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怎麼樣?這些東西,有用吧?”
威廉姆斯親自帶着他讓人準備的書籍,還有那些珍貴的手稿,出現在陳平安的面前,獻寶地展現了自己的戰果。
陳平安暫時還沒辦法給出評價。
因爲,現在的他還沒看過手稿,也沒看過那些相關的書籍。
不過呢,該誇還是要誇的。
不給點鼓勵,萬一打擊到了威廉姆斯搞東西的積極性,那豈不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幹得漂亮!”
陳平安乾脆地豎起大拇指。
但很快又給他緊了緊發條,“不過呢,我還沒看過這些東西,所以,還真的不好評價這些東西的價值多高!”
“這不重要!”
威廉姆斯大手一揮,“我跟你講,經過這一次,我算是對那個圈子的人有了些瞭解,你放心,即便是不能幫你把人拉過來,我也能幫你弄到很多的一手資料,甚至偶爾能請人幫忙回答幾個問題!”
感謝那個騙子!
雖然讓自己白費了不少的時間跟金錢,但至少也算是讓他有了一塊敲門磚。
至少現在而言,威廉姆斯跟那位史蒂夫先生算是有了交情。
這些人搞研究,需要資金!
巧的是,他威廉姆斯如今不差錢。
他來錢的路子有點多。
如此一來,雙方合作,互通有無的基礎也就有了。
“這也是一個不錯的法子!”
陳平安聽了威廉姆斯的一番言論,還是頗爲認同,“當然了,咱們也可以購買他們最新的研究成果,合作互利!”
“當然了,我們甚至可以將我們的某些項目外包給他們!”
陳平安想到威廉姆斯如果真的能打通這個圈子,那麼,解決問題的方法可就太多了!
威廉姆斯聽了陳平安的話,頗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既然不能把人挖過來,那就人盡其用。
辦法總比困難多!
兩人湊一堆兒,開始合計怎麼才能讓這些人爲他們所用。
而談完正事後,威廉姆斯就出去瀟灑了。
這傢伙如今的日子是真的很舒心。
繼承人的位置穩了,即便是曾經的競爭者們,也對他服氣得很,因爲威廉姆斯能讓所有人都有錢賺。
所以,也沒有人會想着幹掉威廉姆斯,自己上位。
當然了,威廉姆斯的安保足夠出色,也是原因之一。
畢竟總有些人想要以下克上,想要改變自己的命運。
只是,在大局已定的情況下,這些人想要上位就很困難,因爲不想他們上位的人更多。
畢竟誰也沒辦法保證代替威廉姆斯的人,能不能跟威廉姆斯一樣給他們帶來利益。沒有了利益,誰來都不好使。
陳平安沒有跟着威廉姆斯出去瀟灑。
兩人的交情還算不錯,但是在一些事情的認知上,存在明顯差異。
“你就不擔心威廉姆斯覺得受到怠慢了?”
林慈溪在知道陳平安又是讓威廉姆斯自己帶人出去玩兒後,就很好奇。
陳平安笑笑,道:“他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再說了,我去了,他怕是都玩的不盡興呢!”
“也有可能!”
林慈溪想了下曾經去過的幾次酒會的情況,也就不再說什麼了。
而海瑟薇跟安妮姐妹知道威廉姆斯又來了港城後,就想陳平安能把人邀請到家裏來,她們如今雖然跟家裏多有聯繫,但終究是隻見電報不見人。
陳平安也曾發電報,希望海瑟薇跟安妮的家人能過來玩幾天,但很不幸,老丈人表示自己要努力工作!
一個男人說他要努力工作,這個時候,最好是不要給他添亂,不然的話,他會將自己一事無成的所有責任都扣在添亂的人頭上。
失敗者,最先做的事情就是將自己失敗的這口鍋甩出去。
至於誰來背這口鍋,那就看誰比較倒黴。
所以,陳平安在收到老丈人的回電後,就再沒有跟那邊有過任何聯繫。
只是,海瑟薇跟安妮這姐妹倆卻總是惦記着。
都說西方不講親情,扯得呢!
不講,不是不想講,而是沒有那個能力講!
不然的話,西方那些個傳承多年的家族,財團,他們都是怎麼傳承的?
不過是忽悠傻子罷了!
“沒問題,明天我見了他就邀請他過來!”
