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登登
轟轟轟
景物在眼前略過,白河逆流而行,每一步都踏出一個深坑,場面相當誇張。
可是還沒到三秒,他就後繼無力了。
“呼呼”
白河不得不停下來,喘了兩口粗氣,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跑出了至少兩百米遠。
三秒兩百米,這速度確實夠誇張的了。可是想着李白、流風、宮本武藏甚至李元芳他們那種神出鬼沒的蹤影,幾近於瞬間移動一般的速度,白河便忍不住搖起頭來。
“不是這樣的”
“見聞色不應該是這樣的”
“還有速度也太慢了與元嬰根本沒法比如果再次遇上流風我只怕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解除了無雙狀態之後,白河再次陷入了沉思。
“見聞色神識掃描武裝色裝備真元天子望氣術崩滅空氣真空環境六式剃月步”
“太亂了”
“我得好好捋捋”
口中呢喃着,腦中卻有一個個念頭飛快的閃過。
“首先無雙,它應該是一種必殺級別的技能,而見聞色是被動技能?很好那不妨這樣”
過了不知多久,白河忽然使勁揉了把臉,終於有了點頭緒,然後再次行動起來。
神識一動,識海中頓時便有龍吟聲響起,這一次,白河不再開無雙了,只是放開了神識。
神識掃描是有範圍的,視神識強度而定。以白河如今的神識強度,如果將神識凝成一條直線的話,至少也有十裏之遙。
但是這樣不行。
一來掃描範圍太窄,空檔太大,二來距離越遠,掃描就越模糊,到了極限距離的話,頂多就只能感應到微弱的波動氣息當然了,如果彼端有人主動散發真元波動的話,那就另當別論。
而見聞色,根據海賊王裏的描述,那應該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全知全能,不應該如此片面。如果像聖後在甘露臺上那樣,一念觀天下,那更是真正的全知全能。
“濃縮就是精華,那就縮小點範圍吧”
“五裏不行,太模糊了!那就一裏?不行,還是不夠清晰”
“五百米!”
白河將神識掃描範圍逐步縮小,最後終於定格在方圓五百米的距離。
講道理,如果是以元嬰爲假想敵的話,五百米已經是一個很危險的距離了。對於流風、李白這種已經悟透天地法則的高手來說,這個距離其實跟短兵相接差不多,動念之間,即可跨越。
但是在這個距離,白河卻可將周圍的一切都盡收眼底。
慢慢的,他就進入了一個很玄妙的狀態。
就好像上帝視角那樣,大至樹搖影動,細至纖塵飛舞,甚至風的軌跡,靈氣的流動等,都盡收心底。
“很好”
“記住這個狀態然後一直保持這個狀態”
“再然後”
“無雙!”
無雙一開,那種置身水底的奇怪感覺又出現了。
一顆靈石在他的手中無聲無息的化作糜粉,小流氓的三成真元湧入體內,然後化作強勁的動力,白河再次奔跑了起來。
“轟”的一聲!
地上再次炸裂出一個半米深的大坑,白河化作一道白影飛了出去,然後
一、二!
兩秒鐘之後,他再次出現在兩百米開外的地方,比先前快了一秒。
可是
忽然“噗”的一聲,他便吐出了一口血來,整個人如同炸毛了的貓似的,皮膚也裂開細細的血痕。
幸好他如今的無瑕之身確實強悍得很,隨着喘息幾聲,傷口便已慢慢癒合,然後再深呼吸幾下,便已恢復如初。
但問題是
不對啊!
速度是變快了,但是自己怎麼會受傷?
白河細細回想着剛剛奔跑時的情景,就彷彿空氣也變成了流水或者是有了重量似的,不停的牽扯着自己的動作,讓自己慢下來。隨着相對運動的進行,空氣就變成了阻礙,如同無形的巨錘一樣,一錘一錘的擊打着自己的身體,自己就是這樣受傷的。
說白了,就是空氣摩擦力。
當相對運動速度越大,空氣摩擦力就越大。當摩擦力到達了臨界值,身體自然就受不了了,所以受傷。
所謂流星,其實也是這樣形成的。
那些強者如同瞬移般的位移手段,白河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做到的,想來也是所謂的“法則”吧?
