
你們是隻看見賊喫肉,沒看見賊捱打。
既然如此
梁燦攤手,一臉純真:“想必你也看出來了,我是個媽寶男,媽媽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盛舒意語氣硬邦邦的:“你媽媽讓你對我好一點。”
“可以,這像我媽說的話。”
盛舒意來勁兒:“你媽媽還讓你和我談戀愛!”
梁燦:“這就不像我媽媽說的話了。”
“梁燦,你臭不要臉,每天佔我便宜,還強迫我當自動擋駕駛員。”
梁燦這次真的很委屈,因爲他還什麼都沒說,盛舒意已經開始掛擋了。
“e寶,這次明明是你先拿捏住我把柄的。”
“胡說,明明是你自己湊上來的。”
梁燦此前已經說過了,他是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嚮往高級趣味。
什麼年頭了啊,還開自動擋。
梁燦輕輕嘆了口氣:“有時候想想,我壓力確實蠻大的,現在外面穿的沸沸揚揚,說什麼我即將被企鵝科技投資,所有人都很興奮,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肩上的擔子有多重。”
“e寶啊,你知道我肩上擔子有多重嗎?”
盛舒意有點迷茫:“我兩條腿很重嗎。”
這小姑娘怎麼回事,動不動就勾引我。
梁燦心想這也不行啊,主動權都快沒了,這很影響自己接下來的哄騙。
“盛舒意,我的意思是,我需要釋放壓力。”
“梁燦,你釋放壓力的方法,不會是通過我吧?”
“不是通過你吧,是通過嘴巴。”
“?”
凝視着盛舒意紅潤的小嘴,梁燦心頭火熱。
盛舒意喫驚的捂住嘴,小聲道:“我可不是什麼都喫的,小時候我不喫飯,媽媽都會哄我,說些寶寶最乖了,媽媽最愛寶寶了之類的話。”
說完,e寶微笑看向梁燦。
梁燦毫不猶豫:“你最乖了,我媽媽肯定也最喜歡你了。”
“那你呢?”
“我也喜歡你。”
“少了個字。”
“我也最喜歡你。”
盛舒意還不知足,她的慾望就像一個永遠無法被填滿的溝壑,此時,e寶已經佔據了上峯。
因爲她很清楚,自己對梁燦到底具有多麼大的誘惑,這種時候,就算自己想讓梁燦汪汪幾聲,他肯定都會照做。
“梁燦,求我。”盛舒意趾高氣昂道。
梁燦心想求就求唄:“求求你了。”
一邊說,梁燦一邊抬手,將掌心放到盛舒意後腦。
e寶眼睛水汪汪的,嬌俏無比:“可我不會,你懂我的意思不?”
說完,e寶直接躺到了沙發上:“梁燦,這次該你伺候我了。”
一個多小時後
梁燦和盛舒意洗完臉,刷完牙,一臉沒事發生的離開了出租房。
“你真是把我搞得一臉懵逼啊。”梁燦衝盛舒意抱怨,“真把我給嚇壞了。”
盛舒意揉了揉兩側腮幫子:“你讓我亂喫東西,我也要讓你亂喫東西,這才叫公平,否則的話,我不是成了受氣小媳婦了嗎?”
說着,e寶挽住梁燦的手臂,腦袋靠上去,美滋滋的說:“梁燦,你嘴皮子真6,下次人家還想讓你亂喫東西。”
“那你喫不?”
“喫。”
這就好商量了,梁燦表示亂喫東西也不是都會拉肚子的。
只要我們好好刷牙,好好洗臉,外人就看不出來,聞不出來。
兩人往學校走去。
“梁燦,你以後不會不要我吧?”
“爲什麼問這種無知的問題?”
“因爲很多人都說,男人對一個女人無論多喜歡,遲早有天也會膩的。”
梁燦問盛舒意:“會不會有一天,你也膩我?”
盛舒意搖搖頭,小臉緊繃:“我纔不會。”
“那我也不會。”
“不會什麼?”
“不會不要你,真希望日子永遠這樣過下去啊。”梁燦感慨了聲,他現在覺得自己真的很幸福。
這次盛舒意沒搭話。
她纔不想日子永遠這樣過下去呢,她想要更多。
其實從梁燦和盛舒意出校門後,就有很多人給他打電話了。
吳綺夢,費可,學生會那幾個主席和部門長,但梁燦當時有要事要嗦,就直接把手機給調成了飛機模式,啊不是飛行模式。
這人真不能成天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啊,梁燦心想。
燦哥是不想被打擾,可給他打電話的那些人可就想的多了。
迎新晚會現場
吳綺夢都快哭出來了,拉着費可的手不停問:“我是不是要被開除了啊,梁總到現在都不接電話,他肯定是生氣了,費可,我在校園日記的職業生涯要報廢了!”
費可只能不停安撫:“不會不會,不看僧面看佛面,雖然我沒啥面子,但老話說的好,打狗還得看主人.”
吳綺夢瞅了眼費可:“你不會安慰人就別安慰了。”
小吳姐已經準備要去投簡歷了。
一旁,學生會主席鄭書也在扼腕嘆息,對身旁的副主席柴寧說:“怎麼會出這種紕漏呢,負責檢票的學生竟然不認識梁燦,怎麼可能啊。”
柴寧回答道:“檢票的是大一新生,他還真不知道梁燦的長相,只知道有這麼個很牛逼的學長,他也不是故意的。”
“梁燦還不接電話嗎?”
“我剛纔又打了一個,他還是不接。”
鄭書重重嘆了口氣,他和梁燦的私交還是不錯的,幾次對接活動都很順利,沒想到在這種地方栽了個大跟頭。
就在所有人都惴惴不安時,梁燦跟個沒事人似的,和盛舒意遠遠走來。
“我靠,燦哥!”
費可眼尖,大吼了聲後拔腿就跑,狂奔到梁燦面前幾米距離,一個滑跪過去,直接抱住了梁燦的大腿,二話不說就是個嚎啕大哭。
“燦哥,我從大一就跟着你了,整個寢室統共四個人,就我對你最尊敬,就我對你鞍前馬後的次數最多,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不能開除吳綺夢啊!”
說完,費公子把腦袋撇向一邊,擤了把鼻涕。
梁燦無語了:“你有病啊,突然說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我怎麼聽不懂?”
“你不開除吳綺夢啊?”
“我幹嘛要開除她。”
這時候吳綺夢也小炮過來了,抽泣道:“對不起梁總,這次迎新晚會的贊助是我對接的,檢票的同學不讓你進去,是我的工作失誤,請您責罰。”
“哈?”
學生會的鄭書、柴寧等人也跑過來,挨個兒向梁燦道歉。
梁燦被搞得一頭霧水,好不容易弄清楚之後,無語的都笑了。
“我根本沒在意這種事,你們別搞得這麼生離死別。”
說完,梁燦瞅了眼盛舒意,哼:“看吧,就是你們這種有錢人以前作威作福慣了,才讓大家形成刻板印象,以爲有錢人容不得自己受輕視,我就是個非常隨和的有錢人。”
盛舒意切了聲:“那是你有錢的時間還不夠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