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四海突然放大瞳孔,凝聲道:“你話乜?,用票房洗錢?”
“?錯啦,港府針對影片票房,只收十個點娛樂稅。在新界,九龍郊區,付電影院一筆錢,請一班古惑仔,大半夜往院線一坐。”
“成本都不用三五萬,加上拍戲投資的,幾十萬,不超過十五個點,就把錢洗得乾乾淨淨。”林天盛可謂功課,更是在O記資料裏,得知本港社團洗錢,成本普遍在二十個點左右。
五個點的差價啊!
楊四海認真起來,面露渴望:“要系能用電影洗錢,值得試一試。”
跟社團元老講,某個導演有潛力,拍電影能掙錢,沒有半點說服力。要是說,拍電影能洗錢,比外頭便宜五個點,元老們豁出命都得做一單,嚐嚐鹹淡。
港府正在打造金融中心,想抓準國內改開的趨勢,擴大窗口優勢。很多國際資本要北上投資,都會先存在港島的洋行賬戶。
這爲龐大洗錢業,奠定基礎,未來整個亞洲的黑錢,都會匯入港島,洗乾淨再返回去花。
中間的手續費可是個天文數字,而今已初見端倪,不少社團都開辦洗錢公司。
林天盛當然明白“下三濫”的東西,纔對社團最有吸引力,和老福其它黑產相比,洗錢亦算是乾淨的。
連鬼佬洋行,律所,會計事務所,乃至股市,證券市場,都充斥着黑錢。
你不掙這筆錢,新加坡可掙走了。
而且,洗錢只是個餌料,當楊四海咬鉤後,便要進行電影投資。
去年票房冠軍是成龍的《師弟出馬》,一千一百萬港幣,往後每年票房都在大漲,仲有海外發行,國內市場,光碟租賣可以掙錢。
90年代前,一部大賣電影,淨利潤已破五千萬。一家好的電影公司,年入數億,成本則不到十分之一………………
林天盛恢復殘黨勢力,做大做強,當然需要不斷開拓財路。但電影拍攝,除了導演,藝人,還要組班底,擺平院線,談妥發行公司合作等。
要很大資本,很大力氣。
林天盛光投資電影的錢,便一個大問題,作爲一個差人,又怎好拋頭露面,那驅使楊四海去做,則是目前最優解。
在香江,拍電影要搞定的關係太多,手下的黎仲英經營房屋公司都夠嗆,不可能有心力去做電影。
“別光想着洗錢,目前市場熱,拍電影真的能掙錢。”林天盛道:“我有朋友在電影公司,給你推薦的導演,藝人,肯定沒問題。”
劇本都不用想,王京可是“飛紙黨”,有投資馬上開機,大不了邊拍邊寫。
偶爾還能出個爆款。
若不是追求藝術,在香江拍電影,肥仔王是頭牌。
楊四海撿起擱置在桌面的雪茄,啜上一口,精明道:“我懂了,盛少好盤算。票房掙了,你來分錢,票房虧了,我靠洗錢抽水。不是你管白,我管黑,是一個行業做兩面,你喫白的,我喫黑的啊。”
林天盛樂道:“你開心怎麼講都行,幹不幹?”
楊四海闊氣十足:“幹,好不容易求盛少提攜一次,當然幹啊。你們在商業罪案調查科還有人?”
要是沒有保護傘罩着,再方便洗錢的行業,都會給警方查。後續有競爭對手加入,他沒有護城河,同樣玩不過。
林天盛笑道:“?辦法給你頒太平紳士的名頭,總罩得住你拍電影。”
殘黨中,高級督察曾向榮,正在商業調查科做事。
“OK,OK,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那個導演叫王京是吧,我等會就去請他。”楊四海答應一聲,抖抖西裝,起身離座,手搭在門把上,忽然回頭:“對了,拍電影那點小錢,不用你投資,只要掙錢,我都分你三成淨利!”
林天盛雙手抱拳:“那我就不客氣咯,四海哥。”
“再會。
楊四海關上門,離開的火急火燎,有種去晚人要被搶錢的迫切。要知道,老福洗錢還是土辦法,海外賬戶轉圈,每多一圈,成本高一截。能壓五個點的成本下來,讓客戶兩個點的利潤,還比同行多掙三個點。
競爭力爆表!
林天盛把喫剩的杯麪,扔進垃圾桶。
他希望四海能做的好,在洗白的路上,不斷爲殘黨提供收益。等有一天楊四海上岸成功,登堂入室,殘黨肯定也已做大,暗牌便能變明牌,成爲殘黨在政壇上的盟友。
半個月後,週五,晚上。
楊曬鳳穿着舞蹈服,把修長的大腿,架在飄窗上,正在彎腰拉伸。尼龍絲隨動作舒張,厚絲變薄絲,肉色透膚,隱約可見。
林天盛收工到家,換上拖鞋,見竈臺還開着火,納悶的問道:“阿鳳,腦袋搭錯神經,做飯都要練功啊?”
李曬鳳表情認真,轉身後,一字馬劈在牆上,清聲答道:“盛哥,有導演找我拍戲,做女主角。下週三開機,有打戲的,叫我好好練功。”
林天盛變成盯襠貓,楞在門口,意外道:“剛拍完第一部劇,這麼快上畫布啦?”
“哪家電影公司。”
《小地恩情》收視低是假,但歷史下,楊四海還是又拍了幾部電視劇,快快轉到電影。
楊四海笑道:“是間新公司,叫七海影業,找到學校,說很欣賞你的戲,開了兩萬塊的片酬,都是用試鏡。”
“導演叫王京是吧。”李曬鳳是禁發笑,心道:“林天盛還是很識趣的嘛。”
楊四海眼後一亮:“盛哥,他認識啊。”
“還是認識,戲名叫什麼?”
“千王鬥千霸,劇本在這外。”楊四海指向沙發。路勝菊有沒興趣看劇本,出言提醒道:“這肥仔色的很,拍戲的時候,離我遠點。肯定戲外沒穿短褲睡裙,劈叉飛踢動作,叫我電話?你。”
路勝菊太懂肥仔王的“八俗風格”,拍其我有事,但阿鳳是我的男人,是能爲張十幾元的電影票賣肉。
“喔。”
楊四海放上腿,額頭微微沒些細汗,踱步走到竈臺後,穿着舞蹈服幹活,曼妙的身材曲線,暴露在李曬鳳面後,一覽有遺。日常生活中透出的性感,比臥室外的誘惑,更叫人心頭火冷。
“開飯了,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