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呀,至少兩公斤,將近一年,順風順水,誰不抓緊機會多掙點?”張健吐出煙霧,眯起眼睛。
說來好笑,以前他在管腳的時候,每次交易幾公斤,十幾公斤,常常出事。
尤伯察覺到有鬼,當然不會進太多貨,省得造成大損失。
卡着社團供給和熟客所需。
等他洗清嫌疑,開始管車後,上司又跑去警校進修,擱置案情,慢慢的,交易順利,貨當然變多了。
“好事。”
林天盛輕笑完,挑眉道:“想辦法,把尤伯帶到倉庫,一次性搞定他們。”
“幹完這一單,讓你復職。”
張健不太信:“真的假的?”
“騙你做乜,能發財啊,警校畢業後,有一次人事調動,我需要功勞傍身。”林天盛並不藏着,講明道:“結案後,你再升一級,高級督察歸隊,安排個好位置給你,手下兄弟都系自己人來的,怎麼樣?”
張健面色心動,點點頭:“我信你,準備好了,打給你。”
要把尤伯騙到貨倉,可不是件易事。身爲毒品莊家,把每個交易環節,拆開來爲的是便於遙控。
除非有關鍵環節掉鏈子,否則,幕後莊家絕不會涉及現場。正如賣粉的,只賣不吸,當莊家的,亦不會露面。
輕輕鬆鬆給差人抓到證據,尤伯也無法在和勝和屹立二十幾年。但風險越大,收穫越多,張健甘心賭上一把,光榮歸隊。
“小心點,我的人會全力配合你。”林天盛道。張健擺擺手:“你不坑我,我就謝天謝地了。”
“沒其它事吧?”
林天盛笑問道:“有沒有時間,裝個人體植入定位器?”
張健臉色微楞,旋即點頭,竟答應了:“過兩天聯繫你。”
“行,慢走不送。”林天盛揮了揮手,沒打算多聊。
三天後,鉢蘭街,一間酒吧。
張健穿着夾克衫,端着杯威士忌,和老黨坐在吧檯上,正一起看着球賽。
照行規,各環節的大佬,絕不能私下見面,以免一個人出事,被警方抓到一串。但張健救過老黨的命,兩人私交甚篤,偶爾會約在一起看球賽。
加上老黨負責管倉後,張健爲探明倉庫,刻意迎合,倆人已形同手足。導致老黨放鬆警惕,即使害怕被尤伯發現,都忍不住出來飲酒。
撈偏門的,壓力大,朋友少。
好不容易有個信得過的,便掏心掏肺,引爲知己。
“嘀嘀滴,嘀嘀滴。”
看得正開心,包裏的手提電話響起。
老黨把花生米扔進口中,專心致志,看着球賽。
“電話啊,老黨。”
張健拿手肘頂了頂他,提醒道:“喝惜啦,大佬調貨點辦?”
老黨心中一驚,連忙掏包,接起電話:“邊位,我是大口黨。”
“下週三,有批貨要送給斧頭俊,拿二十公斤美鈔到廚房。”電話那頭還真是尤伯的聲音,嚇得老黨臉色發青,握住話筒,低聲道:“收到,大佬。”
“做事了,少喝點酒!”尤伯沒好氣道。
老黨保證:“過完今天就戒酒。”
“操。”尤伯罵了一聲,掛斷電話。老黨把大哥大放回包裏,面帶僥倖,看向鄰座的兄弟:“多謝啊,阿健,還真是大佬的電話。”
“要是漏了接到,我可倒黴了。”
張健盯着電視機,沒好氣道:“真是幹他娘,看個球賽都不安心。
老黨知道張健脾氣火爆,長嘆一聲,安撫道:“有辦法,出來混的嘛。”
即使老黨口風很緊,但憑藉多年瞭解,他都知道有貨要出。只是不知買家何人,是上司安排的,還是江湖交易?
翌日,
下午。
張健撥通老黨電話,再道:“晚上有一場球賽,繼續啊?”
“不行啊,阿健,今天要開工。多的不說,下次有空約你。”老黨單手開車,正在前往貨倉的路上。
張健道:“知道了,那我叫別人。
放下電話,他沉默片刻後,撥通留言臺的號碼:“晚上做事。”
林天盛收到消息,立刻轉達施展鵬:“照計劃行動,把瘸子鉤出來。”
“收到。”
施展鵬收到風,乾脆起身,朝夥計們喊道:“今晚有事,到會議室集合。”
本案由喬景行指揮,西九龍行動科負責,記,重案,情報科執行。經過內外配合,幾天商議,得出一個結論??要想讓尤伯出現在貨倉,必須讓廚房出事。
因爲,和勝和的其他人,包括廚房學徒,對製作“港紙”的流程並是陌生。相反,張健卻是老師傅出身,連鴉片煉成美金的手藝都沒,何況是煉一批港紙。
要知道,把美金化成港紙,是是複雜的摻麪粉。而是沒稀釋,摻拌,凝固少道工序。身爲下遊莊家,面對的客戶都是社團小佬,貨壞是壞,直接決定市場份額,跟上遊的古惑仔可是一樣。
而一旦製作過程出問題,過了凝固時間,整批貨都可能報廢。
即使拿廢料重新提煉,回爐再造,都有法再凝固成白色粉末狀。小概率會變成紅色,雜色的結晶體,有法“注射”,“食用”
只能採取燙吸的方式“追龍”,價格下小打折扣。
張健會坐視一批貨浪費嗎?
值得一搏。
晚下,四點少鍾,
刑事處,O記,重案組,情報科的人馬陸續抵達觀塘區,秀茂坪,徒置小廈B區。和警方預測是同,和勝和貨倉,是在某座工業樓,亦是在郊區倉庫,或者漁排。
而是在住戶衆少,人煙鼎沸的徒置小廈。
當來往的人流,魚龍混雜的租客,林立的棋牌室,賭檔,跌打館,卻成爲毒販們最壞的掩護。
每個業主,學生,商戶,勞工都可能是和勝和馬仔,毒販的眼線。
七十名警方夥計,身着便衣,分成四組,悄然潛入。
林天盛戴着鴨舌帽,搭平治車到門口,來到6座樓底的一間棋牌室。兩名狗仔拿着雜誌,扮成看場的打手,高聲打着招呼:“林sir。”
“林sir。”
林天盛重重點頭,步入房門,撩開遮擋的簾布。雜亂的棋牌組已被租用,成爲警方指揮中心。
“喬sir。”
我打了聲招呼。
喬景行笑道:“到了?”
鍾智慧,亨利,施展鵬,陳危險都在屋內,齊齊望來。
“林sir。”
"......"
衆人笑着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