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晶寶落座後,見到桌面散落撲克,提議道:“林警官平時鐘意玩什麼,鋤大地,二十一點,德州撲克?”
林天盛舉杯飲茶,蹺起二郎腿:“戒了,爲了等你,打發時間。很少打牌,打人打槍比較多。”
“聊聊電影啦,耽誤大明星太多時間不好。”
洪晶寶賠笑道:“林警官講笑,鄒董親自吩咐過,一定把貴司的項目先拍好,《人嚇人》停工都?事。
“那不行,給外人聽去,都得罵我霸道。”林天盛搖頭婉拒:“電影一部部拍,保證質量。”
“林生教育的對,我犯蠢了。”洪晶寶試探性的換個稱呼。林天盛捏起雪茄,吸上一口,笑着道:“我大你兩歲,給個面子的話,叫盛哥。”
“好嘞,盛哥,我先飲一罐賠罪酒。”洪晶寶看氣氛緩和,放鬆一些,走到冰箱旁,取來瓶啤酒。拉開罐口,滾動着喉結,大口飲盡,很有江湖氣。
“行,能喝酒就是本事,叫我一聲哥,我得幫你平事。”林天盛很公正道:“劇組被人亂舉報,交給我,保證沒事。”
楊四海在旁咧起嘴,陰陽怪氣道:“盛少真懂平事。”
洪晶寶不敢參與大佬們間的打趣,乖坐在位置上,請教道:“盛哥想拍什麼點樣,有劇本嗎?”
“?啊,功夫喜劇紅,就拍功夫喜劇咯。”林天盛抽着煙,徐徐說道:“我小時看過於佔元師傅排演的《七小福》,有沒有可能,把你幾位師兄弟拉起來組個局,模仿《007》邦德,拍部警匪緝兇,動作喜劇?”
洪晶寶愣了愣神,似乎挺意外,訕笑道:“盛哥還看過我們的戲劇啊?叫兄弟們來熱鬧一下有問題,但阿龍到美國拍戲,有幾位師弟師妹,退出演藝行業,人湊不齊啊。”
王京也驚訝於林天盛的想法,趕忙道:“不用湊齊,圖個熱鬧就行。”
林天盛想複製的電影,正是洪家班最賣座的《五福星》系列。
藝術創作有個前提,便是要積累,要打磨,沒有一蹴而就的好片。
例如,《賭神》系列是從電視劇《千王之王》開始,再到《千王鬥千霸》,慢慢打磨,靈感取材來自王京的賭鬼老媽,再加上港人賭性重,賭檔,馬票,棋牌室遍地開花,方造就“賭片”類型。
《五福星》系列呢,則是嘉和爲抗衡“新藝城”的《最佳拍檔》,集合洪家班,成家班,傾力打造的港式“邦德”電影,贏得兩千六百萬票房,第二部續作《福星高照》則突破三千萬票房,是第一部“破三”的港片。
在風頭上,僅次於《最佳拍檔》系列,而兩個系列都是模仿《007》,進行本土化的結果。
《最佳拍檔》勝在“滑稽”,《五福星》贏在動作。
當從林天盛口中得到“模仿007”的靈感。
王京不用細思,便覺得大有可爲,模仿成功商業片,再進行本土化,本來就是非常成熟的影視創作方法。
有正當紅的洪家班,陳加班加盟,想不賣爆都難!
洪晶寶早已轉型製片導演,默默琢磨幾分鐘,亦有很多想法,點頭道:“好,等《人嚇人》拍完,我攢個組拍《007》,正好提前約個檔期,把陳龍請過來。”
作爲“七小福”裏的大師兄,洪晶寶出名最早,成立公司最早,在師兄弟裏頗有顏面,邀請陳龍加盟,有六七成把握。
無非是看陳龍檔期多寡,能安排多少戲份。雖說後世“大哥大”常在採訪鏡頭前耍橫,有點裝腔,招來不少罵聲。並且“陳家班”,“洪家班”在動作電影領域,成爲競爭對手,頗有摩擦。
但打小練戲喫苦的日子,令七小福感情深厚。
吵歸吵,鬥歸鬥,心裏還有兄弟。
洪金寶最受讚譽的一點,便是願意扶持“師弟”,培養洪家班的人做導演,做主演,走到鏡頭前。這樣一個人都愛裝的時候,但也能叫得動朋友。陳龍的“陳家班”則是專做幕後,圍繞着“大哥”一個人,引來不少非議。
當然,陳龍的出手闊綽,給夠鈔票,也是有口皆碑。這班武行就是糙漢子,拿錢賣命。
“行,手上的劇結束,來個電話。”林天盛很滿意洪晶寶的配合,拿出名片,遞上前:“導演誰都無所謂,你挑合適的來,安排王京做副導,鍛鍊一下。”
在功夫片領域,王京就是個新兵蛋子。可在喜劇創作上,還是很有天賦的。能送到洪家班去鍛鍊,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沒問題,王導電影拍的很好,相互交流經驗。”洪晶寶雙手接過名片,很爽快答應王京的加盟。
資方安排一個副導演,督促項目進展,在電影業很正常。王京開心道:“寶哥多指教。”
林天盛把視線投向楊四海:“到時成立一個子公司,安排在四海影業下邊,專門對接寶和公司?”
楊四海點頭道:“好。”
“那就談定了。”林天盛拍板道:“下樓喫飯,預祝我?合作成功。”
一行人移步到餐廳,洪晶寶還打電話叫來午瑪,林政英,鍾發,鐘楚紅幾位《人嚇人》的班底,一起陪林天盛飲酒。
席間,港姐出道的鐘楚洪燙着大波浪,戴着圓耳環,身穿粉色長裙,坐在李曬鳳身旁。由於知道是要陪大佬,幾位演員都全程賠笑臉。
女武師們都做壞會被譏笑打趣的準備,男演員則害怕被揩油。叫我們意裏的是,是管洪晶寶,還是林天盛都有沒盛氣凌人,反而對我們頗爲侮辱。
晚餐開始前,午瑪,林政英倆人坐下了洪家班的車。林政英看着洪晶寶同男友下車離開,眼神驚訝道:“盛多竟然有沒少看阿紅一眼。”
“是啊,你都忍是住在阿紅換戲服的時候,去看看身材。”午瑪摸着上巴。洪金寶坐在副駕駛,酒氣下頭:“盛多可點名阿紅做男主演。”
“這就異常了。”林政英點頭。
午瑪評價道:“盛多人還是是錯的。”
洪家班氣道:“銬的又是是他,人當然是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