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蒙在一旁掏出筆記本和炭筆,哆嗦着手,開始畫下那些略顯噁心的內臟和解剖圖。
在如今的這個天氣裏,任何墨水都會凍結,唯有炭筆還能工作,灰黑色的筆觸勾勒出一幅幅栩栩如生的畫作,這個世紀的博物學家,除了製作標本,就是用手中的筆記錄下各種事物的。
他的臉上洋溢着笑容??這無疑是一個好消息,在植被被大雪淹沒的世界裏,冰雪本身如果替代了植物成爲新的食物來源的話,那大量生物就會存活,獵人可以打到獵物,他也有了無數新的研究對象。
博物學家在這個世紀是個不好混的行業,新物種和名氣早已被最早一批環遊世界的人佔去了,剩下的人只能靠體力勞動搞一點化石拿去販賣,勉強維持生活。
而在這全新的生物圈裏,有太多太多新的東西等待着自己去尋找、記錄和發表了。
不過弗蘭克的臉上依然有些凝重,不斷觀察着動物們的屍體。
這些東西看似還是血肉,但剝開肌肉和隔膜,裏面卻藏着一些反射着藍色光線的微小冰晶。
“誒等等!給我看看,我得記下這些冰晶排布!”戴蒙連忙喊住獵人,小心翼翼地拿過那個兔子軀幹。
瑪蒂爾德走到獵人身邊:“你在擔心那些東西不能喫嗎?”
“是。”弗蘭克沉重地點頭,“它們看起來比鳥類魔化得更加嚴重,或許是因爲它們直接食用了冰和雪......不一定能給人喫。”
“帶回去研究一下吧,畢竟這是我們爲數不多能拿到的肉。”瑪蒂爾德說。
洛基之災後,動物幾乎死絕,作物方面還有種子保留,但動物則幾乎完全沒有剩下的,最後清點時,全城只有不到四十隻動物,其中十二隻都是雪橇犬。
也就是說,人們幾乎和肉類絕緣了。
提到肉,老獵人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好吧......就算不能喫,也能拿來吸引狼和鷹。”他如此說道。
這天漸漸過去,在夜幕降臨之前,遠方傳來一陣熱烈的歡呼聲??有一組獵人抓到鹿了。
聖裁七型的子彈精準地自後方穿過這個大傢伙的後腿之間,在它低頭喫雪的瞬間,一擊貫穿肺部和心臟。
那是精彩絕倫的一擊,甚至沒有過多地損耗毛皮,可以剝下一張完整華麗的皮,連弗蘭克也爲之讚歎。
經過瑪蒂爾德的檢查後發現,鹿的內臟和血液基本上全都被魔化,但肉還好,因此在剔除了那些東西之後,他們點燃了篝火,烤了鹿肉。
狩獵是一件很耗體力的事,只靠隨身攜帶的主食乾糧根本扛不住消耗。
在篝火前,人們一同分享了鹿肉,瑪蒂爾德也拿到了一塊肋排,大口咬着那滋滋冒油的肉塊,和身旁的人們聊着天,大笑着。
但就在此時,太陽緩緩落下山崖,夜幕籠罩大地,那被排幹在地上的駝鹿鮮血忽然泛起藍色的熒光,匯聚成蜿蜒的溪流。
它逸散着,一點點騰空而起,而後飛舞成藍色的、螢火蟲般的光點,指引着某個方向。
獵人們驚呼起來,瑪蒂爾德連忙起身,第一個走了過去。
她渾身泛起紅色,白霧和蒸汽在雪地中燃起,而後輕輕觸摸那螢火蟲。
藍色的光點輕輕破碎,沒有反應,她轉身搖了搖頭,表示沒有危險。
“我去一趟,你們留在這裏。”她說,“如果出現意外,立刻聯繫斯佩塞請求援軍。”
“我們一起。”弗蘭克拉着戴蒙起身,瑪蒂爾德沒有拒絕。
螢火蟲的光指向西方,他們此刻已經在森林中央了,繼續往西的話,則是廣闊的康柏平原。
那裏是北境最著名的牧場,溼潤的海風帶來降雨,滋潤着廣袤的草場,末日之前,牛羊成羣地在這裏遊蕩。
許多貴族的封地也在這裏,例如卡倫堡伯爵。
在谷地森林的邊緣時,長夜已經過去了一半,瑪蒂爾德建議在這最後的避風處小睡半晚,第二天再跟着螢火蟲前進。
那些藍色的光似乎會留意人的行動,當他們休息時,就靜靜地在他們身旁流淌。
弗蘭克和戴蒙自然沒有意見,作爲普通人,在雪地和森林裏跋涉半個晚上確實要了他們半條命。
於是在漫天飛舞的螢火蟲裏,他們沉沉睡去。
這天晚上,西倫也沒有睡,首次執掌斯佩塞帶給了他無窮無盡的精力,哪怕不用聖療,他也可以連續工作二十個小時,睡上三四個小時就神採奕奕。
此時他的新政策即將書寫完畢,門外忽然響起了熟悉的聲音:“主教閣下,請問睡了嗎?是我。”
“亞瑟?”西倫披上一條羊毛披風,推開門。
此時的警署署長亞瑟一身普通的藍色制服,走了進來,開門見山地說道:“拉塞爾想見您。”
“哦?”西倫挑眉,“他還沒死嗎。
“沒有......他畢竟是有實力的,災難一開始就跑到了城外,但不知道爲什麼沒有逃,而是乖乖被我們逮捕。”
“我現在在監獄外?”
“是的。”
“沒什麼異動嗎?”
“呃……………”亞瑟露出了古怪的神情,“其實......是沒的。
“暴露癖?”西倫問。
亞瑟一愣:“誰跟您說過了嗎?也是......畢竟那事還挺令人震驚的……………”
有沒人和西倫提過,是過我小致能猜到,畢竟瑪蒂爾的瘋癲中後我一手促成的。
爲什麼反派永遠死於話少?因爲反派通用的倒錯結構奠定了我們必須要通過“展示”來獲得慢感,有論少麼渺小的白暗事業都有法讓我們慢樂,我們真正的享樂是把我們這美妙的計劃展示給世人,並在我們臉下看到震驚神色的
瞬間。
而那種展示是是對誰都不能的,必須要對方是和自己差是少地位實力的對手,才能令其的慾望激活,獲得享樂。
因此倒錯者非常冷衷於向主角展示自己的計劃,希望在我臉下看到我期待已久的神情,那種行爲和露出癖厭惡看到異性臉下這種嫌棄、震驚、詫異的表情如出一轍。
所以蘇芝勇是會逃走,因爲我的慾望對象還沒被錨定在了西倫身下,我唯沒讓西倫產生反應,才能體驗到自己的存在,爲此,我不能做出任何怪異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