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宏誼感覺自己作爲被大佬提拔起來的人,必須得證明自己的價值。
對於盛家的調查,目前雖然查到了些東西,但更詳細,更深入,更隱藏的東西,還需要他去發現。
他,不能讓大佬因爲他的調查不夠細緻,不夠全面,做決定的時候,出現什麼紕漏。
陳平安聽了章宏誼的話,只是笑了笑,隨意地擺了擺手,道:“其實不用這麼麻煩了,就現在掌握的這些資料,已經足夠了!”
章宏誼沉默片刻,小聲道:“可是,大佬,萬一事情另有隱情呢?”
“您要是不着急,就讓我多花點時間,查的更仔細點兒!”
“需要多少時間?”
陳平安思考片刻,點了點頭,問了一句。
盛家的事兒,總不能拖太久。
“大佬,給我三天時間,一定查個清清楚楚!”
俗話說,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盛家在港城不是一天兩天,他們的事情,做得再隱祕,總有人知情。
他之前能買通人,查到盛家的實際利潤,如今,就能查清盛家到底有沒有做那斷子絕孫的勾當!
很多事情,警方查不到真相,不過是因爲被規矩限制,又或者是沒有用心。
可章宏誼不一樣,他正要表現自己,自然會拿出十二分的本事。
“行,那就給你三天時間!”
“算上今天啊!”"
陳平安補充了一句。
章宏誼則是跟打了雞血一樣,就差沒有當場立下軍令狀什麼的。
“你打算怎麼做?”
林慈溪在看過章宏誼查到的資料後,扭頭看向陳平安。
陳平安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道:“這個事情,有點麻煩!”
按照章宏誼初步掌握的消息,盛家很可能是近期纔可是牽扯到走毒這事兒中的,那麼,主謀死有餘辜,但有些人,應該是並不知情。
“媳婦兒,你說,如今港城有多少家族涉毒啊?”
陳平安忽然抬頭看向林慈溪,反問了一句。
林慈溪搖搖頭,這種問題,她怎麼可能知道?
沒聽到林慈溪的回答,陳平安自顧地開口,道:“街面上沒有因爲這些道友而出現什麼混亂,可見,他們依舊是有貨源的。”
“這個地方,真的是很有意思啊!”
他以一己之力,鎮壓了港城的社團幫派,但這些東西依舊在暗處流通,足見一個事實,即便是沒有社團幫派參與其中,這東西的產業鏈依舊是穩固得很。
怪不得在他上輩子看的港劇裏,社團幫派一直都是那些大老闆掌控下的尿壺。
搞了半天,有他們,沒他們,根本不影響人家賺錢。
“所以,老子的禁令,反倒是幫某些人省了一大筆錢啊!”
想到這些人不需要再養着這些社團幫派,陳平安的心情就有些不大那麼美妙。
他搗鼓了一趟,居然是這樣的結果。
“有意思,可太有意思了!”
陳平安心裏有了一個決定。
當天夜裏,節氣的使者再現,出現在三大社團的老窩裏,給他們安排了一個差事。
去查如今港城有哪些人還在涉毒,查出一個,解決一個!
這裏的解決,可不是直接幹掉。
陳平安覺得讓這些人痛痛快快去找閻王聊天太便宜他們。
“這位,到底什麼意思啊?”
在陳平安離開後,某位社團大佬就很納悶。
“甭管他什麼意思,總之,咱們別犯錯就是了!”
另一位大佬倒是聰明得緊。
大佬吩咐做什麼,他們就做什麼,這人啊,不好太聰明,太聰明的人,一般活不長。
陳平安根本不在乎這些人怎麼想,他只知道,這港城又得起風了。
或者說,港城的家族勢力,可能要經歷一場新的洗牌。
陳平安不知道這次的洗牌會引發什麼後果,但他不在乎。
每個人都要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錯了就要認,捱打就要立正。
乍一看,別的人涉毒,跟他好似沒有關係。
可真的沒關係嗎?
毒狗橫行的世界,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遇到瘋子。
這種不可測的意外,陳平安很不喜歡。
既然不喜歡,那就將危險扼殺在萌芽階段。
上輩子的他,曾經生活的小縣城就有這樣的人,自己活不好,便報復社會,將痛苦施加給無辜之人。
陳平安不想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畢竟,這種不可測的隨機意外,落到每個人身上的概率是相同的。
所以,防患於未然,很有必要。
章宏誼的辦事效率還真的是不錯。
不到三天,也就一天多點時間,他就拿到了確切的證據。
盛明煌真的牽扯到了這種事情之中,而且是親力親爲,甚至在他家的一些藥裏面做了添加。
只能說,這人的心是真黑。
“查到他爲什麼這麼做了嗎?”
陳平安想不通,一個傳承中醫的家族,繼承人居然幹這種喪盡天良,斷子絕孫的勾當,這種轉變,總不至於毫無緣由吧!
“大佬,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盛明煌這麼做,是爲了增加藥店的收入,讓那些病人,更加依賴信任他們藥鋪的藥!”
聽章宏誼如此說,陳平安就懂了。
這操作,就跟後世曾經有些飯館一樣,給自己的放菜裏加了料,讓顧客上癮卻不自知,只道是饞他們家的飯菜。
只能說,這些人的心,是真的黑了。
是,真正的禽獸不如!
“既然這樣,你把這消息傳出去吧!”
就憑盛明煌做的這些事情,只要傳開,不需要陳平安出手,自然有人讓他付出代價。
至於這份代價會不會波及到整個盛家,那就看盛家人的命數了。
害人者,人恆害之。
一切,不過是因果使然,報應不爽。
“明白!”
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章宏誼當時就差點兒沒忍住。
他無法想象,一個治病救人的藥店,居然幹出這種勾當,這人到底是長了怎樣的黑心爛肺?
章宏誼離去,沒用多久,關於盛家所做的事情,所有的資料就被送到了各大報社的主編面前。
“快,登報!”
“加印副刊!”
“趕緊的,通知印刷廠!”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一個大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