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方知硯的話,幾人的表情微微一變。
褚登風還好,他是東海省醫學會的會長,無論吉納維芙訪問的是江安市中醫院,還是省一院,對他來說都是面上有光。
但是馬居正的表情就有幾分僵硬了。
如果吉納維芙殿下來的是省一院,那對省一院的好處是莫大的。
可如果她去的是中醫院,那省一院努力這麼長時間算什麼?
沒有省一院實驗室那邊的全力相助,方知硯怎麼可能把這個技術變現出來?
馬居正張了張嘴,剛想要說話,就被褚登風給拉住了。
他有幾分憋屈地看向褚登風。
褚登風並未多言,只是在方知硯看不到的角落處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衝動。
然後纔是笑眯眯的看向方知硯。
“沒問題,方醫生,我懂,你讓怎麼來就怎麼來。”
“只要能夠給公主殿下最佳的治療,我是沒有任何意見的。”
話說到這裏,褚登風又突然一頓,笑眯眯地補充道。
“不過,雖然最近我們大力扶持中醫院的發展。”
“可畢竟時間有限,中醫院的醫療水平,恐怕不如省一院這邊啊。”
“而且。”
褚登風頓了一下,假意扭頭看向旁邊的馬居正開口道。
“馬院長,你們實驗室那邊進展如何了?這次你們省一院可是立了大功啊!”
聽到這話,馬居正表情有幾分僵硬。
他扯了扯嘴角,略有些艱難的開口道,“還行,有方醫生那個論文的指導,再加上我們實驗室同志的努力,目前情況還算是可以。”
“只是可能還需要方醫生的一些指導和斧正。”
褚登風笑着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而旁邊的方知硯,也不是傻子。
見褚登風如此拐彎抹角地詢問,如何能不知道他們的意思?
方知硯偏心中醫院不假,但也不能如此偏心。
畢竟省一院爲了幫他技術變現,也是出錢出力出人。
現在多少有點被摘桃子的想法。
只是礙於方知硯的能力,所以沒說話罷了。
方知硯知道馬居正心中有意見,當下也是微微一笑,認真地解釋着。
“我明白馬院長的意思。”
“給吉納維芙公主殿下治病,其實並不是多麼方便宣揚出去的事情。”
“所以即便是放在省一院,其實對省一院的影響不大。”
“但中醫院確確實實需要這麼一個機會。”
“馬院長可能覺得我偏心中醫院,可事實上並非如此,省一院這邊,其實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聽到方知硯說這話,馬居正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表情。
他沒想到方知硯直接將這話說出來了。
當即也只能擺了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
方知硯笑笑沒有理會,繼續開口道,“我這一次從Y國回來,看似是答應了幫吉納維芙公主殿下治療病症。”
“可實際上,給吉納維芙公主治病的機會,是我從國際知名燒傷整形外科專家羅伯特·米勒手中搶過來的。”
“他可是M國哈佛醫學院燒傷整形外科的主任。”
“之前他就對我的這個方案有意見,我相信這一次,吉納維芙公主殿下如果過來治療的話,他恐怕也會來的。”
馬居正和褚登風聞言,登時打起精神。
雖然兩人知道方知硯在Y國那邊表現亮眼,但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還不夠清楚。
現在冷不丁聽到方知硯這麼一說,兩人都覺得有些不簡單起來。
羅伯特·米勒!
這個名字,放眼國際,可是響噹噹的存在。
他難道也會來中原?
面對兩人的疑惑表情,方知硯認真地開口道,“哈佛醫學院那邊在我回國之前已經發過學術交流的申請函。”
“我相信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一定會來的。”
“這樣一個人物,中醫院是絕對對付不了的,恐怕到時候,只能麻煩省一院的各位了。”
話音落下,馬居正的呼吸登時急促起來。
方知硯這話的意思,是要讓省一院的人來接受羅伯特·米勒的學術訪問任務?
這種情況,如果放在學術新聞上面,貌似比Y國公主殿下來中原更加的具有轟動性和影響性啊。
畢竟人家Y國公主只是祕密訪問,很多事情可能不便披露出來。
可羅伯特如果來了中原,那就算是全程新聞報道,也是完全沒問題的。
甚至,如果省一院能夠完美地接下這個任務的話,對於名氣的提升,那幾乎不用懷疑。
一時之間,馬居正欣喜得說不出話來。
旁邊褚登風也鬆了口氣,給馬居正使了一個眼色。
瞧瞧,剛纔讓你冷靜沒錯吧?
方知硯不是那種人,不會害你的。
馬居正也爲自己剛纔的想法而感到內疚。
那確實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方知硯對省一院這邊另有安排,那自己可絕對不能給他丟臉。
“方醫生,你放心,羅伯特如果真的來中原的話,你交給我!”
“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馬居正認真地保證下來。
方知硯聞言也是點了點頭。
“羅伯特可是世界頂尖的燒傷外科整形專家,到時候,馬院長可一定要做好準備。”
馬居正再度應下來。
說話間,幾人也已經到了聯合醫院在省一院的實驗室。
方知硯簡單瞭解了一下研究進程,當下也是鬆了口氣。
目前看來,學術變現的情況還是很不錯的,應該能夠應付吉納維芙的傷勢了。
只是面對羅伯特,可能還是有些薄弱點。
方知硯簡單叮囑了幾點,衆人紛紛點頭應了下來。
正當他聊着的時候,手機卻突然響了。
一般情況下,方知硯都不會讓手機靜音。
畢竟作爲醫生,有些時候靜音的並不僅僅是手機,說不定還是病人的生命。
所以此刻聽到手機響,他也是下意識掏出來看了一眼。
電話,還是柳書瑤打的。
這讓方知硯有幾分驚訝。
剛纔在火車上,柳書瑤就已經打過電話了。
現在又打,難道是有什麼發現?
確診患者是惡性腫瘤?
方知硯眉頭一挑,衝着旁邊幾人歉意道,“不好意思,京城那邊的電話,我接一下。”
“明白,明白。”
衆人紛紛點頭,識趣地往旁邊走去。
方知硯則是主動接通電話。
緊接着,就聽到那頭傳來柳書瑤的聲音。
“方醫生,不好了,我先前說的這個病人,又發燒了,體溫已經達到了四十度,甚至開始無意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