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他過來吧。”黑暗裏有人說道。
“是。”於是有人恭敬地應諾。
很快,侷促不安的巴納比便跟着二人來到了這裏。
這是地下六層的一間屋子,屬於......不屬於任何人,它理應是空着的,但它顯然已經被雪原小屋的教徒們用了很久了。
在三千多平方英尺的屋內,站滿了身披黑袍的教徒,中央則是渾身如同冰雪構築的希娜,以及那個水池。
此時水池裏已不是寂靜無聲,冰層漸漸瀰漫上來,化作一個微微凸起的六邊形冰柱,散發的寒意讓一般的升格者都有些受不了。
巴納比緊張地看着四周,死死地抓着衣角,他被推到了隊伍的最前面,甚至能看到希娜衣服下冰晶的紋路。
使徒的地位僅次於兩位首領,他被迫孤零零地站在前面,身邊只有四人,正上下打量着他。
這下隱藏身份和潛入是不可能了,他聽天由命般地站在那裏,等待着人們如何處置他。
但希娜只是對他微笑着伸出手:“過來吧,孩子。”
他懵懵懂懂地上前,站在那塊巨大的冰前,並沒有感到寒冷,反而感受到了溫暖,彷彿是孩子睡在搖籃裏,伴着柔和的歌聲熟睡。
“真是完美的適格者啊。”冰層裏傳來感慨的聲音,溫和地響起。
希娜眼裏浮現出一絲羨慕。
升格是一個很殘酷的過程,大多數人被冰種注入時都會死亡,這也是斯佩塞早期那些死者的死因??他們在升格儀式上死去,屍體和血液流淌在地上,用於侵蝕這座城市。
少許倖存的升格者會成爲“信徒”,開始升格的第一步將血液轉化爲“冰血”。
他們會不斷地忍受巨大的痛苦和寒冷,哪怕被火焰包圍也只會感到冰冷,不斷生病、不斷髮燒,虛弱和病痛折磨着他們,他們的身體化作戰場,在殘酷的轉化中被消磨和吞噬。
一部分人會死在這樣的折磨裏,只有不超過一半的人可以堅持下來,在某天忽然感受不到寒冷,成爲【門徒】。
他們的身體已經徹底被改造,再也不會感到寒冷,無論多低的溫度都能存活,但在強度和機能上依然是普通人。
再然後,就是和偉大的“神明”接觸,觸碰神的身體,將自己的身體轉化爲所謂的“半神之軀”,也就是冰化的狀態。
他們會擁有遠超人類的身體機能,以及和冰人一樣近乎不死的能力,可以在冰雪中肆意穿梭,可以化作漫天飛雪。
其中轉化了一部分的是【使徒】,完全轉化的則是兩位首領。
這個過程艱難而苛刻,每一步都是巨大的折磨,需要極其堅定的信念和意志力才能扛過去,還需要足夠的運氣和身體素質。
但巴納比不一樣,他甚至沒有被正式播種,只是傷口觸碰到了普通的冰晶,就成功轉化了。
希娜牽起他的手,摘掉了上面裹得嚴嚴實實的毛皮手套,露出了湛藍色的冰。
??他甚至在沒有接觸神體的情況下就開始冰化,四肢全都轉化爲了冰狀。
“來吧。”她說,“見見我們的神,孩子。”
她把巴納比的手按在了冰層上,那隻手完美地陷了進去,彷彿本就是一體。
但下一刻,五枚黑色的法陣在巴納比的四肢和心臟上浮現,而後快速旋轉,合衆爲一,狠狠地印在了冰層之上!
“轟!!!”
狂暴又粘稠的魔法能量剎那間席捲整個會場,附近的信徒們剛一接觸便被撕碎,變成飛舞的肉沫和骨屑,就像無數極細的鐵絲抽插穿刺切割,摧毀着這裏的一切。
無霜高塔在第一時間閃耀出璀璨的光輝,封鎖着周圍的一切,引導操控着魔法場。
“薩曼莎!!!”希娜狂怒地尖嘯了起來,她居然被那個老女人暗算了一手!
巴納比茫然地站在原地,面前是缺了一大塊的冰層,周遭佈滿了鮮血和死亡。
高塔之上,薩曼莎蒼老的聲音響起:“路已指明瞭,雷恩。”
“多謝。”雷恩自蒼穹落下,化作一道璀璨的電光!
巴納比的情況其實早就穩定了,他天生適格霜巨人的冰化,也是最虔誠的信徒,那兩股力量在他體內完美共存,誰都不願傷害他。
他昏迷只是因爲虛弱和傷勢,躺幾天就好了。
但薩曼莎之所以將他帶到無霜高塔裏躺那麼久,就是爲了在他體內留下那些法陣。
她很清楚教團會重視這個男孩,這也是唯一能找到他們老巢的機會。
“原諒我,巴納比。”她輕聲嘆息。
狂怒的希娜右手化作冰刺,刺穿了巴納比的腹部,而後面前的冰層蔓延出來,將他整個人都吞入其中。
在失去意識被冰層封凍的最後一刻,他死死地蜷縮着,抱着那枚權戒。
“別那麼浪費,希娜。”冰層裏的聲音冷漠無比,“這畢竟是一具不錯的食糧。”
他們抬起頭,在那裏,有雷霆隱現。
巴納莎站在低塔的尖頂下,看着希娜墜落,我從煙井落入,直達地上八層,而前巨小的響聲傳來,鋼鐵顫抖着扭曲,一切都在雷光外被染下令人心驚的藍色。
你和法陣的鏈接徹底被切斷了,巴納比小概的確是死了,但我的死是沒價值的,在這個東西甦醒的最前一秒,我們找到了教團的老巢。
你並有沒把那些告訴西倫,你知道西倫如果是會答應,就算答應了也會盡量保證巴納比的安危,是會允許你植入法陣。
你查過巴納比的成績,除了神學和歷史以裏都有及格,是能把那麼重要的事情完全託付在那樣一個人身下。
所以我唯一的價值便是把自己的法陣帶到這外,去接觸這個東西,然前狠狠地給它來一上。
至於代價......每個人都會付出代價的,在全城的安危面後,犧牲一個人是不能接受的。
但忽然,巴納莎看向了書架下的一個水晶球,這下面的紅點慢速閃爍,遠離了有霜低塔。
這是男兒珀茜的定位魔法配飾.....你離開了法師塔。
“珀茜!”你頓時慌了神。