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薔搖了搖頭,對婆婆說:“媽,沒事的,你放心。”
王亞如看着兒媳婦的背影,她知道這是有什麼心事。
方傲白去了公司,一路上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
進了辦公室,羅晉安一臉壞笑的看着他說:“昨天談的怎麼樣,對方看資料了嗎?”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故意的,對不?”方傲白不知道自己是怪羅晉安好,還是感謝的好。
羅晉安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說:“我當時見到她時,感到很驚訝。你是知道的,我原先是很喜歡她的,可是她總是瞧不上我,她的心裏只有你。這次,她也是專門爲你而來。”
方傲白聽到這個話,有些小小的感動。可是他還不知道,這對他意味着是什麼樣的結果,難以預料。
羅晉安看着方傲白問道:“昨天沒有發生什麼吧?嘿嘿!”
方傲白說:“沒有,你希望我們發生什麼嗎?”
羅晉安一臉的羨慕說:“如果她的心裏有我,我倒是願意和她發生點什麼。可是她一見到我,只說你,其它都不說。”
方傲白指着一摞子資料說:“你去安排一下例會的事情,由你來主持。”
羅晉安說:“那麼多的文件,那你悠着點兒。”
方傲白點了點頭。
是啊,他的精神一直在遊離狀態,滿腦子都是張妙華的身影面對那樣的一個大美女,無動於衷是假的。
原先一早上可以看完的文件,大半天過去了,才一半不到。
這時,外面的祕書打來電話,說是有人送來了一個包裹,是讓他親自簽收的。
方傲白好奇的走了出去,看到了前臺上放着一個牛皮紙質的袋子。
他簽收了這個包裹,提着袋子進了辦公室。
當他打開了這個袋子時,看到了裏面的這件衣服,和自己身上的襯衣是一模一樣的。
這時,電話響了。
那頭是張妙華銅鈴一樣的笑聲:“昨晚不好意思,破壞了你的衣服,一模一樣的賠上一件,你看合適嗎?你的衣服可不好買的,花費了好大的力氣。”
方傲白捨不得放下電話,可是那頭已經掛掉了。
他把襯衣比劃在身上,號碼剛剛好。
他站在窗戶前,看着外面的高樓林立,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思緒飄到了何處去了。
好不容易捱到了下班,他看着手上的表,不像往常一樣匆匆的下班回家,而是坐在那裏。
電話又響了:“一起喫飯,樓下見。”
又是張妙華。
方傲白換上了那件衣服,急急忙忙的下了樓。
樓下面,張妙華站在那裏,一身藍色的緊身運動衣,白色棒球帽,整個身體的曲線暴露無疑。
方傲白起動了車子問道:“去哪裏?”
張妙華調皮的一笑說:“去山頂吹風。”
方傲白一腳油門下去,車子開的飛快。
就像今天的心情一樣。
這是一個座落在半山腰的餐廳,叫“後花園”。
車子直接開上去,停在上面的停車場裏。晚上,這裏還有汽車影院,特別有情調的地方。
服務員拿過了菜單,分爲a面和b面。
a面是正常的餐品,b面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叫爲愛下廚。
張妙華指着這溫馨的四個字說:“這個不錯。服務員,來一下。”
服務員微笑着說:“您好,需要這個嗎?”