他們領悟了法則,順應法則而行,則自然有辦法規避這種情況的出現。如今自己靠着蠻力強來,當然要遭到法則反噬了。
“很好”
如今問題的根源是找到了,可是怎麼解決呢?
白河又開始思考了起來。
“以直死魔眼作爲切入點,將你身周的空氣盡數消滅,甚至連靈氣也消滅掉,營造出一個絕對真空的環境來如此一來,你的速度就會達到最大值”另一個自己說過的話忽然在腦中浮現。
“天子望氣術絕對真空”白河輕聲呢喃着。
半響,他忽然拔出了手邊的傘劍。無雙一開,液狀的空氣再次出現,然後展開天子望氣術,一劍刺向那個崩滅點。
頓時,眼前的空氣無聲無息的消失了一大片,然後很快又被其他地方的空氣填補回來了。
可是這時,白河已經趁着這一瞬間的空隙衝了出去。
“臥槽!”
“流弊!”
一直在旁邊觀望着的小流氓突然驚叫了一聲。
因爲他見到,隨着白河一劍刺出,下一個瞬間他整個人就忽然消失了在原地。當他再次出現時,人已經到了百丈開外。略一停頓,他再刺了一劍,然後馬上又消失了。
每到一處地方,那裏都會發出“轟”的一聲轟鳴,空氣出現肉眼可見的波動,如同水面的漣漪。如此一閃一現,漣漪一圈一圈,形同鬼魅一般,速度之快,簡直令人咋舌。
而白河這時的感覺,卻是輕鬆極了。
原本對自己行動造成極大阻礙的空氣,在天子望氣術的強大作用之下,已經變得猶如無物。所謂的絕對真空,不外如是乎吧?
四周,充滿着液狀的流體。
一劍下去,空了!
然後一步邁出,自己已到了百米開外,這速度,就算不是瞬移也差不多了吧?
“哈哈”白河不禁大笑了出聲。
他知道,至少“剃”這一招,自己算是練成了。
不過,如此高速的行動,肉眼已經完全無法捕捉了,因此,這時的他,乾脆就閉上了眼睛,全靠神識去捕捉周圍的景物。
然後跑着跑着,就如同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一般,白河漸入佳境。
他越跑越快,動作越來越熟練,身形也越來越鬼魅。
識海中那顆被鯤魚真魂精血改造過的金丹滴溜溜的旋轉起來,吸引着四周的靈氣瘋狂湧入體內,金的、木的、水的、火的、土的,來者不拒。
靈氣有沒有重量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越來越輕,輕得彷彿自己就是靈氣的一部分。
於是一步踏出,他就跑上了天空。
腳下的空氣,已經不在是空氣,而是他前進的踏腳石。
“這就是”
“月步!”
“很好那麼接下來,剃!”
月步與剃的結合,令到白河的身形更加鬼魅了。身體內各處,也源源不斷的湧出一股強大的力量,彷彿不知疲倦。
一開始他還會短暫的現出身形的,可是到最後,這個“短暫”已經被無限縮小,如同虛空遁影一般,整個人都變成了一縷風。
到最後
在無雙狀態的最後一秒鐘,白河忽然大喝一聲:“破!”
遮天劍不再用刺了,改而用斬。
嗖!
頓時,液體般的空氣也被斬得流動分裂起來。
只見一道真空出現在了劍尖與空氣之間,接着這道真空劃破空氣直飛而出,貼着地上的小流氓的頭皮狠狠飛過。
這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劍氣,它沒有靈氣,沒有真元,也沒有什麼稀奇古怪的法則符術,那就是一道用蠻力砍出來的劍氣。
或者說,是嵐腳的變種,嵐劍。
“我尼瑪!”
小流氓鬼叫一聲,嚇得臉都白了。
這道劍氣快到令人難以想象,哪怕是他這個新晉的金丹,竟然也來不及閃避。一劍過後,在自己的身後赫然出現了一道深達數米的巨大劃痕。
而這,只是一劍的威力而已。
“要是被正面砍到,咱這腦袋豈不是”小流氓越想越後怕,不敢再想了,轉而破口大罵道:“你丫的謀殺人命啊!”
“說你要練功,小爺我好心過來給你護法,還想指點你兩招來着可你他孃的就是這樣對待你兄弟我嗎?”
