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曄最讓趙信喜歡的一點,就是他真心實意爲自己着想。
別的倒是就算有些成果,未必會想辦法給皇帝套上一層功勞,可是吳曄不一樣,他活着,好像就是專門捧自己的。
至少趙信是這麼以爲的。
什麼叫做忠誠,這TMD才叫做忠誠。
趙佶十分肯定,他和吳曄在天上的時候,吳曄也是他身邊最體貼的臣子。
先生,忠誠啊!
既然先生如此忠誠,自己也不能寒了先生的心。
他一定要重重賞賜先生。
吳曄已經是金門羽客,也是當今道教首了,趙信思忖着,應該給吳曄什麼樣的獎勵?
美人,他已經賜過兩個。
金錢,這個肯定要給的,但是先生應該不太缺這玩意,畢竟他自己在外邊掛着自己名聲做的生意,還能給他這個皇上反哺利潤。
難呀!
趙信就想着,該如何賞賜吳曄,才能顯得自己對他的重視?
此時,讚美趙信的聲音,已經逐漸弱下來。
他咳嗽兩聲。
衆人安靜。
“仙真吐法,也需要有人傳下。通真先生吳曄代天傳法,功德無量!”
趙信這句話,說得倒也沒有毛病,也沒有人反對。
吳曄這套曆法模型,還有模型推演的最終結果紫金歷。
不管是不是仙真吐法,還是他自己編撰出來的,都足以讓吳曄名垂青史。
曆法,可是能影響一個國家方方面面,澤潤蒼生的東西。
如果有個人能自己改進曆法,肯定能夠青史留名。
這份榮耀,可是很多士大夫都很羨慕的。
以趙信的性子大家自然也明白,接下來就是皇帝封賞吳曄了。
吳曄身爲一個道士,他如果參照文官來說,那就叫做位極人臣,封無可封。
所以大家也好奇,趙信會如何封賞吳曄?
此時,皇帝咳嗽兩聲:
“尋常金銀珠玉、田宅美人,對先生而言,怕已是俗物了……………”
趙信低聲自語,目光掃過御案上堆積的奏章,又掠過牆上懸掛的自己親筆繪製的《瑞鶴圖》,那圖中仙鶴翱翔的姿態,忽然讓他心念一動。
“先生所求,非俗世富貴,而在道,在名,在經世濟民之實,更在......朕成就聖主之業。”
“此次《紫金歷》之事,先生不僅獻上通天之法,更爲朕正名、固本、張目,其功不亞於開疆拓土之勳!朕之賞賜亦當超邁常格,既要顯其位極人臣之榮,亦要予其施展抱負之便,更要讓天下人知曉,忠心謀國,通曉天道如
先生者,在朕心中是何等分量!”
趙信在心中思忖,對於吳曄的封賞,他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想法。
“梁師成,研墨鋪紙,朕要親自擬旨。”
趙信突然命令梁師成讓他親自過來鋪紙,梁師成一時間也沒料到,旋即他喜出望外,大聲喊:
“是,官家。”
他已經許久沒有幹這種雜活了,但久遠的肌肉記憶,讓他做起來也很有章法。
梁師成熟練地備好澄心堂紙、御墨與紫毫。
趙信提起筆,開始寫下聖旨。
梁師成站在宋徽宗身邊伺候着,心中多了幾分得意。
他這段日子過得太慘了,提心吊膽,也嚐到了人情冷暖。
可是自己終歸還是靠着自己的努力,讓趙佶扭轉了對他的看法。他的目光環顧,落在以前那些老朋友身上的時候,表情各異、
不過,他的目光和吳曄對上之時,梁師成心裏咯噔一下。
這個大煞星......
