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張曉薔,她還想着李薇的表情,開着那麼好的車子,卻在臉上看不到一絲的幸福。
大學時期,那個漂亮出身好的李薇和現在的樣子簡直是判若兩人了。
哎,算了,不想這麼多了。
婆婆迎了上來說:“傲白安頓好了嗎?”
張曉薔說:“好了,得好好在醫院打消炎針,傷口還得一段時間纔可以完全癒合。”
方中磊說:“這孩子,老大不小了,怎麼會這麼不小心。”
兩個孩子也在詢問着爸爸的傷情,並且說是明天去醫院看望。
張曉薔知道,明天把傷口修復劑給方傲白服用,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家了。
她安慰着家裏人,讓不要過多的擔心,只是皮外傷,而且醫院會用最好的藥。
一個人坐在書房裏,同學張靚穎打了個電話,這幾年只有和她一直保持着聯繫。
現在的她,是一家紡織廠的副廠長了。
她知道,李薇和張靚穎一直保持着聯繫。
電話裏,得知了李薇真實的生活現狀,根本不像表面上的風光。
聽到這裏,她覺得真不該讓李薇買單,那麼貴的菜。
老同學囑咐說李薇一直好面子,不想讓人知道自己的事情,所以讓張曉薔一定要保密。
知道了這些,張曉薔很是同情李薇。
晚上,她躺在牀上,滿腦子都是大學時的情景。
六個人一起喫飯,一起上課,一起走在林蔭道上
宿舍裏,一起爲懵懂的愛情而煩惱
一起看過的電影,一起唱過的歌兒
時間再變,這些有關於青春的記憶不變。
帶着這些,她睡着了。
下崗,是很多國企員工面臨的問題。
張曉薔所在的城市,也沒有倖免。
下崗職工的培訓、再就業成了一個社會現象。
張曉薔建議方傲白,以後招聘時多考慮下崗職工,這社會解決一些負擔。
方傲白和羅晉安邊喫着張曉薔兌換的藥,邊聽着張曉薔的想法,兩個人覺得非常有道理。
一些下崗職工當中,不乏一些有技能的人才,可以挖掘一些。
張曉薔給方傲白說了超市最近的生意下滑的很厲害,下崗的影響。
方傲白說:“我明天就想出院,不想在這裏呆下去了。”
羅晉安說:“快憋死了。”
這才幾天,按大夫的要求最起碼得呆上十天的。
這兩個人急的不行,央求要出院。
大夫表示,堅決不行!
就這樣,捱到了出院的日子。
這兩個人看起來徹底好了。
一出醫院大門,一蹦三尺高的樣子。
恨不得向全世界人說,自己全好了,可以回家了。
羅晉安的媳婦開車把他接了回去。
方中磊將自己的兒子也接了回去。
王亞如在家裏做了一大桌子的菜,一家人好久沒有聚在一起喫過飯了。
......
方傲白硬被父母強迫着在家裏又呆了兩天,才讓去的公司。
羅晉安在出院第二天就去了。
說來也巧,李薇所在的公司和方氏有一筆生意要做。
那天,李薇作爲財務的代表,參加了兩個公司之間的會議。
當方傲白走進會議室時,她一看到這張臉時,就立即低下了頭。
她害怕方傲白認出自己,又擔心人家不認識自己。
整個會議用時兩個小時多,方傲白只是在一旁認真的聽着,沒有作出任何的意見。
開完會後,羅晉安代表公司請雙方的參會人員一起去喫了個飯。
李薇看着越發成熟穩重的方傲白,她心裏泛起一陣波瀾。
沒有想到,多年後的相遇,對方竟然是一家大公司的老總。
怪不得張曉薔會穿的那麼高檔。
李薇拿什麼和人家比。
餐廳裏,幾個高管在一起坐着互相介紹着。
她有意無意的看着方傲白,希望他能注意到自己。
剛好,公司的上司,將她介紹給了方傲白:“這是我們公司的財務總監李薇,這是方總。”
她伸出手,友好的打了個招呼:“方總,你好。”
方傲白看着眼前的這個女人,感覺有一些眼熟,只是忘記了在哪裏見過。
