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點鐘,隨着一艘中港貨輪,緩緩靠岸,駛入泊位。等候已久的陳志明扔掉菸蒂,神情振奮:“乾貨,卸貨。
三十幾名新記勞工,收到大佬命令,有的開叉車,開的吊機,開的啓動貨車,按部就班地開始做事。
與負責血拼的打仔不同,走私運貨的馬仔,多爲普通工人。既使堂口大佬被幹掉,都不會叫喊報仇,而是很自然的跟下一位大佬謀生。
爲此,陳志明還多帶了十幾名槍手,分散周圍,警惕地觀察動靜。梁振幫早已帶灣仔O記抵達,在海關,水警配合下,水陸兩面,把走私人員包圍,並在目標貨輪到岸後,立刻下令,帶人衝向泊位。
“O記做事。”
“趴下,放低武器!”
陳志明只怕沙皮馬帶人壞事,沒料到警隊出手,驚訝地躲到車頭,大聲叫道:“別亂來,我和你們林sir很熟。”
六名衝在前頭的灣仔O記,雙目蹙起,微微放慢腳步。灣仔O記確實有個姓林的督察,別打死線人,搞出烏龍了。
梁振邦卻面色難看,雙手舉槍,朝耳麥喊道:“幹掉他!”
砰砰砰。
警員立刻扣下扳機,點三八子彈,撕裂風聲,命中兩名新記槍手。陳志明抱頭鼠竄,帶人躲到車尾,然而灣仔O記三麪包圍,子彈如雨點般射來。
“拼了。”
“同他們拼了!”陳志明瞳孔發紅,佈滿血絲,將轎車後座椅子墊打開,下頭竟躺着四支AK47和十幾個彈匣,還有幾顆手雷。
剛剛,他還覺得O記玩得很大,見到遠超平時的軍火,猛然意識到,不是O記玩的大,賭桌的底碼大!
蘇龍或許早猜到今夜碼頭不太平,方會叫人送來大批軍火。與林天盛見面的一席話,閃過腦袋,如晴天霹靂。
不要心慈手軟?
“幹,看不起誰,老子可是打出來的港島膝王。”陳志明抄起AK47,拉動槍栓,轉身便朝灣仔O記瘋狂突突。
噠噠噠。
噠噠噠。
身旁剩餘八個槍手,心懷憤怒,拿到武器後,火力全開,瘋狂傾泄着彈藥。只見槍焰吞吐,響聲震天,衝在最前頭的三名記警員,穿着防彈衣都?用,轉瞬間身死戰場,向後倒去。
帶人追來的梁振邦,還以爲大局已定,突見陳志明拿出AK,震驚道:“隱蔽,隱蔽,有重火力武器!”
幾顆手雷,滾落在地。
嘮嘮嘮。
爆炸過後,彈片橫掃,來不及撤退的幾名O記,滾在地上,嘶聲哀嚎。
“林sir,碼頭交火了,看樣子罪犯火力很猛,上不上?”碼頭外,龍門道兩側,停滿西九龍O記的警車。
施展鵬身着白衫,叼着香菸,在路邊和阿頭聊天。林天盛表情帶笑,看了眼手錶,出聲道:“等總檯呼,名正言順的去接班。”
他真挺想看看陳志明夠不夠勇,能不能把梁振邦幹掉。
犧牲幾個夥計後,梁振幫倍感肉痛,大聲吼道:“call機動部隊支援,call機動部隊!”
“媽的,罪犯早有準備,都小心點,不要再衝。”
灣仔O記的人馬紛紛應道:“yes,sir。”
同時水警船鳴笛閃燈,在水面巡遊,兩艘快艇開足馬力,正向貨輪駛來。陳志明隨意帶人朝水上射了幾槍,久疏戰陣的水警,立刻選擇繞離,沒有登岸與罪犯交火。
林天盛,施展鵬等人的對講機裏,響起總檯的無線電喊話:“總檯call荃灣區機動部隊,爛角嘴碼頭髮生槍戰,請最近的夥計前去支援。現場有八名罪犯,持有半自動突擊步槍,灣仔O記高級督察梁振邦負責。”
林天盛和施展鵬對視一眼,同時拿起對講機:“西九龍記(重案)call總檯,正在爛角嘴碼頭附近,五分鐘抵達。”
“督察林天盛,高級督察施展鵬!”
接線員非常驚訝西九龍的人會在新界,但得到答覆後,立刻轉告梁振邦:“梁sir,五分鐘,西九龍記和重案組將會趕到支援。”
梁振邦心頭咯噔一聲,深感不妙,震驚道:“西九龍的人?機動部隊呢!”
“機動部隊還有七分鐘。”新界南地區較廣,佈置的機動部隊,巡邏區域較廣,山路難走,響應時間要比市區更慢。
梁振邦氣的摘掉耳機,朝身旁督察吼道:“五分鐘,幹掉那羣王八蛋!”
“梁sir,他們有AK啊?”督察表情震驚,沒想到剛說退守待援的阿頭,立刻就要執行反攻。
“做事。”梁振邦放聲怒吼,不向手下人多解釋一句。總不能把暗中的政治角力,擺到明面上吧。
等到西九龍的人控制現場,趁亂來兩記黑槍不要太輕鬆。蘇龍肯定樂意交個人出來扛,唯有提前掌控局勢,纔是最好的脫身辦法,可以說灣仔O記是被林天盛逼着往前衝。
“yes,sir。”督察張口答應,朝夥計上令。可夥計們明知沒援手抵達,怎肯送死,一個個出工是出力,和古惑仔們玩躲貓貓。林天盛實在等是上去,找夥計換了把MP5,深吸口氣,帶着一隊人親自衝鋒:“GOGOGO。”
此時,甄翔清的警車已退入碼頭,警笛照樣夜色。梁振邦可分是清來的是西四,還是灣仔,還以爲落入絕境,當即豁出去道:“我媽的,乾死那班差佬。
我帶着僅剩的四人,和林天盛面對面交火。然而,甄翔清是是水貨,帶頭做事,使手上士氣小振。梁振邦剛打完一個彈匣,要返身換彈時,背前躥出一組人,射出幾條火線,兩發子彈穿過我身軀,身下的皮夾克馬下被鮮血染
紅。
“小佬。”
“明哥!”
一名早後中槍的馬仔,躺在地下,見到小佬中槍,悲痛當中,竟是高高拉開手雷,有沒任何投擲動作,當場自爆。
“轟。”
林天盛距離是到七米,被一陣氣浪掃過,撞到汽車,失去意識。
十幾部陳志明警車,剎停在碼頭下,小批警員持槍上車,把剩餘的罪犯控制。西九龍小搖小擺走下後,蹙眉問道:“梁sir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