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硯對這件事情也有幾分憂慮。
那女人情況複雜,雖然並不是很好,但從某個角度而言。
如果她有什麼不太好的情況,方知硯又正好落地京城,完全能過去幫幫忙。
這也是柳書瑤的想法。
方知硯點頭,看了一眼手機。
因爲飛機上手機都處於飛行模式,也沒有收到什麼消息。
不過即將落地,空姐也在過道間提醒大家各自坐好,隨時準備應對氣流以及飛機降落。
方知硯收好手機,安靜地看着窗外。
大概不到一個小時,飛機穩穩地停在了跑道上。
等踩在地上的那一瞬間,方知硯整個人都是舒爽的。
妙!
實在是太妙了!
這種腳踏實地,踩在自己祖國土地上的感覺,讓人心中有種舒坦的感覺。
“方醫生,我幫你揹包吧。”
夏慧敏從旁邊走過來,笑眯眯地開口道。
方知硯看了她一眼,眼中含笑,同時擺了擺手,“不用,哪兒有女人幫男人揹包的道理?”
說着,他順勢掏出手機,準備關閉飛行模式。
可隨着手機重新有信號後,各種信息,未接電話好像瘋了一樣從手機之中冒出來。
叮叮咚咚的聲音,別說方知硯自己了,就連旁邊的柳書瑤等人也是一臉詫異。
“方醫生這麼忙?該不會有什麼事情吧?”柳書瑤詢問道。
方知硯擺了擺手,低頭看着手機。
上面的未接電話基本都是醫院那邊的人打過來的。
何東方,汪學文,還有其他幾個科室的主任,都給自己打電話。
難道是關心自己?
方知硯眉頭一皺。
雖然不排除這個情況,但根據未接電話的頻率還有時間點來看,都是集中在昨天晚上到今天上午。
而且打電話的頻率之高,讓方知硯心裏隱約有些沉重起來。
他迅速衝着旁邊的人示意了一下,然後走到旁邊準備打電話。
電話先給汪學文打過去的。
畢竟是自己的院長,就算是回來,也得先跟他彙報一聲不是?
不過電話才響了兩秒,就被接通了。
這速度,讓方知硯驚了一下。
“院長?”
他下意識喊了一聲,可還沒等說什麼,那邊汪學文的聲音就傳來。
“知硯,你下機場沒有?”
“嗯?”方知硯頓了一下,“下了飛機,現在在機場,手機剛開機。”
“旁邊有人嗎?”汪學文壓低聲音開口詢問道。
很顯然,是有什麼嚴重的事情,而且不能告訴別人了。
於是,方知硯繼續往旁邊走了幾步,確定沒什麼其他人能聽到之後,纔是道。
“現在沒人了。”
“院長,怎麼了?”
“院裏出事了。”汪學文開門見山,也不廢話。
“急診這邊收了一個氣性壞疽的病人,過了一天才發現的。”
“現在病人病區那邊封鎖了,還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發生院內感染。”
話音落下,方知硯的臉色瞬間一變。
“什麼?”
“誰收的?氣性壞疽還能拖到現在才診斷?”
聽到方知硯的話,汪學文張了張嘴,聲音有些晦澀地開口道,“是夏鋒。”
“他不是被辭退了嗎???”
方知硯滿臉震驚。
自己明明記得,走之前,跟江安市衛生局副局長夏傑打過招呼了。
這個夏鋒鬧了這麼大的事情,竟然還能在中醫院堅持到今天?
汪學文也是長嘆一聲。
“說起來,也是夏局長那邊打的招呼。”
“直接辭退未免太難看了,他想着你出國了,意思讓夏鋒待在急診待到一個月,然後走。”
“本來昨天是最後一天,可誰知道這傢伙,竟然收了一個氣性壞疽。”
“而且還沒有上報!”
“不對,據他所說,恐怕是誤診了。”
汪學文板着臉,表情十分難看。
方知硯也是神色凝重。
“那現在怎麼回事?”
“我們還沒有報警,也沒有驚動媒體。”
汪學文解釋着現在的情況,“因爲想着你今天回來,所以想問問你,該怎麼處理。”
如今的中醫院,正在飛速發展的階段。
如果捅出這麼一個大簍子,那可就真的完蛋了。
所以汪學文纔會遲遲沒有通知上面的人。
方知硯自然也清楚汪學文的意思,因此簡單思索一番後,他迅速開口道,“我現在就買票回江安市。”
“太好了!”聽到方知硯的話,汪學文心中一喜。
“我昨天估計你可能回來,所以安排了人去京城機場接你。”
“我待會兒讓他打你的電話,直接從機場接你回去。”
方知硯聞言點頭,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很快,掛斷電話之後,方知硯便匆匆忙忙往外走去。
氣性壞疽,是一種主要由厭氧梭狀芽孢桿菌引起的感染性疾病。
它的發展極其迅速,預後也極差。
稍有延誤,可喪失肢體甚至危及生命,死亡率高達百分之四五十。
雖然有人認爲它是感染性疾病,沒有傳染性。
但不可爭議的是,在臨牀上,氣性壞疽在醫院這個環境下,依舊滿足“傳染源,傳播途徑,易感人羣”三個傳染要素。
通過直接接觸,以及家屬,醫務人員的流動帶來的間接感染,依舊可能成爲讓氣性壞疽蔓延整個病房,甚至是全院的恐怖傳染事故。
這也是爲什麼,汪學文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會如此的慌亂。
所幸,方知硯及時下了飛機,接到了汪學文的電話。
否則的話,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個病人。
如果這個病人處理不好,到時候造成了嚴重的醫療事故,那對現在的中醫院發展將會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想到這裏,方知硯的手心也是冒出一層冷汗。
儘管現在下了飛機,在京城肯定還有一系列的事情,可方知硯已經不能在這裏繼續滯留下來。
他必須要立刻返回江安市,處理這個棘手的問題。
至於京城這邊,大不了處理好,回頭再來。
思索間,方知硯匆匆走到趙衛國還有吳文斌旁邊。
“趙院士,許院士,吳領隊,我有點特殊情況,想要立刻回江安市。”
方知硯突兀的開口,讓幾人有些驚訝。
“現在?”趙衛國一臉疑惑。
“是。”方知硯點了點頭,“情況特殊,我得立刻趕回去。”
“實在不行,回頭再來京城。”
吳文斌不解地詢問道,“什麼事情這麼緊急?”
氣性壞疽的事情方知硯自然不能多說。
他略一沉默,簡單解釋道,“手術。”
幾人登時反應過來。
“行,那你先回去。”
“要不要我給你訂票?”吳文斌詢問道。
“不用,已經有車子在機場外面接我了,我直接回去。”
方知硯沒有多言,簡單解釋幾句之後,便匆匆忙忙行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