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巴喬夫是震驚的。
這樣的場面,他隱約感覺到有點不真實,好像什麼時候看過類似的情況。
是什麼時候呢?
好像是自己在中原的時候。
也是方知硯當着自己的面說要做手術,淺淺地嘗試了一下。
接着,自己就被秀了一臉。
現在,他也伸手了,一如當初。
難道他還要秀自己一臉?
想到這裏,巴喬夫沉默了一下,心情開始忐忑起來。
而臺下,除了中原團隊之外,其他團隊的人都有點懵逼。
畢竟,,,方知硯只是一個很年輕的醫生啊。
如此年輕的醫生,竟然想要做這個手術,這不是鬧嗎?
而且還是要做二尖瓣修復術!
那可是修復術,不是置換術!
昨天,方知硯在肝膽外科那邊秀了一手。
現在,他又來了心外科,也想秀一手?
真的有什麼人可以在這麼年輕的時候,同時在兩個專業上面取得如此成就?
衆人無言。
但更多的,是嘲諷,不屑,好笑。
畢竟中原團隊在心外方面的醫術,其實沒有那麼大的影響力。
可偏偏站在臺上的巴喬夫對方知硯的能力深有體會。
而二尖瓣置換術其實沒什麼看頭。
只有二尖瓣修復術,才能夠展示一個人的能力。
那麼?
自己該讓他上去嗎?
這是一個巨大的舞臺。
世界外科手術大會,所有人都能夠上來。
爲了公平公正,再加上,自己也想看看方知硯的能力。
所以!
巴喬夫深吸了一口氣,衝着方知硯緩緩點頭。
“方,你跟我來。”
說着,他匆匆轉身,帶着方知硯往後臺而去。
手術室的門被打開,巴喬夫迅速進去跟主刀交涉。
很快,主刀那邊就開始嚴肅地拒絕。
並且拒絕的聲音很大,還帶着什麼法克之類的詞。
方知硯摸了摸鼻子,表情有幾分無奈。
但巴喬夫是一個很好的人。
或者說,他見識過方知硯的能力,被方知硯的能力給折服了。
所以此時此刻,巴喬夫據理力爭,絲毫不讓步。
對面的聲音越來越大,甚至傳來激烈的爭吵。
一直到巴喬夫把自己皇家醫學會正式院士的身份拿出來,再加上自己皇室的身份,終於讓對方讓步了。
緊接着,巴喬夫就走到方知硯面前。
“方,你有把握成功嗎?”
他表情有些緊張。
畢竟自己是爲了讓方知硯上臺,做了不少的努力,甚至還冒着得罪人的風險。
如果方知硯手術失敗的話,自己就有點丟人了。
可以他對方知硯的瞭解,這是一個善於創造奇蹟的人。
方知硯微微點頭,“有。”
簡單的一個字,給了巴喬夫極大的鼓舞。
他用力點了點頭,眼中帶着激動之色,接着就帶方知硯刷手,換上手術服,進入手術室之中。
主刀站在旁邊,雖然讓出了位置,但並沒有離開手術室。
他想要看看,這個讓巴喬夫以勢壓人的人,究竟有什麼厲害之處。
因此,在方知硯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方知硯。
只是很可惜,方知硯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一臉雲淡風輕的站在了手術檯上。
然後打量着面前的情況。
手術繼續。
方知硯的目光在患者身上飛速轉動,好像在衡量患者的情況。
數秒之後,他的心中有了一個合適的手術方案。
“繼續二尖瓣修復。”
方知硯開口道。
但,沒有醫護人員動。
“嘖!”
這讓方知硯忍不住嘖了一聲,有些不滿地抬起頭來。
旁邊的巴喬夫也反應過來,剛準備說話的時候,方知硯衝着外面開口道,“讓我們中原團隊的人進來,配合我進行手術。”
巴喬夫有些懵逼。
但很快就反應過來。
畢竟方知硯跟Y國這邊的合作並沒有磨合,想要完成手術還是十分麻煩的。
所以他點了點頭,又將趙衛國等人給請了進來。
“趙院士,我準備進行腱索置換術修復連合脫垂。”
“另外,利用tier汝頭肌移位術,進行成組腱索的縮短,以自體的腱索,修復腱索缺失的地方。”
方知硯簡單跟趙衛國等人溝通了一下手術方案,聽得幾人連連稱讚。
這小子,真的很有想法啊。
“行!就按你說的做!”
趙衛國一聲令下。
衆人也不再廢話,開始圍繞着方知硯進行手術。
“來吧,各位,開幹吧。”
方知硯喊了一聲。
“繼續二尖瓣修復。”
“gore-tex聚四氟乙烯縫線。”
衆人迅速動起來。
各種儀器落入方知硯的手中,而方知硯也有條不紊地開始操作起來。
首先是U形縫合,接着將縫線的兩支穿過內側的纖維部分,放置新的絃線。
另一隻則是從前葉的脫垂聯合段穿過邊緣。
四周衆人也紛紛看上去,眼中帶着濃濃的驚訝。
這方知硯,動作竟然這麼快。
大家都沒有反應過來,他只是接連幾下,就在衆人驚豔的目光之中最初的部分、
接着,方知硯的手再度動起來。
縫線從左室側到左房側,第二次穿過。
等輪番穿梭縫合了幾個來回之後,巴喬夫的眼睛開始瞪大。
這一手,有點嚇人啊!
怎麼這麼厲害?
旁邊的主刀更是表情凝重。
他本以爲巴喬夫找了個人上來玩玩,可沒想到,這傢伙是真的有能力。
簡單幾下,就鎮住了衆人。
與此同時,外面的大屏幕上面也是展示出來方知硯的操作。
原本還帶着嘲諷的衆人,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了。
因爲方知硯此刻所展現出來的,是流動腱索置換術!
而這個操作,原本是M國那邊的頂尖修復術。
不需要切除瓣膜組織,就可以保留瓣葉的形態,流動性和二尖瓣最大可能的開口面積。
但是,這門技術的難度很高,哪怕是在M國,也只有極少數的醫生才能夠完成。
不僅僅是纖細肌肉,小葉組織之間的弦支持,腱索高度控制等,都是十分麻煩的操作。
可偏偏方知硯正在進行。
這就有點嚇着衆人了。
他真的能完成?
離譜,太離譜了吧?
衆人瞪大眼睛,仔仔細細看着上面的操作,一刻都不敢放鬆,生怕一眯眼的功夫,就錯過最關鍵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