李薇注意到了方傲白的表情,她說:“方總可能不記得了,我的父親當年和您在一個部隊呆過,他叫李向前。”
這個人方傲白肯定不會忘記,他還是那個小連長時候就認識他了。
李薇的眉眼長的挺像李向前的。
方傲白微笑着說:“這世界好小,原來你是李軍長的千金,想不到會在這裏遇到。
李薇使勁擠出了一個自己認爲是很迷人的笑容。
方傲白說:“以後合作中,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與我和大羅溝通。”
一旁的羅晉安看着李薇,他可是知道,當年李薇也喜歡過方傲白的。他暗自在爲方傲白叫苦,這桃花怎麼這麼多的。
兩家公司的會晤結束後,李薇不知道自己這會是什麼樣的心情,她也不知道是怎麼回到的家。
這個叫家的地方,原來只是一個牢籠。
現在,主人打開了籠子,讓她去飛,可是現在的她哪裏飛的動,何況,她又要飛到哪裏去。
在這裏城市,她沒有親人,幾個能說到一起的,也只是酒肉朋友。
原先那幾個圍着她轉的男人們,現在只是盯着剛從學校畢業的大學生看,在他們看來,女人總越年輕越好。再漂亮的女人終究都有人老珠黃的時候,李薇苦笑着,拿了一瓶酒在手上。
看着玻璃上映着自己的身影,真的不是以前的青春貌美了。
老苟,真******是個苟東西,這才幾年的時間,就喜新厭舊了。
當初的信誓旦旦,說什麼一定會和黃臉婆離婚,可是到頭來,還不是把大錢全部交給了老婆。
算算日子,快一個月沒有來過這裏了。
原先趕都趕不走的,天天寶貝長寶貝短的,只要是她喜歡的東西,多看一眼就會被他買下。
現在,打個電話,也就三言兩語的,根本不多說話。
好像,只是在關心她是否還活着就行。
老東西,她罵着。
生活,就這樣,好端端的把一個有文化的大學生逼成了潑婦。
點上一支摩爾,看着煙霧繚繞的樣子,她非常享受這樣的感覺。
爲什麼自己的身邊就不能有一個認真的想和自己結婚的男人?
一個替她掐滅菸頭,告訴她抽菸不好,對身體不利,然後,變戲法一樣的,拿出一盒巧克力說:“還是喫這個吧。”
今天,看見方傲白春風得意的樣子,更可以想像的到,他對張曉薔也是百般呵護,這個男人,當初可是她看中的,現在卻成了別人的老公。
呯的一下子,拉開了啤酒的拉環,白色的沫子一下子溢了出來。
她和往常一樣,將它一飲而盡。
啤酒和她是親近的。
雖然她常說紅酒是女人的情人,可是啤酒卻是她寂寞時最好的夥伴。
用手捏扁了罐子,她跌坐在沙發裏。
酒入愁腸愁更長。
手機響了,她拿起了電話,是蔣婷婷。
這個從國外回來的大學舍友,一直在背後幫助和支持着自己。
她嫁的是一個大學老師,留學時認識的,兩個人過的非常幸福。
“又喝酒了,別喝了,聽話。”蔣婷婷的聲音還是那麼的溫柔。
這個在外企工作的ceo,在別人眼裏可是女強人,可是在李薇這裏卻是一個好姐姐。
“我下週回國,你等着我,別亂跑。”蔣婷婷要回來了。
李薇心裏一陣的感動。
她知道,蔣婷婷每次回來,給她總是大包小包的東西,什麼名貴的化妝品、香水、包包,能帶回來的全都帶回來過。
李薇說:“回來之前,告訴我航班號,我去接你。”
掛了電話,她摟着自己的雙肩,蜷縮在懶人沙發上,偌大的空間,就只有她和影子。
等着,燈盡欲眼時,影子把自己拋棄的時刻。
接到蔣婷婷的那一刻,兩個人在機場相擁了很久。
才一年不見,像是相隔了一個世紀一樣。
“這回,我要帶你去見一個人,你見了肯定會很驚奇。”蔣婷婷說。
李薇心裏,還會有什麼值得驚奇的事情,她說:“好吧,聽你的。”
開着車子,兩個人一路到了李薇家裏。
蔣婷婷每次來都會住這裏幾天,和她說很多的話,兩個人無話不談。
她看着這個屋子說:“這是你臨時收拾的吧,昨晚上還是老樣子,爲了不讓我說你,才這樣抱了個佛腳,你呀你!”