“你這是練功嗎?”
“啊?”
“你這分明是殺人!”
“我看你就是存心要殺了我好繼承我珍藏的美酒!”
“哈哈”白河乾笑了一聲,打個哈哈道:“一時興奮,沒留住手下次!下次我一定多加註意,絕對不會射偏的哎呀我去!”
話音未落,他就突然驚覺,如今自己正身在百米高空上。
結果無雙狀態一消失,什麼剃啊、月步啊、嵐劍啊,統統打回原形,“見聞色”倒是還保持着,可是除了眼睜睜看着自己親吻大地之外,什麼都做不到。
講道理,如今的他好歹也是個金丹了,雖然是被聖後“種”出來的,可是御空而行這種基本功能還是有的。
可悲劇的是
到了這時白河才發現,自己的情況簡直就跟個破麻袋差不多。金丹不轉了,剛纔灌入體內的靈氣消失了,手頭上的靈石存貨耗光了,渾身上下更是裂開了無數細小的裂口,血花嘩啦啦的冒,肌肉、筋骨處處拉傷,動一動就是鑽心的疼,整得跟個血人似的。
這狀況,別說飛了,能動根手指就算是奢望了。
白河只覺得渾身又癢又痛,這種難受的感覺,讓他恨不得暈死過去。
幸好小流氓嘴裏罵得兇,可手下卻一點也不懈怠,見狀連忙飛起來一把抓住,這纔沒讓他成爲人類有史以來第一個被摔死的金丹“高手”。
稍事休息之後,白河那強大的無垢之身開始發揮作用,傷口在飛快的癒合着。
二人吧啦吧啦吧啦的瞎扯了一通之後
小流氓想起方纔的那一幕,便問道:“所以說,剛纔那些招都是你自己瞎搗鼓出來的?”
“什麼瞎搗鼓?”
白河一瞪眼,一本正經道:“這是你哥我費勁腦汁纔想出來的終極絕招,名爲洞玄子三十六散手之終極第三十七式教你做人!首先無垢之身,讓我擁有強大的力量和恢復能力,這是基礎。而天子望氣術,則是將這股力量施展出來的關鍵,再結合無雙狀態,就讓我擁有駕馭這股力量的能力怎麼樣?厲不厲害?羨慕不羨慕?”
“厲害是挺厲害的,可是羨慕麼,呵呵”
小流氓冷笑一聲,鄙視道:“你這一招未傷人先傷己,只怕還沒打倒敵人,自己就先趴下了,有什麼好羨慕的?虧得是你這朵奇葩,要換個別人,恐怕早死了。”
白河笑了笑道:“那是肯定的,既然要擁有更強大的力量,那就必須要有隨時準備死去的覺悟。如果沒有這種覺悟的話,那我還不如躲回神都混喫等死算了。”
頓了頓,他又接着道,“你可別忘了,流風、曜日只是暫時退卻而已,還沒死的。我殺察木合在先,聖後毀她肉身在後,流風定然對我恨之入骨,早晚會回來找我報仇。我要是不拼命點,怎會是她的對手?更何況,在她的身後,還有站着一個曜日,甚至大雪山!”
說道這裏,他的拳頭已經用力握緊。
小流氓沉默了半響,忽然說了一句:“其實你沒必要這樣拼命的。”
“爲何?”
小流氓道:“打不過流風,大不了就不打唄。大周能人無數,表面看去,的確是只有一百多個金丹,可是暗地裏,誰又知道藏着多少元嬰合體?只要你回去跟陛下說一聲,想要什麼高手護衛沒有?區區流風、曜日,又算老幾”
白河忽然打斷道:“你知道,那天我看着你和小七掉進海裏,心裏想着什麼嗎?”。
“”小流氓呆了一下。
白河接着道:“我在想連兄弟和女人都保護不了,我活着還有什麼意思?”
“老白”
“在那一刻,我甚至想到了死!但是在死去之前,我一定要親手割下流風的狗頭,踏平大雪山,給你們報仇!
後來啊,雖然你們倆都沒事,你小子還因禍得福成了金丹,但是踏平大雪山的念頭,我卻怎麼也消不去。
畢竟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大雪山不除,我白河寢食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