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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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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睡一個人是什麼感受?

舒淺和喬曼一起睡的時候, 半點沒覺得有什麼特殊感受的。

不過是身邊多了一個人, 該怎麼睡就是怎麼睡。

但此刻舒淺感受着身邊躺着的蕭子鴻,往被窩裏縮了縮。困是困的, 乏也是乏的,可一晚上總是睡睡醒醒,很是讓人難受。

蕭子鴻的存在感太強了, 讓她根本無法忽視。

鑽進牀裏頭前,她腦中還想着穿多少衣服睡覺看起來能矜持一點,鑽進被窩後,她便滿腦子都是蕭子鴻身上的淡香味了。

他身上不知道是人本身的香味,還是衣物被薰香過殘留的香味。舒淺從未聞到過, 哪怕是在山上兩人貼着,她都不曾聞到。

也許登基沐浴時講究了些,洗澡都要洗得香噴噴才能夠上奉天門。

她這樣想着。

腦子裏念頭太多, 根本不知道睡了點什麼。

等她不知道第幾次迷糊糊睜眼時,耳邊已傳來了教中誰家養的雞叫聲,鬧得不自覺想將這個腦袋懵起來。

蕭子鴻一樣很是敏感。

舒淺一動,他就會醒一醒。

這都大早了,一晚上被折騰得好似他昨晚幹了什麼一樣, 很是勞累。

“你別動了。”蕭子鴻帶着點沙啞,在被子裏將人給困住,“都早上了,好好睡一會兒。”

舒淺被人困住,想逃出去點, 又因爲晚上沒睡好沒力道。

她半眯細眼朝着人看去,就見蕭子鴻皺着眉頭,連眼睛都不肯睜開。

雞叫多了也就不叫了。

舒淺困得有點頭疼,也不折騰,只想好好補會兒覺。

兩個大半生對一人睡覺習以爲常的人,這一刻終於不再互相折磨,軟了棱角,鬆了警惕,陷入了深沉的睡夢鄉中,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冬日的太陽不算刺眼,一出來也能曬得人暖洋洋。

喬曼第三次來自家教主這兒晃悠,這一大早的都沒發現人起牀,便先去給孩子們上課了。

教中的孩子們算賬基本都學會了,如今每日只早上識點字,隨後就各回各家幫家裏頭折騰過年要用的東西。

等喬曼教完了孩子們,領着譚毅一道又來自家教主門口晃悠了一圈,她有點忍不住開口,反倒不安問起了譚毅:“教主怎麼這個點還沒起來?”

譚毅揣着厚厚的一本書正在看着。

書裏頭夾了不少新紙,紙上滿是密密麻麻的字。

他坐在院子裏的椅子上看向喬曼:“實在不放心可以敲一敲,教主是少有這會兒還不起的。”

再睡下去,他懷疑教主醒來就可以直接喫哺食了。

喬曼到底不放心,走到了舒淺屋門口,小聲敲了敲屋門,低聲在外頭詢問:“教主?”

蕭子鴻睜開眼,感受着懷裏的溫度,沒動。

舒淺個子不高,早上被他困住後,如今已整個人蜷縮在了自己懷裏。他低下頭只能看到她的小腦袋。這個視角看人,讓他意外心中微動。

喬曼在外頭又輕聲喊了一句:“教主可醒了?”

舒淺似乎隱隱聽到了外頭的話,在蕭子鴻懷裏動了動,更靠近了一點,彷彿兩個人要以這個姿勢融爲一體。

蕭子鴻本想撤出身子,可輕微一動後,迎來了舒淺迷糊的一聲問:“嗯?”

