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理解楊靈爲什麼還要回去,大半夜的,搞得像偷那個啥一樣。
難不成顧某真是她第二個男朋友?
不對啊,按照時間順序......
最後將她的行爲歸結於,女人間隱祕的心思之後,睡覺。
......
馬爾克斯說,生命中曾經有過的所有燦爛,終究,都需要用寂寞來償還。
陸硯反對。
舒舒服服一覺到天亮,昨晚的餘韻還在回味。
遂覺得,把握當下幸福纔是最智慧的。
八點整,客廳只有他一個人,那邊房間沒有一點開門的跡象。
此刻,終於明白家長的感受了——別和皮孩子玩!
肯定是顧喬喬賴牀,把他家小孩也帶壞了!
明明昨天還三個人一起喫早餐、出門上班來着,才堅持一天就原形畢露了?
“篤篤篤!”
“進。”
“你們在......幹嘛?”
楊靈坐在牀頭,伸直腿;顧南喬坐在牀尾,握着她的腳——
“同款顏色哦,好不好看?”
她握着楊靈的,伸出自己的,同時晃了晃。
哦,塗指甲油啊。
真無聊。
“真有意義,讓一點都不緊迫的早晨充實起來了呢,顧律師。”
“我之前怎麼教你的?女孩子問好不好看,起碼要誇三句以上,曉得伐?”
“曉得伐?”
女朋友插手抱胸同問,借顧南喬的虎皮裝作嚴肅呢。
所以說,女人的體質很重要。
就比方說楊靈,皮膚緊緻,白裏透紅的臉蛋一看就知道身體健康;
再看顧南喬,平時叫得最囂張,可剛起牀的時候分明過分白淨了點,和手中鮮豔的指甲油形成對比。
一看就氣血虧空!
“曉得曉得,好看得嘞,大美女要是記得叫三份早餐就更好了。”
現在他也習慣‘物業管家’的存在了。
只能說,不能讓楊靈的高昂物業費白交!
“喫喫喫,給陸師傅點雙人餐!”
看着顧南喬有點虛弱的臉色,半點沒感到威力,甚至覺得內含萌點。
她也有所察覺,說:
“看什麼啦,幫你女朋友搞服務,你就這個態度?”
兩人工作比較偏嚴肅,所以手上、面部裝飾不宜‘花哨’,美甲、眼影等裝飾就更別說了。
所以才淪落到、在看不見的地方塗塗指甲油的地步。
陸硯暗自記下,然後發出疑問:
“靈靈,衣服穿同款,顏色選同款。人家都怕撞衫,你們反着來的?”
“無所謂呀~”
小腦袋晃着,對他眨眨眼。
陸硯秒懂,是昨晚行動沒被發現、正得意呢。
“別動!”
“噢。”
......
三人、三部車一起出門,逐一分道揚鑣。
陸硯來到花店,老闆娘一眼就看見了熟客:
“小夥子來啦?快選一束,我推薦剛到的糖果流多頭玫瑰,嫩得不得了嘞!”
四十來歲的模樣,穿着揹帶褲,如往常一眼推薦鮮花。
他也如往常一樣問:“今天編的花語是什麼?”
“糖果般甜蜜,甜蜜的愛。哪裏是編的啦,明明那麼合適~曉得你每天送花,跟你糖都準備好啦!”
說罷,櫃檯上確實放了兩顆亮晶紙糖果。
那咋辦呢?就這個唄。
他在便籤紙上寫道:
‘世界上有那麼多優秀的人,爲什麼我會單戀一枝花呢’
不行,下句銜接得再好也不能扭轉頹敗的意味。
又寫:
‘最充分的、無可辯駁的理由,此句根源性的腦洞,相愛’
不不不,油膩至極。
作爲古建行業最有審美或者最有美感(二選一)的老師傅,他對自己的造物十分苛刻。
“小夥子,是不是書看少了,下筆沒有神啊。”老闆娘調侃道。
因爲前幾天,陸硯都是一氣呵成的。
然而那都是此前的積累,現編肯定不會太順的。
幾經思量,時間不逮,他漸漸感到儲備不足,靈感幾近枯竭。
又是良久,寫下:
‘當我卡着自身的侷限,不斷追問意義的時候,愛出現了,它說到此爲止,我就是意義’
八點五十二,來不及再想。
“阿姨,還是那個地址,謝謝啦!”
他把兩顆糖放進去,打完招呼就往外趕,心裏苦惱明天該怎麼辦。
......
“陸師傅!遲到快十分鐘啦!”
此句不用表明身份。
“優秀的人才、要學會自主工作,我現在十分懷疑你是用抨擊我的舉動,來掩蓋自己偷懶的行徑。”
她急了。
可‘敵人’越急,恰恰證明我們對了!
忍了又忍,蘇棠發現居然真的能忍住......決定下次再遭受這樣的冒犯,一定狠狠懲罰陸師傅。
“小軍哥!”
場上唯有陸硯會這樣喊,馮小軍回頭,不知怎麼回答。
“今朝任務重,也要好好努力啊!”
他拍了拍實習生的肩膀,宛如交接了什麼重擔。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包的,陸哥。”
“我去,陸哥遲到居然不是因爲帶早餐,到底是感情淡了!”
“張哥息怒,明天補。”
越過面色不忿的小小酥糖,他攜着兩員大將去大廳開會——關於清水牆修復第二階段之分析清水牆病理表。
所謂病理表,就和記錄病人的檔案一樣,上面有各個部位的各種問題。
他們要做的,就是針對各種問題,找出成因並設計解決方案。
比方說‘裂縫’一項,具體哪個位置的哪塊磚,它的走向和是否貫通是關鍵點。
隨後分析導致原因,是環境?還是建築沉降導致牆體開裂?
最後針對分析結果,給它定性,屬於高度優先級、還是一般優先級。
以上便是大致流程。
如同醫院醫生針對病人各個部位開會一樣,馮小軍有種職業莊重感。
隨後新人醫生便接到任務,針對‘生物侵蝕’,先搞一場局部護理——由老師傅帶領,清除磚上苔蘚、黴菌和植物根系。
另一位老師傅,則帶着蘇棠去歷史建築保護中心設備託管庫,取颱風應急設備。
“喂!”
陸硯湊到背後冷的出聲,驚得她一個激靈。
雖說確實沒分配事情吧,但小姑娘大早上杵那玩手機......敢當着老闆的面偷懶,老闆心裏像有螞蟻在爬啊!
“你做什麼嘛!討厭死了這個人!”
說着也不顧所謂長幼尊卑,抄起拳頭就要教訓面前的二旬老漢。
淡藍色揹帶褲也拉不住羞憤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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