對於這倆如今乖巧得很的洋媳婦兒,陳平安還是挺寵着的,畢竟人家都給他生兒育女了,以前的那些過錯,不過是立場選擇罷了。
第二天,陳平安是半下午纔看到威廉姆斯的。
這傢伙不是空手來的,而是帶了一條碩大的藍鰭金槍魚!
“你昨天晚上去海釣了?”
陳平安看着洋洋得意的威廉姆斯,本以爲他昨天晚上跑去夜店嗨了,沒想到這傢伙還有這種娛樂喜好。
威廉姆斯得意一笑,道:“怎麼樣?我這運氣不錯吧!”
“我可是知道的,港城這邊很少出現這種大傢伙的!”
“牛的!”
陳平安直接豎起大拇指,這次是真心佩服。
海釣這事兒,陳平安也不是沒玩過,但是吧,真心沒什麼收穫,偶爾能釣幾條黃花魚,但大多數的時候,都是些雜魚,除非跑遠點兒。
但陳平安又不是很願意跑太遠。
主要是因爲人在茫茫大海,陳平安嚴重缺乏安全感。
“我請了一位頂尖的日本刺身料理大師,晚上請你們全家赴宴!”
“刺身啊?我喫不很習慣!”
“要不,到我家吧,你帶上魚跟那啥大師,我呢,在旁邊來個火鍋!”
陳平安笑呵呵地看着威廉姆斯。
威廉姆斯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喫法,頓時來了興趣,果斷應約,安排手下的人把魚送去陳平安家裏,同時通知那位刺身料理大師改換做菜的地方。
大師不樂意?
那是不可能的!
錢給足了,沒有什麼是不能變通的。
更何況,請這位大師的還是一位貴族!
在港城這地界,貴族可是了不得的存在,豈不聞某某爵士,走哪兒都風光得很。
而這港城的爵士在威廉姆斯前面,大氣都不敢出。
晚飯自然是賓主盡歡。
陳平安開發的火鍋喫法,還是很可口。
那位小日子的刺身料理大師則是一臉的瞧不上。
然而,面對更爲可口的火鍋,這所謂的品嚐美食最原始味道的刺身,就被威廉姆斯丟到了一邊,只是吩咐這位刺身大師好好給他片肉。
一個頂級的大師,最終淪爲了墩子手!
瞧着對方那鬱鬱寡歡的樣子,陳平安忍不住多喫了兩斤肉。
自打陳平安的飯量降下來,他已經是很少主動喫這麼多。
而他這個飯量忽然提起來,主要是爲了看那位大師忙活,主打一個惡趣味。當然,這其中多少帶着幾分的國仇家恨味道。
雖然陳平安不至於遷怒這種無辜之人,但總得讓他發泄一下心中的不滿吧!
倒是威廉姆斯,完全被陳平安的飯量給震驚了。
“陳,你這麼能喫的嗎?”
“當然!”
陳平安笑笑,“在我們這邊,有句老話,叫做能喫是福!”
“所以,我這個人的福氣還是不錯的!”
“牛批!”
威廉姆斯衝着陳平安豎起大拇指,他從未見過有人想陳平安這麼能喫。
“陳,你說,我搞個大胃王比賽怎麼樣?”
“可以啊!”
對於威廉姆斯的突發奇想,陳平安完全贊同。
這大胃王比賽出現得很早,但以前的比賽,基本都是小規模。畢竟交通不便,通訊不變,一場賽事能影響到的範圍也是有限。
像奧運會這玩意兒,其實最開始的時候,也沒那麼大的規模,只是慢慢擴大了規模,但即便是如此,參與者也比較少,觀衆更是有限。
威廉姆斯要搞這麼一個大胃王比賽,估計也就是一樂。
但是呢,搞起來後,還是能弄出點動靜,畢竟如今的通訊還算便捷,電報、電話的配合,世界各地的新聞,各地的報道時間,其實也沒太大的差距。
陳平安旋即跟威廉姆斯聊起了大胃王的一些設想,剛開始基本沒辦法盈利,但可以打廣告,現場可以搞很多的活動。
飲食、遊樂、服裝、紀念品……………
陳平安乾脆地將後世的一些操作模式講給威廉姆斯聽,聽得對方眼冒金光,恨不能立刻就回去把這個賽事辦起來。
他都已經想好了,這個賽事就用他們汽車品牌來冠名。
然後,賽事要成全球範圍的,冠軍將獲得一百萬英鎊的現金獎勵以及他們汽車廠的最新款高檔汽車一輛。
打廣告嘛,不寒磣!
