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嗎?”
“不疼。”
“我現在像不像一個惡毒的繼母?”
“您對我的好我會永遠記住。”
裴秀智不鹹不淡的剋制着回答道,沈裁明並不滿意這樣的答案:
“不是我對你好,是你要爲自己考慮,實在不行,談談戀愛吧,或許會讓你清醒一點。”
“我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清醒過。”
裴秀智冷靜的說着,被沈裁明打了一巴掌,臉頰隱隱泛紅,腦子卻半點都不含糊:
“如果真是您想要的,我會爲您爭取,不就是糊弄小孩子嗎?大不了我陪他玩過家家。”
沈裁明神色稍緩,雖然聽得出來裴秀智這話還在賭氣,但好歹退讓了些。
她真的很喜歡裴秀智這個孩子。
當然也因爲過分喜歡,裴秀智一直很有自己的想法。
沈裁明抬手揉着剛纔她打裴秀智的地方,好言相勸:
“你沒聽說過你老家的事情嗎?”
“哪個?”
“新千年HNK。”
"
裴秀智當然聽說過,她喘了口氣,然後慢慢說道:
“00年五一八皿煮化運動紀念日前夜,那批86世代初次當選的議員去了光州一家提供那種服務的,名叫‘新千年NHK”的酒吧娛樂,隨後被同行的著名運動員林秀卿女士撞破並曝光………………”
裴秀智說出這話的時候格外無力。
有沒有可能半島娛樂圈最大的黑手其實是進步派?
那幫以86世代爲主的運動圈士林,在實現世代交替後逐漸掌握了文化發言權,打的保守權貴們都不會說話了,喪失了保守價值觀的敘事能力。
財閥是另一回事,有錢和有權的玩法不太一樣。
“處於漩渦中心的三位,其中兩個是尹公子的學長,宋永吉、禹相虎,他們有一個共同點......”
私下裏說話不妨直白些,沈裁明點出了名字,裴秀智接話:
“他們都是延世大學總學生會會長,讀書時都曾領導過運動,哼,進步派的褲襠子都是進步的。”
新千年NHK酒吧事件涉及人員很多,十幾位議員、數位長官,如今大半出任Party職務或果正職務。
沈裁明和裴秀智的對話裏沒提到的人還有金民錫、任鍾皙等重鎮選手。
這幫人屁事沒有,玩就玩了,有證據嗎?有證據也沒用,運動圈的羈絆就是這樣的!
“現在年輕的人是尹雲暉。”
沈裁明善意的提醒,裴秀智只覺得諷刺,她一點都不迷茫,因爲早已認清。
說真的,張員瑛跟她姐姐也是牛叉,完全不瞭解真相,單純覺得尹雲暉看起來有錢有勢,就直接梭哈,難道真的有大智慧?
或許不知者無畏,張氏姐妹能夠無腦梭哈,反倒知根知底的沈裁明這邊不打算直接接觸,她選中了裴秀智。
雖然因爲裴秀智的任性使得她不再完整,但也給商品打上了別樣價值的標籤。
美只不過是誘惑,能夠引誘的了尹雲暉就行,恰好,沈裁明意外得知尹雲暉喜歡過MissA的Suzy,肉體粉的那種喜歡。
裴秀智努力讓自己集中精神,她總感覺不對勁,裁明的話太繞了,到底隱瞞了什麼?裴秀智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乾脆直接說了出來:
“裁明姐你去年不是受邀擔任總選的公薦管理委員嗎?那邊沒......”
哪壺不開提哪壺,沈裁明臉上閃過尷尬的神色。
沈裁明當然參與過正志活動,就像裴秀智說的那樣,沈裁明作爲文化界代表,混上了皿煮Party的總選公薦管理委員。
通常來說,爲了迎戰國會總選,Party會提前半年成立總選策劃團,制定戰略、確立規則、發掘新人;
隨後成立一系列中期機構,包括公薦管理、戰略公薦、預備候選人驗證、公薦再審、初選競爭等等。
最後就是衝刺階段的選舉對策委員會,負責全面推進總選工作,此時的選對委將取代指導部成爲Party的最中心。
這麼看,沈裁明在左翼文化界的地位,是否有了較爲清晰的認知,她是能夠部分兌現自己的地位的。
但是問題來了,去年總選結束後,沈裁明便沒了後續動作,是她不想嗎?那肯定是不上不下,卡在尷尬位置了唄。
既然沈裁明選擇通過裴秀智曲線達成目標,說明她沒有自己進步的空間了,需要藉助外力。
裴秀智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過了話,既然裁明沒有解釋的想法,那估計一句話兩句話解釋不清楚。
她知道的前置條件太少,就算想思考那樣的事情,只會是盲人摸象。
“就當是陪他玩過家家吧,秀智你不會有任何損失。”
沈裁明脾氣也發了,好話也說了,現在就看裴秀智懂不懂事了。
“過家家?尹雲暉他是真的幼稚,裁明姐你知道嗎,我最討厭他那樣的人,自戀的要命。”
裴秀智一個勁兒的吐槽。
都說了美只是誘惑,在不瞭解的時候,裴秀智還覺得尹雲暉臉蛋又帥身材又好,她承認自己對尹雲暉動過最原始的感情,甚至覺得尹雲暉很可愛。
然而隨着交往的深入,或者說還沒怎麼深入了,裴秀智就要被尹雲暉自戀的壞毛病氣暈,幼稚,太幼稚了。
也許在某些小女生的眼裏尹雲暉極具魅力,但原諒我裴秀智年紀大了已經是老女人了捏。
“那就讓他愛你如同他愛自己,對你來說,不難做到吧,裴秀智。”
沈裁明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她給裴秀智下達了任務,並且做出承諾:
“有句話你說的很對,他的世界就是圍繞着他在轉,你看不上沒關係,這麼多年沒拜託過你什麼。
但這對我來說很重要,而且難道秀智你想永遠只當個演員?請你記住,你纔是我的延續。”
裴秀智怎麼可能沒有野心,沒有野心的人走到不到今天,然而再熱的心也是會冷的,顯然裴秀智的心不知道什麼時候熄滅了。
是前兩年的INS發帖聲援慘遭被刺?還是出道十年來一點點累積的失望?
清醒又迷茫,裴秀智現在的狀態很有藝術性,會走向哪裏,鬼知道呢。
“裁明姐,你總要告訴我,你具體想要什麼吧?”
裴秀智苦笑着,按照她的性格,說拜拜就是拜拜,何況先跑路的人是尹雲暉。
“議員。”
沈裁明冷漠的吐出兩個字,什麼牛馬都能當議員,憑什麼自己不行?她差在了哪裏?
“......我會幫您實現的。”
裴秀智心裏一驚,轉而釋懷,也對,除了這個別的好像也不能要求什麼了,於是她點頭答應:
“之前答應過雲暉,我會給仁松大學捐款,報考繼續教育,創造和他見面的機會。”
“我就知道,秀智你從來不會讓我失望。”
沈裁明得意的離開片場,她上了自己的車,開着的人是她的丈夫製片人、導演李恩。
“她同意了?”
“她必須同意。”
上車後沈裁明都沒看她老公一眼,說完話就拿出手機發消息,顯示的聯繫人是[教授]:
【勞煩方教授還惦記着,我已經說過她了。】
過了一會兒,松都紀念財團理事教授才慢慢回覆:
【我還沒見過他這樣子鬧彆扭呢,你家孩子真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