李薇說:“什麼都逃不過你的法眼。”
她知道,蔣婷婷不喜歡外面的飯菜,所以提前買了菜,放在冰箱裏。
打開冰箱,對她說:”看,全是你喜歡喫的菜,我現在就給你做家宴。”
蔣婷婷看着這個親如姐妺的老同學,她知道,只要是她喜歡喫的菜,她都會做給自己喫。
廚房裏,兩個人一起忙碌着,不一會,幾個漂亮的小菜就上桌了。
李薇拿了一瓶酒,被蔣婷婷擋下了,她從箱裏取出了七喜說:“還是喝這個吧。”
相對一笑,面對面坐了下來。
如果今天不是老同學來,這個餐桌都閒置了好久,快半年了。
“那個老苟肯定有一段時間不過來了吧?”蔣婷婷問道。當年,她可是極力反對李薇跟他的,她不想漂亮青春的李薇去給這個老男人當小三。
李薇點了一支菸,被蔣婷婷奪了下來說:“你別抽這個好嗎?你看你,才三十多歲,憔悴成啥了。”
“那個老東西一個多歲沒有來了,他又認識一個大學生。”李薇說。
蔣婷婷說:“乾脆和他斷了吧,好好振作,重新找個好男人嫁了吧,這樣下去,就是作踐自己。”
一提到這件事情上,李薇總是不願意去面對,她也不知道要如何來結束。
現在和老苟的關係就是雞肋,她也厭煩了這樣無名無份的生活,可是她不甘心,自己的青春年少換來的只是一場什麼都沒有的落寞。如果分開了,那麼可憐的小毛毛怎麼辦?
蔣婷婷說:“你現在不要多想了,我給你介紹一個朋友,你見了面或許會認識的,他對你也是仰慕已久,不妨相處一下,給自己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老同學的話不無道理,她默許了。
幾天後,在蔣婷婷的安排下,李薇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去赴約了。
等見到這個男人時,她愣了半天,原來這個也是哈城大學的,只比自己低一界而已,算是學弟了。
當年,他表示對她有好感時,李薇拒絕了。因爲當時李薇心裏對方傲白抱有的幻想。
“李薇!”對方先開了口。
看着這個只比自己小不到一歲的學弟,陳剛。李薇還是叫出了他的名字,陳剛顯得有一些激動。
安靜的咖啡廳裏,李薇爲自己要了一杯美式。
陳剛說:“你應該換成卡布基諾,美式太苦了。”
李薇沒有拒絕,任由他爲自己作了主。
眼前的這個陳剛,沒有了當年青澀的模樣,臉上的青春豆一個也沒有了,乾淨白暫的皮膚,戴着一個金絲邊眼鏡。
不愧是博士生學歷。
陳剛說:“這些年,我一直知道你的情況,原諒我沒有過來打擾你,可是我一直關注着你。”
李薇愣了,如果不是蔣婷婷提起,她肯定是不會想起這個當年給自己寫情書的陳剛了。
想起,當初她還嘲笑着說對方的臉是雨打沙灘,根本沒有想到現在的他竟然比自己的皮膚還要好。
“我一直想來找你,我要證明我當年對你是真心的,這顆心一直沒有變!”陳剛看着眼前的李薇就這樣如此真實的坐在自己面前,他真實幹脆的表達自己的想法。
李薇說:“你結婚了嗎?”
陳剛說:“結過,一年前離婚了。”
李薇心裏想,這蔣婷婷真夠爲自己操心的,人家才離婚不久,就給自己拉了過來,真是中國好閨蜜啊。
喝着香甜的卡布基諾,確實比美式好多了。
巧克力味道一下子溢滿了嘴巴裏。
她開始喜歡這樣的味道了。
巧克力有讓人興奮的因子。
她微笑着說:“我的情況你既然知道,那你還敢喜歡我嗎?”
陳剛站了起來,看着她的眼睛說:“不,我愛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