聊到最後,陳平安順帶拜託對方看顧一下他那不怎麼成器的老丈人一下。
別看老丈人喊着要忙工作,但陳平安很清楚,老丈人的能力有限,不然的話,海瑟薇跟安妮姐妹也不會出現在港城。
不過是要面子罷了!
“交給我,一定給你安排的妥妥的!”
威廉姆斯當場打下包票。
事實上,對於自己這個同族的長輩,威廉姆斯也是特別瞭解過,屬於那種志大才疏的人物,以爲自己懷才不遇,實則一動真格就拉得很,偏偏還總是抱怨時運不濟。
但威廉姆斯也得承認,這位同族的長輩還是有幾分運氣,生了一對美貌的雙胞胎,巧的是,這對姐妹幾經波折,還終於跟了陳平安。
這一手操作,正是應了父憑女貴!
威廉姆斯承諾了陳平安,那就肯定會把事情辦到。
當然了,只是讓這位同族長輩坐上高位,至於具體的事情,還是不需要他出手了,到時一些看似重要,實則屁用沒有的活兒可以安排給這位長輩,就當是花點錢哄着他玩兒吧!
這一切,陳平安自然不會知曉。
他只是想海瑟薇跟安妮姐妹能夠安心。
畢竟,孕婦的心情還是很重要的。
威廉姆斯這次在港城待了大半個月,關於大胃王比賽的事情,他只是發了一份電報回去,自然有人去做前期的各種宣傳、準備工作。
這就是有勢力跟沒勢力的人的不同!
如果是陳平安要做這個事情,很多事情都只能親力親爲,因爲他手底下其實沒有得力的人手可以利用。
意識到這一點,陳平安心裏也是糾結得很。
他如今不是沒有產業的人,但很多事情都市都是交給了職業經理人在打理。
這些人的忠誠度,得打個問號。
還有就是,一些事情一旦泄密,那麼,就可能錯失了最佳時機,甚至可能被人搶佔了先機。
可想要培養人手,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怪不得老祖宗常說什麼家族傳承要經過多少代的積累才能咋樣,說白了,就是勢力的積累。
那,自己到底要不要折騰一下呢?
當天晚上,陳平安就跟林慈溪討論起了這個問題。
“平安哥,你有這個時間嗎?”
林慈溪意味深長地看了陳平安一眼,“咱們現在的精力都放在了實驗室上,若是你再搞點別的,不說精力上夠不夠,時間上也不夠啊!”
“這倒也是!”
陳平安笑了笑,“我的想法是,讓海瑟薇跟安妮來做這個事情!”
“你覺得怎麼樣?"
他們兩個肯定是不可能花太多的施加在這個事情上,但這個事情,總得有人來做。
林慈溪思考片刻,微微點了點頭,表示認同,但很快她又提出了一個問題:“海瑟薇跟安妮到底是西方人,她們培養的人,難免會偏向於西方人種,你打算怎麼解決?”
“不解決!”
陳平安這會兒直接笑了。
“不管是白貓黑貓,能抓着老鼠就是好貓!”
“對我而言,不管是哪種人,能爲我所用,便可以用。”
“而且,就國內現在的情況,至少二十年內,並不適合我們回去,所以,計較她們姐妹會把哪些人種培養起來,並沒有任何意義!”
“是這樣嗎?”
林慈溪眨了眨眼。
聰明如她,想起了陳平安之前拒絕找國內求助的事情,而這一次,陳平安這次又說了一個二十年!
這麼長的時間,會是預知嗎?
林慈溪無從判斷。
但是,她卻肯定了一件事情,陳平安的確是知道什麼。
“我猜是這樣!”"
聽到林慈溪的話,陳平安也很快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低級錯誤,無意間說出的二十年,指定是讓自家這聰明的媳婦兒產生了什麼疑惑。
“畢竟,一朝天子一朝臣,有些事情,總得需要時間去變化,一些政策的落實,也需要時間來沉澱!”
“雖然說走在時代的前列會是時代的弄潮兒,但,我覺得我們沒必要這麼與時俱進,可以觀望一下,然後再有選擇地做出回應!”
陳平安補充說明了一番。
卻不是,他這一番補充說明,根本就是不打自招,欲蓋彌彰,此地無銀三百兩!
好在林慈溪也不是那種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