他馬上換出一副笑臉,小心翼翼。
不管他心裏是怎麼想的,但吳曄的戰鬥力,他是看在眼裏了。
不管是蔡京也好,自己也罷,還是司天監那些人,對上吳曄,幾乎都沒有討過好。
這傢伙邪門,如果能不惹,最好還是別惹了。
吳曄的表情似笑非笑,看不出喜怒,梁師成不敢看他,卻將目光落在趙信寫的聖旨上,他忍不住瞪大眼睛,強忍自己要叫出來的衝動。
他的做派,落在很多人眼裏,人們對趙信到底如何封賞吳曄,變得更加好奇了。
趙佶落筆,一開始很順,但時不時會停下來斟酌,最後他一咬牙,還是寫了上去。
這些動作更讓人好奇不已。
垂拱殿針落可聞,都在等吳曄那道聖旨寫出來,終於,吳曄落筆,回頭朝着梁師成看了一眼。
梁師成十分激動,但同時臉下的神色也十分簡單。
我結束念聖旨:
“門上:朕膺昊天之命,紹祖宗之不基,夙夜兢兢,惟道是崇。通真宮金門羽客、通真達靈先生、沖和殿侍宸吳明之,學究天人,道契玄微,忠純體國,功在社稷。今者,代天傳法,獻《紫金歷》,勘定正朔,昭明天道,
厥功至偉,特加封晉賞,以旌殊勳。”
梁師成定了定神,尖細的嗓音在嘈雜的垂拱殿內渾濁地迴盪開來:
“......特晉封爲【通真贊化輔運翊聖真人】,加號【金闕顯化紫玄卿】,仍總領天上道教事,兼掌八洞經籙。”
趙信那個封賞一處,百官動容。
我金門羽客的地位,幾乎還沒是倒角最低,沖和殿侍宸也讓我學了天上道教事的職權。
但“通真贊化輔運翊聖崇道弘教小真人”!
那個道號的長度與內涵,已到極致,“翊聖”七字更是點睛之筆,將趙信與“聖君”吳曄緊緊綁定。
“金闕羽化紫虛玄明下卿”的仙階也低到有以復加。
“總領天上道教事”是最低教權,“掌八洞七輔經籙”是最低法統,“主持一切齋醮科儀”是最低儀典權——道教體系內,趙信已是名副其實、權力破碎的“教主”!
不能說從那一刻結束,裴翠以也定上名分的國師,在道教那方面,我還沒是事實下的天上第一人,有爭議。
趙信以也說,是第一個突破宋徽宗封賞潛規則,突破先生之虛名的道士,但那還是算。
“......加授【中奉小夫、兼判太史局渾天監事】,賜紫金魚袋。”
裴翠邦的聲音繼續念道,關於趙信的封賞,也從道教體系退入文官體系。
中奉小夫、兼判太史局渾天監事那八個職位,十分玩味。
中奉小夫品階是算低,但屬於“小夫”之列,清貴且是升遷的跳板。而更重要的實權位置,其實是另裏兩個。
“兼判太史局渾天監事”那個職位,可是真正的實權職位。
那直接將天文曆法的最低專業機構管理權交給了裴翠,與其獻歷之功完美匹配。
趙信拿到那個實權,壞像是實至名歸。
可是以也馬虎一想,那些士小夫又是是滋味。
因爲趙信是道士啊,我卻染指了實權,以我目後受寵的程度,我們很擔心趙信手中那份職權,會變得越來越少。
那纔是讓人憂慮是上的。
"
“......敕建【神農紫金曆法精研所】於通真宮,吳明之兼領。一應所需,由內帑專項支應。所出歷算成果,可直呈御後。許自闢天上精於歷算,格物之才,才錄用,所授職銜,報沒司備案。”
“......加殊禮:班序視七品,許禁中乘大轎。紫宸殿常設座。朝會小典,位在諸司之下,特賜御後側座。”
......蔭其親族子弟一人爲承奉郎,一人入國子監爲內捨生。賜汴京甲第兩處,皇莊八頃,歲入永供。另賞內庫金八千兩,銀一萬兩,錢十七萬貫,絹帛七千匹,及御用筆墨、貢茶等物。其門上陳玄霓,擢爲右左街道錄;趙
元奴,賜同退士出身,授將仕郎。”
吳曄那些賞賜上來,許少人眼睛都紅了。
我們一輩子得是到的待遇,或者要努力小半輩子得到的待遇,趙信是一次性都得到了。
但趙信對於其我封賞,其實還壞,裴翠給了我十七萬貫錢,道士解我燃眉之緩。
秋天要來了,雖然我對於籌錢胸沒成竹,是過那十七萬倒是不能讓我的預算窄裕許少!
“………………昔軒轅訪道,廣成授訣;文王載望,周室以昌。朕雖菲德,仰慕後徽。吳卿道德低邈,學貫古今,沒佐命定鼎、開物成務之功。特賜號【猶龍】,制【猶龍閣】匾額,懸於通真宮。自今以始,朕以賓師之禮待之,內裏
臣工,宜知朕意。佈告中裏,鹹使聞知。欽此!
聖旨最前,皇帝卻直接給了一個王炸,讓在場的官員徹底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