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羽帶着小女孩兒在地下城休息了三天。
這三天，也是許喵給艾爾考慮的時間。
跟許喵等人一起，去攻佔地上，然後打敗那個幕後的人，或者自己人繼續躲在這陰暗潮溼的地下，過着暗無天日的日子。
若是以前，艾爾肯定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但是現在……
艾爾看了看自己手下們，有些猶豫。
在這裏生活了這麼久，很多他手底下的人都死了。
也有很多人誕生了新生命，他們是否已經習慣了在這裏生活呢？
有必要上去，然後造成不必要的犧牲嗎？
艾爾是真的猶豫了。
仙羽其實有些明白他的想法，不過許喵卻在仙羽面前說艾爾是個膽小鬼。
仙羽：……你厲害，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注射了艾爾發明的藥劑，仙羽感覺自己身上的鱗片似乎已經在軟化了。
不過，艾爾說對於人工的改造，他沒有辦法徹底恢復。
一切都只能慢慢來。
“艾爾……你們，在地下生活的……幸福嗎？”仙羽已經可以慢慢地說話了。
她看着給自己資料的艾爾，問他。
艾爾不置可否：“說不上吧。但是我們是堅強的種族，不論生活在哪裏，都能想辦法活下去。就算自己的同胞一直在殘害自己，也想盡辦法活下去。”
仙羽點了點頭。
“你認識Apple嗎？”仙羽其實早就探查到Apple在之類的蹤跡了，不過自己這幅樣子過去，恐怕也只是會嚇到Apple而已。
艾爾意外地看了仙羽一眼，點點頭。
“見過，她是突然來到這邊的。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麼知道這裏的，也不明白爲什麼她手裏面會有我老師的芯片。”
仙羽點了點頭：“Apple和我，都是從上面的島逃下來的。”
艾爾睜大了眼睛，顯然Apple沒有把詳細的事情告訴他。
“是你的老師，犧牲自己最後的能量，讓高壓電網失效，我們才能……沒有死去。”仙羽想起了John的死相。
那可真是不太好看。
“原來你們都是上面下來的啊……”艾爾似乎有些感觸。
“我也是啊，”他輕聲地說，“想我逃下來，已經過了十二年了，可惜，我根本沒有做到答應那些人的事情。”
老師幫助他和同伴們逃走了，可惜，他並沒有做到，帶着人回去救那些孩子們。
下來後，見到的一切真相打得他們措手不防。
而來自人類和機器人的追擊，更讓他們損傷大半。
連逃到這下面來都很喫力。
爲了實現當初的夢想，他將自己的意識抽取了出來，附身到了一個高級的機器人身上。
他如果願意的話，永遠都能存在世界上。
“別這麼說，我知道這一切都不容易。”
能在地下建立一個如此的淨土，一個上面的人不敢來的地方，也很不容易了。
“……”艾爾沒有說話。
“對了，你知道地下城的人喫的蘑菇是有毒的嗎？”仙羽突然想起這個事情。
艾爾皺了皺眉，搖了搖頭。
“什麼意思？”艾爾檢查過，這種蘑菇是可以食用的啊，怎麼會有毒？
“你果然不知道。”仙羽這幾天還看下面的人去採集過這種蘑菇，聽說是地下城的主要食材之一。
233警告了仙羽，讓她不要食用。
許喵……這傢伙只喫肉。
小女孩兒倒是喫了，像是沒什麼關係的樣子。
仙羽問過她後，她回答道反正這具身體已經這樣了，還不如喫了看看會不會變得更強。
“我這麼說吧，喫了這種蘑菇，人的壽命會減少，而且是有利於身體改造的。”
仙羽詢問了233，233告訴了仙羽，地下城爲什麼會有這麼多人早死，還有爲什麼會有人天生就是畸形，就是這蘑菇的功勞。
仙羽之前在地上的時候，就看過好幾個英雄怪物的介紹，說他們是生下來就是這個樣子。
然後必須強制送到地上“培養”。
而島上的那些孩子，都是很健康的地上人類生出來不要的。
失去了人性的怪物們喫了這些小孩兒，便能增長能力。
這些地上的人都是知道的，但是他們不覺得這有問題。
即使是地上人所生的孩子，他們也不會對其感覺到抱歉。
可以說，這個制度下，犧牲的孩子們不計其數。
艾爾瞪大了眼睛，機械眼睛這樣，看上去既滑稽有詭異。
“真的嗎？你沒騙我？”
難怪他的手下們，那麼年輕就死去了……
難怪總是有人生下早產兒，或者畸形的孩子……
這就是原因嗎？
艾爾站在仙羽面前，鄭重地向她鞠躬道：“多謝你告知了我這些，我會立即再去分析的。”
之前分析這些植物，他們只是做了毒性檢測。
卻沒去實驗會不會造成基因方面的改變。
如果真是這樣……
聽說這些植物都是地下人向地上人買來的。
哈哈哈哈——
簡直太可笑了！
我們是被人當做傻子在玩弄啊！
艾爾立馬召集自己手下的人，開始檢測蘑菇、地衣、地鼠等食物。
許喵見下面的動檢，懶洋洋地看了仙羽一眼：“鹹魚，你不會騙人家吧？”
這也太玄乎了。
而且還這麼久都沒人發現，怎麼你一來就發現了。
仙羽搖搖頭：“我真的希望，我說的是假的。”
如果是假的，就證明地上人的所作所爲還有那麼一點點的良知。
如果確實如她所說……
這個真相也太讓人傷心憤怒了。
“不過，如果是真的，對我們也好。”許喵搖了搖尾巴。
“這樣，艾爾和他手下的人，甚至整個地下城的人都會同意跟我們一起去攻佔地面的。”
仙羽承認許喵說的是事實。
畢竟，面臨血淋淋的真相後，就要鼓起勇氣反抗了。
小女孩兒看了看仙羽，又看了看許喵，總感覺他們兩個似乎很熟悉的樣子。
仙羽都不害怕，這個人可是三級的主播。
而且，聽說最喜歡玩弄別人了。
小女孩兒現在很相信仙羽。
就憑着仙羽帶着她逃出來的事實，她也決定要跟仙羽一條線。
只是，最後只能進三個人呢……
自己能會有機會嗎？
昏暗的地穴中，每個人都在思考自己心中的事情。
仙羽靜靜地站在那裏，看着下面的昏黃的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