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硯聞言有幾分感慨。
他是真的沒想到,自己給吉納維芙治病,竟然還有這麼多的麻煩。
現在還沒開始着手進行治療呢,就已經被不少人盯上了。
國外的羅伯特要親自趕來中原,看自己進行相關的治療。
而且美名其曰說是交流,不如說是瞧不上自己,想要在見證自己的失敗。
國內這邊國際醫院的人也是虎視眈眈。
一旦自己失敗了,他們立刻就會像餓狼一樣衝上來,撕咬着自己。
想道這裏,方知硯長嘆一聲,“想治個病,怎麼這麼困難?”
“說起來,其實我還是更喜歡給普通人治病。”
“這些身份高貴的人治個病,麻煩得要死,而且還覺得我們上趕着給她治病。”
聽到方知硯的話,林海連忙擺手。
“得,快別說了。”
“方醫生,我知道你清高,但你這時候可別這麼清高。”
“這次給公主殿下治病是很麻煩,但你還得盡心盡力的治療,不然不行啊。”
“現在我們可就全靠你了,明白嗎?”
林海連忙勸道。
見他似乎有些緊張,方知硯哈哈一笑。
“放心吧,林專員,我又不是傻子。”
“國際醫院的人想要找我的麻煩,可以啊,我很歡迎。”
“不過,想要找我的麻煩,前提是我手術失敗,但如果我手術成功呢?”
方知硯神祕地看着面前的林海。
這場手術,他有很大的把握能夠成功。
林海一愣,呆呆地看着面前的方知硯。
這小子這麼年輕,可說出來的話卻是如此的有安全感,讓人心裏覺得暖暖的。
看來自己之前是真的對年輕人有偏見,所以纔會鬧矛盾。
想到這裏,林海長嘆一聲。
“方醫生啊,我爲我之前的話道歉,之前是我不對,不該指手畫腳,影響你。”
話沒說完呢,方知硯抬手拍了拍林海的肩膀。
“林專員,不用說這些,你的提點我記着。”
“給公主殿下看病確實不能馬虎,否則麻煩的不止我們兩個,也會影響到中原的形象。”
“我會好好幹,你現在是接待專員,我倆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就不說這些了。”
方知硯的豁達有種獨屬於年輕人的漫不經心。
林海聞言哈哈一笑。
“行,那你放心,接待的事情我來,治病的事情你來。”
“我們青年和中年兩個人合作,一起把這件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的!”
隨着話說開,兩人之間的隔閡也是消散一空。
方知硯不再廢話,帶着林海重新回到病房內。
“那我們現在就開始會診吧,接下來,我會給大家詳細的解釋一下我給公主殿下安排的治療過程。”
“可能時間上會比較漫長,但是沒辦法,我們還是優先考慮身體自己的癒合能力。”
“這樣的話,恢復的會更加的完美一些。”
方知硯坐下來,直接開始了整個會診的序幕。
衆人也迅速進入狀態。
“那麼方醫生,整場手術大概需要多長時間呢?”
“我們這邊需要做什麼準備?”
“我看了一下你之前提出來的手術過程,大概有三個難點我不是很清楚,還請你說明一下。”
哈裏斯作爲御醫,率先開口詢問。
他是公主的醫生,直接對公主負責,因此必須要做到認真負責。
聽着哈裏斯的問題,方知硯的表情也逐漸嚴肅起來。
“手術過程預計要九十到一百二十分鐘,除了具體的操作之外,您這邊可以隨時參與進手術過程當中,並且及時反饋情況。”
“至於你說的三個難點,是哪三個?”
方知硯一點一點解釋着哈裏斯的問題。
而哈裏斯也就自己心中的問題開始進行一個簡單的問詢。
第一個難點,是清創的留與舍。
公主手臂上面的創面,該如何保留,如何切除,切除到什麼地步。
第二個難點,是方知硯所提出來的點陣負壓系統。
這套系統,在目前全世界範圍內都是很新穎的存在。
即便是哈裏斯,在第一次聽到方知硯提出來的這套系統的時候,心中都是震驚的。
所以對於這個技術的佈置以及實際操作,他存疑。
第三個難點,便是之前所說的灌洗系統。
如果灌洗系統無法成功,又或者說,灌洗系統處理過程中存在問題的話,方知硯又該如何處理。
畢竟,誰也不能保證究竟會碰見什麼情況。
針對這些問題,哈裏斯明確提出了疑問。
而會議上衆人也沉默地看着方知硯。
畢竟這種專業情況,確實只能靠方知硯一個人了。
在簡單思索之後,方知硯抬頭看向了面前的哈裏斯,詳細地針對他的問題,一一做瞭解答。
而只要是手術,就一定有可能會出現風險。
這是所有醫生都不能擔保的。
誰也不知道手術的時候會發生什麼事情。
所以方知硯也只是能回答自己該如何處理相對應的情況,以提高自己的成功概率。
可是他無法保證這場手術的成功率達到百分之百。
但,偏偏面前的哈裏斯在問了一段時間之後,便開始詢問方知硯手術成功的概率。
這就讓方知硯有些詫異起來。
“哈裏斯醫生,概率這種東西,我無法給你保證,我只能說有七八成的把握。”
“畢竟公主殿下的病症,不是什麼小問題。”
聽着方知硯的話,哈裏斯明顯是有些不滿意。
他彷彿想要從方知硯的口中得到一個百分百的回答。
這樣如果手術失敗的話,就能把所有的問題全部都扣到方知硯的腦袋上面來。
再加上之前林海對自己的提醒,方知硯依稀之間好像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國際醫院的那個奧利維亞在哈裏斯面前說的壞話,起作用了?
哈裏斯擔心自己只是爲了揚名,故意將公主殿下欺騙過來?
想到這裏,方知硯微微抿嘴。
“哈裏斯醫生,你也是一名醫生,你應該明白,沒有百分百可能性。”
哈裏斯的表情帶着些許的沉默。
好在,作爲患者的吉納維芙主動開口幫方知硯解圍。
“方醫生,你儘管盡力就好,如果真的失敗,我也不會怪你的。”
“公主殿下。”方知硯苦笑一聲。
“我知道你們的顧慮,但你們也不用如此悲觀。”
“之前一直都相信我,怎麼事到臨頭,卻開始對我有所懷疑呢?”
“不管怎麼樣,至少我有辦法治療不是嗎?”
“而不是像某些人,只會暗中說些無用的挑撥話語。”
“他們挑撥的再多,誰敢說能幫你治好?”
“與其聽信他們的話,不如信我,至少,我在採取行動!”
方知硯認認真真地解釋着。
也是這樣一句話,讓哈裏斯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