軟軟糯糯,帶着不理解,想不通怎麼身邊的暖意要離開了。

蕭子鴻雖未及冠,但長了那麼高的個不是白長的。

眼眸深了深,他開口對着屋外的喬曼說了聲:“她還沒醒。”

喬曼一聽到這個聲音,當即瞪大了眼。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一臉驚疑轉頭望向譚毅。

譚毅沒比她好多少,也是一臉驚異睜大着眼睛,不敢置信看向舒淺的屋門。

裏頭有個男人。

說起來這個聲音還怪耳熟的。

譚毅比喬曼更早反應過來:“蕭子鴻。”

喬曼慢吞吞走回到譚毅的身邊,在椅子上坐下,聲音帶着點虛無縹緲感:“什麼時候來的人,我怎麼都沒見着?”

別說她沒見着了,其實教中上上下下除了看守巡邏的幾個教徒見着了,其它人都沒見過。

那幾個教徒中有新人有舊人,舊人對壓寨相公的容貌記得可牢靠,見了想當然就將人放了上來。

譚毅這下看不進書了。

他默默將書本合上,小腦瓜裏不知在想點什麼。

喬曼想得更多了點,喃喃自語:“要不要煮個紅豆飯?”

睡到日上三竿,她沒法不想多。

一般大家閨秀都不該懂這點,可誰讓她當初成了一半的親,該懂的都懂了點呢。

譚毅臉上是肉眼可見的困惑:“紅豆飯?算是相思飯麼?慶祝他們許久不見?”

“……有道理。”喬曼覺得這個解釋竟也通了。

當然相思豆和紅豆完全不是一樣東西,唯一的相似點大約是豆子看着都是紅的。

喬曼越想越有道理,乾脆動身了:“我這就去給教主煮一點。你也別守在這兒了,今日去看看製糖那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過年每戶人家都要幾包糖。”

譚毅聽話帶着書也走了。

屋子外沒了人,屋子內人意識也漸漸回籠。

舒淺鬆開了手中攥緊的衣服領口,看着那皺巴巴的模樣,忍不住摸了摸試圖撫平。

蕭子鴻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嫌穿着衣服睡太熱,這會兒沒穿兩件衣服。

她摸了摸,由於手感挺好,又摸了兩下。

大約蕭子鴻總是在邊塞,武學造詣並不低的緣故,他身上還是有點肉的。胸口沒有用力繃緊,摸上去還挺軟。

舒淺摸完幾把感覺困着自己的手臂緊了緊。

隨後,就近到幾乎親上的臉對上了臉。

蕭子鴻的臉就湊在了舒淺的臉前:“很好摸?”

聲音帶着點啞,很好聽。

這牀上這眼神,舒淺根本不能承受。

她義正言辭承認了這件事:“好摸。”

昨晚上從進門到牀上的記憶一點點浮現到兩人腦中。蕭子鴻想着睡前那一個根本算不上親吻的蓋章,覺得自己有點虧。

他視線掃到舒淺的脣上,有點心癢。

可他還沒刷牙。

舒淺承受着面前這張放大版的俊臉,耳廓再度紅了起來。

太近了。

她往後退了退,又被冬日裏的被窩非人哉的邊沿冷意給凍了回來。試想一下被褥外的情況,她感嘆了一句:“不想起來。”

蕭子鴻勾起脣角:“看來確實不能常住一起,否則帝王不早朝就算了,你連給母後請安都不能準時。”

他常年在邊塞,回來登基後照例幾乎每日都要去請安,即便那位不是自己的生母。

舒淺很顯然確實是做不到的。

與其每日專程去請安,她更喜歡每日一大早做點實在的事。

“分居好啊。”舒淺眨了眨眼,“可你怎麼會是新帝?”

她還以爲這人是皇帝心腹。

蕭子鴻淡淡說了一聲:“一不小心就當上了,只能噹噹了。”

他頓了頓還挺認真的:“當個十幾二十年的,就可以退位當太上皇了。”

舒淺敏銳睜大眼:“那誰當皇帝?”