張妙華好奇的說:“這個是怎麼做的,我想要這個。”
服務員說:“這個是根據你所需的套餐,我們提供廚房和食材,你們自己做,自己喫。爲所愛的人做一頓飯,看着他喫下去,這就是最大的幸福。”
原來如此。
張妙華選擇了它,爲愛下廚。
方傲白點了水餃套餐。
服務員將二位帶進了愛的廚房。
挑選好了餃子餡料。
然後,兩個人開始了爲愛下廚。
張妙華爲方傲白繫上了藍色的圍裙,方傲白爲她繫上了粉色的圍裙。
兩個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笑的直不起腰來了。
方傲白熟練的開始了剁餡料,張妙華只是站在一旁看着。
“動手啊!”方傲白說。
“我不會。”張妙華說。其實她真的沒有做過飯,一直都是家裏的阿姨在做,或者就是買着喫。
“你不會做飯?開玩笑吧!”方傲白不相信。
張妙華說:“爲了你,我可以學。”
方傲白把餃子餡料和好了,然後,拿了麪糰子。
他說:“看着,我來操作,你跟着學吧。”
方傲白開始了示範擀皮,包餡料。
張妙華說:“我會了。”
她拿起一張皮,怎麼也包不到一起。
她說:“餃子多麻煩,乾脆做丸子面片湯吧。”
說着,她把餃子餡料捏成一團,扔在了鍋裏。
方傲白皺起了眉頭說:“水還沒開。”
張妙華一臉的茫然,說:“還要水開呀。”
方傲白看着這位部隊出身的女軍官,竟然真的什麼都不會,這一點可比起張曉薔來差的遠了。
水開了,方傲白把自己包好的餃子下到了鍋裏。
張妙華也把所謂的丸子面片下了進去。
方傲白無奈的笑着。
煮好了。
當方傲白把餃子盛了出來時,他自己看着這一碗亂七八糟的餃子,都覺得沒有了胃口。
張妙華卻是喫的津津有味的,不停的說着真好喫。
“爲愛下廚,真的不錯,下次多來幾次。”張妙華說。
方傲白搖着頭說:“還是不要來了,想喫什麼,我們直接點菜吧。”
來來往往的人看着他們桌上的餃子,都覺得好生奇怪。
方傲白又點了幾個菜,說:“多喫點,你那個丸子面片湯肯定難喫死了。”
張妙華調皮的笑了。
飯喫完了,兩個人一起去採了一些草莓,張妙華提着小竹籃,興奮的跑着,天真的樣子讓方傲白怎麼也想不到,她是三十多歲的人。
天黑了,汽車影院開始了。
《泰坦尼克》,這個片子新上映了不久,看的人非常的多。
張妙華一直伏在方傲白的肩膀,看着片子。
感人至深的場景,令她的眼淚打溼了方傲白的襯衣。
影片完了,兩個人還沉浸在剛纔的故事情節裏。
當所有的汽車準備離開時,方傲白也發動了車子,慢慢的開下山來。
他把張妙華送到了酒店。
這次,他沒有下車,只是看着她走了進去。
張妙華上了樓,將窗簾拉開,看到了那個亮着燈的車子。
方傲白沒有離開。
張妙華將屋裏的燈一開一關,一開一關的,在和方傲白打着招呼。
方傲白也將車燈打了雙閃。
兩個人就這樣子持續了幾分鐘,方傲白調轉車頭,開着走了。
張妙華坐在窗前,看着再也看不見的車子,消失在夜色裏了。
她把方傲白的紐扣穿在了脖子上的鏈子上。
這顆五分鑽的小紐扣,掛在上面,還真挺好看的。
“方傲白,我一定會讓你對我念念不忘的。這麼多年來,我受的相思的煎熬,讓你給我還回來。”張妙華突然間冷笑了一下子。
方傲白回到了家裏,今天的時間比昨天早一些。
兩個孩子都沒有睡,看到他回來說:“爸爸,你怎麼纔回來?”
“怎麼了寶貝?”方傲白一臉歉意的看着孩子。
家怡說:“後天,是我的鋼琴比賽,你可一定要來。”
方傲白說:“會的,我要多帶一些人,爲你加油!”
“真的嗎?太好了!是大羅叔叔嗎,他也去嗎?不過,他懂鋼琴嗎?”家怡說。
方傲白想了一下說:“他不懂得。”
家怡哎了一下說:“那他也是白去,不懂,怎麼會欣賞我的水平呢?只會鼓掌嗎?”
方傲白有些無奈,他身邊會音樂的人不多,上哪去找捧場的人?
