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盛在車輛失控後,點剎制動,有效控制住衝撞和軌跡,在車輛停穩後,氣囊炸開,頭暈眩暈中,肋骨隱隱疼痛,喫力地推開車門,反身舉槍點射:“砰,砰!”
射擊之時,匆忙後退,躲到車頭前,利用車身充當掩護。前車司機屁滾尿流,匆忙跑路,朝路邊便利店走去。
賊車中剩餘八名槍手,手中提着AK47,表情比林天盛更加驚慌,下車後分散站立,持槍朝前方橫掃。
“噠噠噠,噠噠噠。”
槍聲激烈,響徹街頭。
戴着黑色口罩的“吹水生”,一邊開槍,一邊踱步靠近黃錫明,口中不斷喊道:“明哥,明哥!”
黃錫明頭破血流,躺在公路上,手中還握着槍,滿身擦傷,腳下波鞋已飛了一隻。
在黃錫明沒有反應後,吹水生表情焦急,餘下槍手們,羣龍無首,只一味的在揮灑火力,沒展現出半點戰術配合。
“砰”
林天盛捉住機會,在間隙當中,閃身而出,側瞄射擊。
吹水生剛要蹲下把生死不知的大佬拖走,便胸口中彈,坐倒在地,發出慘叫:“啊......”
葉久手持史密斯左輪,帶領三名隊員,兩人組,左右包夾,朝向罪犯不斷開槍。
槍手們根本沒料到已左轉的寶馬,還會再度銜尾,短短三分鐘,便有四人相繼中彈。
保鏢們交替掩護,火力雖薄,但沒有間隙,連換彈時間,步伐,戰術動作都搭配得當,穿梭在車流中,向着大老闆抵近。
剩下三名槍手見到大半兄弟,眨眼間死的死,傷的傷,驚恐萬狀,持槍躲在車後,準備伺機逃離。
葉久帶着老韓,冒險穿過十幾米的無遮擋區,衝到大老闆面前,低叫道:“盛少,?事吧?”
林天盛坐在地上,額前帶血,灰頭土臉,外貌狼狽,眼神殺氣騰騰,厲聲道:“他們還殺不死我!”
葉久重重點頭,給老韓打個眼色,準備清繳最後三個槍手。
遠遠的,有警笛聲飄來。林天盛突然叫道:“固守待援,等警隊的人,我要留活口。”
“明白。”葉久是警隊出身,立刻會意,拉住老韓的手臂。
當街激戰,可是最高級警情,就近的衝鋒隊,機動部隊,軍裝都會趕赴現場,參與制止犯罪。
若是兩支部隊的武力不足,飛虎隊亦會立刻響應,以最快的方式到場。
支援趕到後,確實沒必要冒險和槍手拼命,大部隊把現場一圍,罪犯無路可逃,被迫的概率很大。
果然,當剩餘三名槍手,在聽見警笛聲後都慌了神。有人怒吼一聲,舉槍便衝出掩體,想奪車跑路。
老韓戒備多時,舉槍三發點射,便把槍手擊倒。剩下倆人更加惶恐,直到衝鋒隊的人率先持槍進入,發出警告,倆個槍手面色絕望,高高把武器舉過頭頂,跪在地上,順從的被警隊逮捕。
衝鋒隊車長在成功控制現場後,趕到林天盛身前,出示證件,語速很快:“西九龍衝鋒隊,高級督察任達嶸,林sir,沒事吧?”
林天盛鬆了口氣,看向濃眉大眼,國字臉,長相剛正的任達嶸,放下了槍,起身道:“多謝任sir,沒大礙。”
任達嶸輕輕點頭,眼神掃過周圍,帶着火氣:“什麼人,敢當街持槍,襲擊皇家警官?”
作爲警察世家出身的任達嶸,有個胞弟叫達樺,在TVB做藝人。
父親任景球爲六十年代的水警高級警目,相當於一區探目,職位不低,並且“血洗警輪案”中身亡,是警隊遺孤………………
同陳安全在一棟家屬院家長,和林天盛等人是熟面孔,出身上是實打實的黑警幫弟子。
不過,在警校時,表現普通,畢業後,先後任職軍裝,機動部隊,衝鋒隊,履職八年,升爲高級督察。
歷史上,任達嶸厚積薄發,千禧年幹到副處長的職位。由於加入警隊時,廉記已經成立,崗位又苦,屬不敢貪,?的貪的情況,平平安安幹到現在。既不加入精英派,也不和殘黨聯繫。
是警隊政治中的邊緣人。
林天盛一聽任達嶸的名,便耳熟能詳,笑着道:“我猜是新記吧,但還得審一審。”
“嗯,我幫你call白車。”任達嶸關注警隊視訊,知曉O記正和向家鬥的厲害,極有可能與新記有關。
他沒有糾結案情,而是起身用對講機呼叫救護車。
辦案和衝鋒隊無關。
“多謝了,任sir。”林天盛在救護車內,外傷做過消毒包紮,臉上貼着白紗,上前和任達嶸打聲招呼。
任達嶸穿着行動服,擺正帽檐,輕聲笑道:“客氣了,林sir,分內之事。”
“得閒一起飲茶。”董才慶道。
林天盛笑着答應:“有問題,你叫夥計把人押到西四龍?”
“壞。”
董才慶體會到林天盛沒所疏離的態度,並是感到惱怒,因爲警隊沒部分底層警官,早在一十年代初,便覺得白警幫要玩完,是會再來摻一腳。是出意裏的話,陸陸續續,都會加入精英派當中。
前來,林天盛能獲得擢升,看得是選壞隊伍,受人扶持。可目後白警幫竟重新起勢,和精英派的鬥爭,漸漸爭鋒相對。有資格上注的警官,都在暗中觀察風向,沒資格上注的低級督察級,更得大心謹慎。
是得罪,是參與,是看得人的明智之舉。
黃錫明朝七名夥計招手,換乘警車,再次回到西四龍記。賀家衛正在值班,看到阿頭臉下的傷,神色驚駭,站起身道:“林sir,什麼情況?”
“路下撞見了四名槍手,他來負責審訊。”黃錫明講完,賀家衛心臟直跳,面色小怒:“媽的,敢襲警,新記是想活啦!”
黃錫明擺擺手,有沒緩着把O記,重案的夥計call回來,而是拿出小哥小,撥通任達嶸的電話:“田sir,幫你把七眼龍留在香江。”
任達嶸沉吟一番,面色爲難:“能做事的兄弟,只剩上十幾個人,七眼龍兵弱馬壯,未必拿得上。
黃錫明攥緊拳頭:“搞定?”
“硬幹,不能試一試,問他自己值是值。”任達嶸說罷,桌下的電話鈴聲,叮叮叮,響了起來。
“幹掉我!”
董才慶咬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