“原想着大皇子那兒過繼一個。若是你樂意,我們的孩子也行。”蕭子鴻將這個選擇權交給了舒淺,左右都是教養一個孩子,能守着不亂來就足夠。

舒淺聽着就搖頭:“那還是大皇子那兒過繼妥當。”

蕭子鴻不知道舒淺是覺得兩人之間不會有孩子,還是覺得他們兩個的孩子並不適合被拘在那皇位之上。

若不是他不樂意那位置到別人任何人手中,他也不想當那帝王。

有點累,時常要窮講究,每回做一個決策,牽涉人太多,臣子們總是各持己見。

“本來想着十七歲登基的,可惜洪將軍帶着他兒子,還要回邊塞鎮守。我先生平日裏又實在不肯管點事。兩人覺得留到年後太久,我便在年前先坐上了那位置。”他剛開始還想試一試太子位的。

人生沒當過太子,總覺得虧了幾分。

尤其是這位子想當的人很多,他這一批同輩中還沒一個當成的。

舒淺聽着覺得這話似乎有隱隱的炫耀感覺。

好像“不是我想那麼早登基的,都是大家催的”,“閒來無事只好當一下本朝最年輕的帝王”這樣。

不過對於舒淺而言。

面前的男子才十七。

自己才十六。

她頓時清醒了頭腦。

舒淺從蕭子鴻懷裏退出,又立刻出了被褥,忙把自己的衣服全都穿上。匆匆忙忙還瑟瑟發抖。

等穿戴好她回頭一看,發現蕭子鴻抱着被子坐在牀上看她。

這場景好似自己真上了自家壓寨相公。

太刺激了。

她強壓住自己盪漾的內心,面無表情開口:“你還不起來是打算睡到地老天荒麼?回頭讓教徒們看了像什麼樣子。”

蕭子鴻帶着點懶意,慢吞吞含笑:“剛纔喬曼來敲過門了,該知道的恐怕很快大夥兒都知道了。”

舒淺:“……”

小地方就是這點不好,一旦有點事情就全教上下都知道了。

她忽然很是痛心:“我一晚上什麼都沒幹,清白就沒了!”

虧大發了!

蕭子鴻可還記得呢,點名指出:“你幹了,你給我蓋了個章。”

這話聽着特刺激。

明明就一個蜻蜓點水。

舒淺聽着覺得自己更加虧了:“那能叫什麼蓋章?你換成在紙上這麼來一下,章上字都看不清,誰知道蓋了點什麼。”

蕭子鴻心想着,這可不就是你幹出來的蓋章事,轉頭還說不算蓋章了。

他從牀上起來,從旁邊拿起了自己披的衣服:“先洗漱。”

兩人出了門尋了水,簡單洗漱了一下。

清清爽爽,就和江南這沒有雪的冬日一樣。

舒淺將布巾擱在邊上,覺得自己餓得能夠喫下一頭牛。

她今天確實比往日都起得晚了點。

側頭看向身邊的蕭子鴻,她詢問了一聲:“要喫點什麼?如今我們瀛洲酒肆可會了不少食譜,我尋思着哪天開到京城去都行。”

蕭子鴻靠近舒淺,微低頭:“喫的事不急。”

舒淺疑惑,人生不論做什麼,最終目的不就是喫喝玩樂,怎麼就不急了?

她懷疑自己的肚子等下就能咕咕叫起來。

蕭子鴻垂下眼瞼,近到感受到了舒淺淺淡的呼吸。

他將脣印上了脣,一點點按下,略帶着點含糊:“蓋個重點的章。”

舒淺雙眸緩緩瞪大,眼睜睜看着蕭子鴻那睫毛輕顫。

似乎感受到了面前人的退卻,蕭子鴻一手環上了舒淺的腰,一手貼在了舒淺腦後,徹底加深了動作。

他即便是有了那麼一點點的心動,就不想放開了。

幾十年才那麼一點點的心動,怎麼能隨意放開。

那不是一個帝王該有的作爲。

脣齒間溼潤的啃咬,讓舒淺徹底呆滯。

嗯嗯嗯?

作者有話要說:  刺激,撩完就跑!(還有兩更晚點再見!)

感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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