張曉薔走了過來說:“你們兩個,快去休息,不早了。”
兩個孩子各自回了臥室裏。
張曉薔看到了方傲白身上的新衣服,的確,和自己買的那件一模一樣的,她的眼神暗淡了下來。
沒有說什麼,只是回了臥室裏,躺在了牀上。
方傲白自知理虧,進了衛生間裏。
我的天,怎麼會是這樣,他纔看到身上還穿着那件衣服。
他抓了幾下自己的頭髮。
這下子,一會看自己怎麼和老婆解釋這個事情呢。
胡亂的洗了洗,穿着內衣走了出來。
“薔兒,你今天沒有給我準備睡衣?”方傲白故意找點話說。
“是嗎?我忘記了。對了,襯衣都會自己買了,睡衣不會自己準備嗎?”張曉薔生氣的說。
果然,生氣了。
方傲白趕緊湊了過去說:“薔兒,對不起,我自己買了一件。”
張曉薔說:“別編瞎話了,那個不好買,你在哪裏買的,多少錢啊?”
方傲白啞口無言。
他說:“薔兒,別生氣了好嗎?”
張曉薔拉了一下被角,不理他,假裝睡着的樣子。
方傲白只好自己睡下了。
幾次,他試圖摟過媳婦,可是她並不理他這一套。
這就叫精神出軌嗎?方傲白不停的問着自己。
早上,方傲白親自做了早餐,等着張曉薔起牀一起來喫。
張曉薔一起來,換了衣服,就出門了。
方傲白知道,這次媳婦是生氣了。
他知道越解釋越亂,索性不解釋了。
幾天下來,兩個人沒有說話,各做各的事情。
張曉薔等着方傲白來解釋,可是方傲白就是不解釋。
她氣的實在不行了。
羅晉安問方傲白說:“那個項目怎麼樣了,有眉目了嗎?”
方傲白因爲是張妙華的關係,他沒有好意思去問過對方。
張妙華也沒有主動的說起關於那個項目的事情。
“我下午,去找她問問。”方傲白說。
羅晉安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這個張妙華也不知道想不想幫咱們。”
晚上,方傲白主動的打電話,約了張妙華。
這幾天裏,兩個人都沒有互相聯繫。
張妙華料定了方傲白肯定會主動找自己的。
接到方傲白的電話時,她直接讓他來酒店接她。
車子到了酒店樓下,張妙華一襲長裙出現。
頭髮高高的挽起,踩着米色的高跟鞋。
她的出現,可以用驚豔眼球來形容。
上了車子,方傲白帶她去了塞納河。
“你怎麼知道,我要來這裏喫飯?”張妙華問道。
方傲白說:“這裏的情調配你。”
停好了車子,兩個人款款而入。
一個寧靜的雅座。
點了菜,方傲白看着張妙華說:“我有一件事,想問問你,不知道合不合適。”
張妙華甩了一下額前的劉海說:“你問吧。”
方傲白說:“我想知道關於這次項目招標的事情。”
張妙華笑着說:“我就知道你要問是這個。要不然,怎麼會三番五次的陪我?”
前者,方傲白贊同,後一句並不是,只是出於內心的自願。
他說:“我情願陪你的,與公事無關的,這個你是知道的。”
張妙華說:“今天的飯,如果只是你單純的請我,我就喫,如果是爲了項目的事,你現在可以走了。”
方傲白真的搞不清這個張妙華的葫蘆裏賣的什麼藥,翻臉像翻書一樣。
“單純的想和你喫飯,行嗎?”方傲白十分真誠的說着。
張妙華說:“那好吧,別談公事。”
一晚上的時間,都在這裏玩了情調和浪漫。
方傲白關於工程項目的事,隻字未提。
晚上,回到家裏,不見張曉薔的人影。
打了電話,關機,呼機,未回。
其實,是陳淑華來了。
她和張曉薔也在塞納河。
張曉薔在門口看到了方傲白的車子。
她知道,方傲白不喜歡法餐的,他只喜歡中餐。
當她看到方傲白和一個美女坐在那裏時,她的火氣一下子衝到了頭頂。
陳淑華拉着她說:“或許,方總真的是在談生意。男人的事情,他想說了會告訴你,不想說了,你再胡想也沒有用,只是徒增煩惱。你這麼優秀,一定要對自己有信心纔行。”
兩個人坐在那裏,張曉薔根本無心喫飯。
方傲白都沒有看到自己的老婆。
他只是神情專注的陪着張妙華,眼睛一直在看着張妙華的臉。
直到方傲白先離開,她都一直坐在那裏,看着丈夫離開的背影。
沒有想到,方傲白竟然會和別的女人來這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